錢小多剛剛那麼一說,並沒有任何瞧不起明星的地方。她是真的有點想不明白,苗韓寧爲什麼要去當所謂的明星。
要說明星掙得多,可苗家是有着千年抓鬼底蘊的世家。別的不說,起碼錢是絕對不可能缺的。還有之前買她符篆的時候,一張五萬塊,人家好幾回都是有多少要多少的。
而苗韓寧作爲嫡系子弟,又是天賦拔尖的那一波,家族就算會短缺了別人的用度,也絕對不可能短缺她的。
更何況,就算不靠家族,苗韓寧自己作爲地府公務員,那也不可能會缺錢的。
“你就是個土包子,沒見識的土包子!”苗韓寧鼓着一張臉坐在那裏,嘴裏不停的碎碎唸叨着。
她的聲音是很小,但是沒辦法,錢小多是修士,離她又這麼的近,自然就全都聽見了。
“行行行。”錢小多忍不住小聲的打斷了她的碎碎念,“我是土包子,行了吧?不過你既然都去當明星了,怎麼又跑學校裏面來上課了啊?”
只見苗韓寧沒好氣的衝着錢小多又是一個大白眼翻了過來,“要你管。”
錢小多纔不想管呢!
這要不是苗韓寧自己突然跑到她所在的班級裏面來上課了,她才懶得問這麼多。
更讓人無語的是,苗韓寧還很喜歡跟着她坐。
坐一塊其實也沒什麼關係,雖說錢小多不大喜歡苗家的人,但坐哪是人家的自由,她也管不了那麼寬。但是......苗韓寧現在的身份不同。
一個明星,錢小多不覺得有什麼,但是班裏的同學不這麼認爲啊!於是,這下課鈴聲纔剛打完,很快一大波的同學就圍了過來。
錢小多也就是反應慢了那麼一丟丟,立刻就被人羣給包圍在了裏面了。弄得她是想走,都走不出去了。
這些都是普通人,又是自己的同班同學,很多手段她都沒法用!搞得錢小多抑鬱的要死,眼神跟刀子似的,殺向了苗韓寧。
跟錢小多不一樣的是,苗韓寧顯然適應的很好。不管圍過來多少的同學,她面上的笑容總是能恰到好處的保持着。給人一種,性格好,氣質又甜美的感覺。
“你就不能坐得離我遠一點嗎?”錢小多實在受不了了,只能選擇用傳音術。
苗韓寧的耳朵微微發熱了一下,錢小多的聲音便響了起來。於是,她往錢小多那邊投去輕飄飄的一言,在瞅見對方的那張黑臉的時候,心裏別提有多順暢了,甚至還對着錢小多挑釁的挑了挑眉頭。
“一個大明星跟你坐一塊,你該感到榮幸!”
靠!去你的大明星!
居然還讓她感到榮幸!
錢小多氣的不行.....突然眼珠子一轉,從這些一個個圍在這裏,神情激動的同學們臉上轉過一圈後,一個念頭浮現在了腦海中。
“同學,來,我有話跟你說。”錢小多扯住了自己座位旁站立着的一個戴着眼鏡,臉上長了不少美麗青春痘的胖胖男生,開口道。
對方這會正高舉着一隻油彩筆,想擠進去,讓苗韓寧幫忙給簽名呢!猛不丁的被人一拉,心頭還不大高興。結果一低頭,發現是一個女生,貌似長得還不錯......好吧,也沒那麼生氣了。
“什麼事啊?”
“喏,就問你,想不想跟你的寧寧,坐的更近一些?”錢小多拍了拍自己的桌子,直奔主題。
對方一聽,先是眼底劃過一絲意外,緊接着面上立刻不由得一喜,“你,你是說,你願意把你的座位讓給我?”
錢小多微微一笑,“當然。”
“哎呀,你怎麼這麼好。”小胖子激動的不行,立刻就撥開了人羣,跑自己座位上去拿書包。
等到小胖子拿着書包,再回來時,發現自己擠不進去了,立刻便大聲喊道,“讓讓,都給我讓讓......我坐在這裏的!”
