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愛這麼安慰自己便安慰吧,”謝老四順着她的口氣說,“是啊,他會爲了你終生不碰那些女人,也不會再娶妾侍,心裏一直想着你直到老去死去。”問題是,這麼騙自己有什麼好處?
龍初夏泄氣,當然知道不可能,當初即便山盟海誓,也會轉眼變成雲煙,更何況他們之間,從來沒有轟轟烈烈地愛過,相處也是平靜如水。在以後的日子裏,想起她,他應該會有一絲懷念,但是身邊新歡如雲,這種懷念維持不了多久的。
謝老四看龍初夏一臉的頹然,覺得自己得有些傷人了,便又安慰道:“你若是放不下,等大老爺洗清你的冤情,你便回去找他吧。”
“倒也不是放不下,心中就是有那麼一點牽掛而已。”龍初夏悶悶地道。
謝老四嘆了口氣,“其實,之前我喜歡小翠,也知道不可能和她在一起,就算努力殺豬存銀子,她也不可能會跟我這個大老粗走的,想爲她贖身的人多了去了,她怎麼會看上我?但是千萬想不到的是,她竟然還真的跟了我,還一同存銀子贖身,若是沒有那龜孫子,我們都已經很幸福地在一起了。我賣豬肉,她賣豆腐,老孃幫忙收銀子,多快活啊!”
“放心吧,你們會過得很幸福的!”龍初夏安慰道。
謝老四哭喪着臉,道:“如今只求她們都平安,我也不知道要坐多久,畢竟,我把那龜孫子打得很傷。那龜孫子家裏很多錢,要弄死我也可以的。”
“有我在,弄不死你的!”龍初夏拍胸口道。
“得了吧!”謝老四斜視了她一眼,“你顧好自己便行。還有啊,一會官差進來問話,你說話得柔着點,千萬不能開罪他們,如今我們是肉在案板上,人家一個不高興,說不定就剁了我們!”
話音剛落,便聽到監牢的大門呀呀一聲響,然後聽到幾人的腳步聲。
兩人抬頭,看見幾名官差走過來,對兩人傲:“現在升堂,一會大人問你們話,你們要如實作答,不可有半分隱瞞!”
謝老四哀求道:“官爺,真和她沒有關係,我就是昨晚才認識她的,她是大戶人家的丫頭,我見她肚子餓,請她喫點夜宵而已!”
官差冷道:“事實如何,你上堂跟大人說去!”
說罷,他打開牢門,看到龍初夏墊着一件衣服坐着,不由得冷笑一聲:“這麼體貼,還說她跟你沒啥關係?”
謝老四解釋道:“她屁股尖,稻草又刺,所以纔給她墊着的!”
“她屁股尖不尖的,我們可不知道!”一名滿臉痘痘的官差齷齪地笑着,看着龍初夏的屁股,猛地伸手去摸,一手貼在龍初夏的屁股上,龍初夏正在收拾謝老四的衣服,沒留意那官差竟會忽然出手非禮,愣了一下,不敢置信地回頭看他,“你摸我?”
那痘痘官差猥瑣地笑了,“摸你便摸你,青樓女子不就是讓人摸的嗎?開個價,多少銀子?”
那方纔跟謝老四說話的官差峻聲道:“小菊,不許胡鬧,辦正事要緊,要瀉火到妓院去,這裏是衙門!”
痘痘官差無趣地道:“哥哥,反正她們也習慣了的,有什麼相幹?”