這一喊,不止是周圍圍着的這些同學們聽見了,便連苗韓寧也聽見了。她往這邊看了一眼,便看到錢小多把課本什麼的都塞進書包裏面去了,站了起來,對着她無聲的說了倆個字,“拜拜~”
剎那間,苗韓寧那經過一段時間的表情管理訓練,才練出來的完美笑容,終於在這一刻,維持不住了......
“錢小多!”耳邊傳來苗韓寧咬牙切齒的聲音,“你趕緊給我坐回來!”
錢小多懶得搭理她,直接回道,“你別想着再換我這邊來......你能換來,我就能立刻換走。”這回答,就等於直接把不待見她給放在明面上了。
苗韓寧被錢小多的回答給氣的,這會不僅僅是表情管控不好了,放在身側的兩隻手更是握緊成了拳頭咯咯作響了起來。
錢小多才懶得去管苗韓寧這會是高興還是不高興的,坐在自己新換好的位置上後,還心情極好的把書本從書包裏拿出來重新擺放好。
至於苗韓寧那邊......也不知道是不是錢小多剛剛那話起了作用,還是傷了對方的面子。反正在這之後,苗韓寧是沒有再露出任何一絲一毫要靠近的意思了。甚至,還一副不認識的陌生人做派。
對於苗韓寧這樣,錢小多反而覺得自在舒服了起來。
上次的事,算是徹底使得錢小多對苗家人沒了好感。她不會想着去找苗家的麻煩,但是也絕對不會再跟苗家過多有過多接觸了。所以這會苗韓寧這會一副當做不認識的陌生人的做派,正合了錢小多的心意。
而沒了苗韓寧挨着坐,後面幾節課,錢小多這邊終於恢復了平靜。
“小多!”第四節課的下課鈴聲一打,錢小多還在低頭收拾着自己的課本的時候,教室門口,就響起了錢麗麗的聲音。
“來了來了。”錢小多把書本往書包裏快速放好,便趕緊朝着錢麗麗那邊快步走了過去。
一邊走,錢麗麗一邊跟她說,“我爸剛給我發信息,他說他已經去找了老師,讓幫忙把咱們倆的宿舍給調到一間去了......”
進入高二除了文理分科了,還有一點便是,學校要求學生們,儘量寄宿了。因爲每天晚上新增了兩節晚自習課,會有老師過來講課的。
而上完晚自習後,基本上也接近晚上九點半了。那個點學生們回家,多少會有點不大安全。而且住的再遠一些的話,也很浪費時間。
所以這一學期,錢麗麗和錢小多也辦理了寄宿。
眼下聽錢麗麗說調換宿舍的事,錢小多點了點頭,“那咱們現在就回去嗎?”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只上上午四節課,這會正好回去收拾行李。
倆姐妹都是第一次住宿舍,家裏的人全都在跟着一塊操心了起來......姚豔秋和楊淑琴負責準備被套,蚊帳等這些日常要用的東西。
那邊錢大伯就叮囑她們姐妹倆,“咱們不主動惹事,但也不要怕事......受欺負了千萬不要忍,告老師沒用,就回來告訴我們......”
錢小多還是覺得,這世上能欺負到她的人,大概率是沒有的。不過錢大伯也是在關心她,所以她聽了後,還是先乖巧的點了點頭,“大伯,我知道了。”
喫過午飯,東西也在家裏收拾完了後,錢大伯和錢老二便各開了一輛車,送倆姐妹一起去學校了。
想着是能早點去的話,沒準還能選一下牀鋪。
結果進了宿舍一看,得,人家來得比她們還早。
錢麗麗和錢小多所在的宿舍在六樓,每一間宿舍裏邊都是標配的四人住。上面是牀位,下面是書桌和衣櫃。住起來倒是不擁擠,唯一不大方便的是,宿舍裏邊沒有配好獨立的衛生間。
洗浴上廁所這些,都需要去宿舍兩端的公共地方解決。
至於這會另外兩個比她們倆早來的女生,跟錢麗麗還是一個班的。已經佔據了對面的兩張牀鋪,並且已經鋪上了被子,套好了蚊帳了。現如今,兩人都不在宿舍裏面。
跟着兩姐妹一塊過來的姚豔秋和楊淑琴進來後,掃了一眼便說,“正好,你們姐妹倆都睡一邊,牀挨着牀。”
嗯,牀挨着牀,錢小多是能接受的。反正只要不是睡一張牀上,估計錢麗麗那奇葩睡姿,應該對她造成不了什麼影響了。
再之後,姚豔秋和楊淑琴硬是幫着倆姐妹把牀鋪鋪好了,蚊帳掛好了,外面又拉上了一層三面都能遮擋住的不透光的淺紫色簾子......再幫着把宿舍的衛生給搞得乾乾淨淨的,這才走人的。
這使得另外兩個同宿舍住着的女生一進來,就看到被打掃的乾乾淨淨,一層不染的宿舍,立刻嚇了一大跳。
“這......你們這也太勤快了吧!”其中一個個子稍微高一些的短頭髮女生,忍不住驚呼出聲。
錢麗麗就解釋,“是我媽和我二嬸收拾的。”
她們不僅僅是幫着把宿舍裏的衛生做完了再走,甚至臨走前還跟姐妹倆說,“除了每天換洗的內衣褲,其他的衣服什麼的......不方便洗就先別洗,等到了週末拿回家來洗......實在不行,給我們打電話,我們開車來學校拿也行......”
這兩人,許是家裏孩子第一次在外面寄宿,生怕兩人應付不來似的。
這會兩個女生聽了錢麗麗說的話之後,也在那裏說自己的父母了。
“我媽也一樣的......”說這話的女生,是另外一個個子稍微矮小的那個,叫許青青,“她都恨不得在學校外面租一間房子,過來陪我讀書了......”
而之前先說話的那個個子高點的短頭髮女生,叫周夢琪,“第一次住宿舍是這樣......等住一段時間了,他們就好了。”
她跟大家都不同,從初一就開始住宿舍了。所以這一次開學,周夢琪家裏的人就過來陪着報了個名,宿舍這邊全是她一個人收拾的。
四個人都是年輕女孩子,就一個話題,很快就把大家的關係給弄得熟稔了起來。
許青青和周夢琪還把自己帶來的一些好喫的,全拿了出來,擺在桌子上,非常熱情的邀請大家一塊喫。
錢麗麗喫了點東西後,立刻也拿出兩個包裝精美的小本子,送給了周夢琪和許青青兩人。
在這種情況下,錢小多看看大家,再看看自己......好吧,禮尚往來,想了一下後,錢小多便從書包裏拿出了兩塊石頭。
是一種名叫漢白玉的大理石,這種石頭平時用於建築雕刻比較多,同理,也能用來做符文的載體,且效果極好。眼下,這兩塊室友上面,已經被錢小多刻畫了符篆。
主要是爲着家裏面已經進來了兩次鬼魂的事,錢小多便動了心思,想要給兩家佈置一個防護陣。
當然用符篆也能佈置的,只不過符篆畢竟是紙張做的,放在外面做防護陣的時候,經不起太長時間的消耗。所以錢小多才準備了不少漢白玉,準備雕刻符文。
因爲是第一次弄這個,錢小多沒有急着上手直接做,而是先刻畫了一些最簡單的護身符文,當做自己的練手之作。
眼下送給許青青和周夢琪的,便是其中的兩塊。
漢白玉雖然不是真正的玉石,但是因爲其呈現出來的是白色,而且內含閃光晶體,所以打磨得好了,還是很漂亮的。
錢小多送出去的這兩塊,上面刻畫着的符文雖說兩人看不懂,不過一入手,她們還是很喜歡的。
而且原本錢小多就準備拿來送給自家人用的,上面還被她貼心的鑽了個小圓孔。送出的時候,錢小多就說,“你們要是喜歡的話,還可以去珠寶店配一根紅繩,當配飾戴着。”
兩人聽了,面上顯然是更高興了些。
等到了晚飯時間點,一羣人還約着一塊去外面喫了一頓飯。
今天是開學第一天,學校的門禁沒那麼嚴。
這頓飯是aa制的,大家喫的都挺愉快的。
喫完飯後,一邊往學校裏邊走着,周夢琪一邊在那裏感嘆道,“這家店味道挺好的......可惜了,學校不給外賣員進去。”
反正是說,爲了學生們的安全着想,這纔不給外人亂進的。不過這些在周夢琪看來,還不是爲了學校的食堂生意。
畢竟跟外面的喫食比起來,學校食堂裏的那些飯菜,花樣又少,味道也比不如。
這一點,是寄宿的學生基本上都會有的吐槽。
眼下錢小多,錢麗麗還有許青青三人,這纔剛寄宿,對這一點還沒能達到周夢琪這股怨念程度。
當一羣人走到宿舍樓下,正準備上去的時候,不遠處也走來了一羣人。
“誒,你們看,那前面的女生,是不是就是韓寧啊?”許青青停了下來,神情激動的對着三人道。
對,是苗韓寧,鬼知道她怎麼也寄宿了。
錢小多一見到她,眉頭就皺了起來。不知爲何,她總覺得,苗韓寧突然來學校唸書,還跟她分在一個班,總有一些不爲人知的籌謀。
這時,身旁就傳來周夢琪壓低了的聲音,“是韓寧沒錯!我聽說前段時間,網上有黑子黑她......說她是山村來的,初中都沒上過的文盲......”說到這裏,周美琪突然問向了錢小多,“誒,小多,你是在二班吧?你快跟我說說,苗韓寧她成績是不是很差啊?”
突然被點到的錢小多,“......不是纔剛開學嗎?”
“哦,也對。”周夢琪便不再問錢小多了,沒一會兒又興奮的道,“她來了,來了......”
來就來了唄,至於這麼激動麼?
錢小多頭疼的忍不住揉了揉眉心,實在很不能理解,這年頭的同齡女孩子是怎麼了。見着一個明星,一個個的都變得這麼的興奮又八卦的。
這會,苗韓寧那一羣人已經行走到她們旁邊了......最後,目無斜視的離去。
錢小多在後面看着苗韓寧的背影,一臉的疑惑。
她之前猜測的是,苗家應該有不爲人知的籌謀。但是就在剛剛,周夢琪又說了那樣一番話......難不成,是她想多了?
但是,管她苗韓寧的打算是什麼,錢小多都覺得,自己跟苗家這些人都不可能是一路的,所以,保持一些安全距離,還是很有必要的。
好在,在這之後,苗韓寧做的也很好。
新開學一晃眼便過去了兩週,對方也沒有再跑到錢小多面前來找存在感。於是漸漸的,錢小多也懶得再去關注苗韓寧了。
至於宿捨生活......兩週的時間,錢麗麗基本上都能適應了。更別說,錢小多這種獨立性還很好的。
不過大人這一塊,卻還是擔心的多了一些。
這不,到了週末下午,又該去學校的點了,姚豔秋和楊淑琴外加錢奶奶,給兩姐妹準備了一大包的喫食。
辣醬蘿蔔乾是錢奶奶做的,鹿肉醬還有烤魚片是自家老媽楊淑琴給做的......至於那些鹿肉還有魚片......嗯,鹿肉是梅花鹿的肉片,魚片是鯊魚的魚片,這些都是錢小多之前在忘川河水裏面釣上來的。這不搬到大別墅住了後,錢小多半夜趁着大家都睡着了的時候,跟錢老二和楊淑琴一塊,偷偷處理了的。
肉有點多,家裏冰箱是放不下,也不敢放的。好在錢小多能用符篆,將這些處理完的肉給收起來。等到什麼時候需要喫了,再從裏面拿點出來就行。
純魂力轉換的食材,味道自然是不用說的。
錢麗麗一瞧着這些瓶瓶罐罐的,立刻高興的摟着楊淑琴的胳膊,一個勁的在那裏說,“二嬸,我太愛你了,你怎麼這麼好!”
住了兩週宿舍了,錢麗麗這會也理解了周夢琪開學第一天喫完飯回來後,說的那番話了。
學校裏食堂的飯真不好喫啊!
雖說以前也喫過不少,但一天最多就中午的那一頓。甚至家裏人還經常怕她們受委屈,時不時的拿那種能保溫的飯盒,在家裏做好了喫食,再讓兩姐妹帶到學校去喫。所以在這之前,錢麗麗的感觸真沒那麼深。
眼下,錢小多瞧着錢麗麗這麼嘴甜,很想來一句,“親,你該謝謝的是我。”要知道,這些動物可全都是她辛苦釣上來的。
哎,可惜,這些都不能說。
不過看着這些喫食,錢小多心裏也挺高興的。因爲她跟錢麗麗一樣,也覺得食堂的飯菜喫多了,真的不想再喫了。
這下好了,有這麼多瓶能放的配菜,這一週的寄宿就沒那麼難熬了。
“小多,麗麗,你們來了啊?”拎着大包小包的東西,兩姐妹一走進宿舍裏,比她們早來了一會,現在已經拿着拖把和抹布打掃衛生的許青青高興的衝着兩人打招呼。
“嗯,來了來了。”錢小多揚着嘴角,微笑的回答道。
錢麗麗則看了一圈宿舍,看着周夢琪那張空蕩蕩的書桌,忍不住疑惑的問道,“咦,今天夢琪還沒來啊?”
要知道,前面兩週,每次宿舍裏邊來的最早的,都是周夢琪了。
許青青也往那邊看了一眼,回答道,“她今天好像是來得比平時晚了一些。”
錢麗麗“哦”一聲,倒也沒再說什麼了。跟着錢小多一塊,開始整理起自己這次帶來的一些東西了。
但是眼見着快要到上晚自習的那個點了,依舊沒見着周夢琪來宿舍。
錢麗麗就說,“哎呀,算了,我不等她了......再不過去,一會就要遲到了。”然後喊了一句錢小多,“小多,咱們走吧。”整個宿舍裏,除開錢小多外,其餘三個都是一個班的,所以習慣了同進同出。
至於錢小多,因爲跟她們三不是一個班,反而很多時候都沒辦法一塊行動了。這個點的她,早就已經在教室裏面坐下來了。
宿舍裏,聽見錢麗麗這麼說,許青青也把課本抱在了懷裏,說道,“我也不等了......咱們一塊過去吧。”
晚自習兩節課,從晚上七點開始,每節課六十分鐘,中間休息二十分鐘。等到兩節課上完,再從教學樓那邊走到宿舍樓這邊,時間便已經到了晚上九點半了。
令人感到很意外的是,周夢琪依舊沒有來。
錢小多去洗完澡回到寢室一看,瞧着依舊是空着的那一張牀,疑惑的問道,“夢琪她這是怎麼了?”
“不知道誒,今天晚上班主任過來查看人數的時候,也沒見着她在,還問了大家......”錢麗麗便說。
那就是,連假都沒請?
許青青忽然叫道,“該不會是生病了吧?”
錢麗麗搖頭,“不清楚。不過我瞧着那會班主任點完人後,就去外面走廊打了個電話......好像就是給周夢琪家長打的......”
這次分班,錢麗麗的位置比較靠近外面的走廊。所以班主任那會打電話的時候,她能隱隱聽到點內容。
“然後呢?”許青青追問。
錢麗麗就說,“之後班主任就進來了啊......”
進來之後的事情,用不着錢麗麗再說了,許青青也知道了,頓時她就說,“我瞧着班主任什麼都沒說,那應該是沒什麼事的......”
話題聊到這裏,便沒有再怎麼繼續下去了。因爲沒等多久,宿舍裏面的燈就滅掉了。查寢的老師隨之而來,大家就都不敢再說話了。
一覺睡到天亮,再是洗漱,去上課。
等到第四節課鈴聲響起,錢小多把桌子上的課本收拾好,教室門口像往常一樣,立刻就響起了錢麗麗的聲音,“小多,去喫飯了。”
錢小多抬起頭,看到了錢麗麗,也看到了在她旁邊的許青青。
一羣人一塊去的食堂。
打完飯,找了個位置坐好後,錢麗麗就對她說道,“小多,你知道嗎?昨天夢琪沒來,是因爲她受傷了......現在還在醫院裏邊。”
那邊正在擰着水瓶蓋的許青青,聞言,也說道,“哎,老師早上和我說的時候,我都嚇了一大跳......你說這樣子,以後誰還敢去點外賣喫啊......”
今天早上的早自習,她們班的班主任,一進教室,就讓大家都安靜了一下,然後對着大家便說了這樣一件事。
就在昨天中午,她們班的周夢琪,因爲點了外賣,結果被外賣員衝進了房間裏,拿刀砍傷了胳膊......
得虧周夢琪打小就被其父母送去學了點跆拳道,身手對比起一般的女生來講算是很不錯的了。要不然......只怕就不只是被砍傷了胳膊這麼簡單了。
說起這些的時候,許青青和錢麗麗的神色裏都寫着滿滿的擔憂。
錢麗麗還嘆着氣道,“可惜咱們是寄宿制的......學校裏管的嚴,老師也不給請假。要不然,真想去醫院裏看看夢琪。”
對於她的擔心,錢小多能理解,便說,“一會等喫完飯,咱們先給夢琪打個電話,問問情況吧。”
這話一出來,立刻就得到了錢麗麗和許青青的贊同。
然而讓錢小多沒想到的是,這邊纔剛喫完飯,錢小多拿着空盤子去放置的時候,她那放在兜裏的手裏鈴聲便響了起來了。拿出來一看,很意外的,這居然是周夢琪給她打來的電話。
錯愕了一下,錢小多接通了電話。
“夢琪?”
“小多,我能不能問你一件事啊?”電話那頭的周夢琪聽起來,聲音似乎有點不大對勁,帶着點焦急,也帶着點慌亂。
錢小多聽了,很爽快的說,“什麼事,你問吧!”
周夢琪想到了昨天中午驚險的一幕,現在還心有餘悸,“就是你之前送我的石頭......還有嗎?”
這話一出來,錢小多的神色頓時就變得凝重了起來,“你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了?”要不然,不會特意打個電話過來,問她要那雕了護身符文的漢白玉!
“是......小多,我昨天中午,好像,見鬼了......”說這話的時候,周夢琪的語音裏已經帶着幾分因爲驚懼而引起的哭腔了。
“見鬼?”
是的,周夢琪覺得,自己昨天是真的見鬼了。
......
周夢琪的父母屬於那種平時工作起來,都特別忙碌的人。一忙起來,不能準時準點的回傢什麼的都不算什麼了,甚至還經常出差,一出去就要十天半個月才能回來。要不然周夢琪也不至於從讀初中開始,就唸起寄宿。
周家也請了保姆,不過是那種鐘點工。定時定點的過來打掃家裏的衛生,幫忙做做家務,但其餘的時候,還是需要周夢琪自己動手。
周家的這種情況,導致周夢琪打小就是比較獨立的那種孩子。同樣,也是點外賣對於她來講,是家常便飯的事情了。
昨天中午,她像往常一樣,點了個外賣。
下完單約莫等了大約半個多小時的時候,外賣就送到了家門口。
聽到門鈴聲響起,周夢琪便起身去開了門。
送外賣的是一個穿着外賣員專有服裝的男人,個子不算高。具體長什麼模樣,周夢琪一開始也沒有多注意。
像往常一樣,周夢琪接過外賣正準備進去的時候,結果一隻有力的大手,一把擋住了那即將關上的門。
覺察到這股阻力,周夢琪只詫異了一下後,很快心頭便是一驚,同時關門的力道也加劇了。甚至急中生智,立刻出聲衝着屋子裏面大喊,“爸,你快出來一下!”
想要藉助這一點,用來恐嚇眼前的人。
可惜對方看起來似乎一點也不上當,甚至更加大了力道將門使勁一推......不僅把門給推開了,連帶着門後面站着的周夢琪也被這大力道的一推,連連往屋裏退去,差一點就給摔在了地上。
這時,對方便走了進來。甚至還把那扇門,給狠狠的關上了。
關上門後,只見那外賣員對着一臉驚慌的周夢琪,露出了一抹詭異的微笑,同時手裏面高舉起了一把鋒利的刀子。
意識到危險即將來臨的周夢琪,全身僵硬,神情戒備的盯着越發朝着自己一步一步走進的外賣員。
對方每靠近一步,周夢琪就趕緊往後退上一步。
但是一間屋子總共就只有這麼大,再退,周夢琪又能退到哪裏去呢?眼見着無處可逃,生命遭受了有史以來最危險的時刻,周夢琪在慌亂中,卻還是生出了幾分冷靜。
在被對方逼退,快要接近陽臺那一處時,周夢琪放在身後的手,摸到了一根圓圓的棍子一樣的東西。
這是家裏拖地用的拖把。
她想也不想,一把抓起那根拖把,對準面前緊逼着而來的外賣員的腦袋,就狠狠的砸了過去!
周夢琪確實是有學過跆拳道的,之前是突發事件慌亂過多。再加上對方手裏面還有刀子,這才失了點神。
現在的她,一心只想着怎麼逃離,怎麼活命......恐懼帶給她的是拼死奮力一搏的勇氣後,她這一砸過去的力氣,也帶了十成十!
拖把狠狠的砸在了那外賣員的腦袋上......周夢琪家裏的拖把下端,除開拖地時的海綿外,其餘的都是金屬質地的。這一砸,直接砸的那外賣員腦袋一偏,一條鮮紅的液體,從對方的腦袋上面,蜿蜒着流淌了出來......
正常來說,若是一個普通人被砸到這個程度,行動多少會有點受阻。可讓周夢琪沒想到的是,對方被砸完後,腦袋剛一偏,很快又抬起頭來。甚至面上一點痛苦的神色都沒有,反而衝着周夢琪詭異的笑出了聲來......
那聲音古怪又刺耳,直聽得周夢琪耳膜都在發疼!
而對方一面這麼笑着,一面也飛快舉着手裏的刀,繼續對着周夢琪刺了過去!
這一撲,刀子就刺中了周夢琪的左手臂。
手臂上的疼痛感襲來,周夢琪疼得五官都扭曲了起來......在這種疼痛中,倒在陽臺上的周夢琪右手快速的抓起旁邊的一個小花盆,對準那外賣員的腦袋又是一砸.....
這一次,被那外賣員躲開了。花盆沒能砸中他的頭,但好在砸中了對方拿着刀的那隻手......手被砸中後,一送,刀子給掉下來了。
周夢琪卻沒停,還想繼續砸下去的時候,對方這會顯然也被激怒了。顧不上那地上的刀子,直接伸出雙手,掐向了周夢琪的脖子......
可就那雙冰涼的雙手死死的掐住了周夢琪的脖子時,一股暖意突然從胸口處襲來......對方的雙手卻像是被什麼灼燒了一般,一股黑煙冒起,緊跟着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聲......頃刻間,那個外賣員,就這麼的從周夢琪的面前消失了!
留在屋子裏的,只有一把還帶着血的刀子......
死裏逃生的周夢琪癱軟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好半天,才能坐起來。然後拿起手機,就給父母打了個電話。
再之後,她被送進了醫院。
醫生在給她包紮傷口的時候,周父急匆匆的趕了過來......
事後,周父報了警。
可是周夢琪卻固執的認爲,那外賣員真的不是人。而且當天晚上,周夢琪還做了一個夢......夢裏,又有人對她舉起了刀......
醒來後,周夢琪把這夢說給周父聽,但是周父依舊不信她。甚至還跟她說,她這是驚嚇過度......這世上是沒有鬼的。
被周父這麼教導了一頓後,周夢琪只能壓下了心頭的驚疑。可是就在剛剛,她去衛生間想要清理一下自己的時候,一低頭,就瞧見了脖子上戴着的那塊石頭。
原本潔白的石頭上面,卻忽然蒙上了一層淺淺的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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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主版】
齊霽和夏以欣兩個人的婚姻走到了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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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東西齊霽:???
【女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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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霽是個古板老男人,每天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兩人的婚姻岌岌可危。
不過夏以欣不在乎,等她拿回來了屬於自己的財產,就可以和古板齊霽說拜拜了。
但是她萬萬沒想到,她會撿到齊霽,還把他當成了齊霽的私生子,以至於她罵齊霽的那些話,全被齊霽聽了個正着。
齊霽:想離婚?呵,門都沒有。
今晚木有了,咱們明天見哈!
愛你們,麼麼噠!感謝在2020-06-2123:39:45~2020-06-2223:43:14期間爲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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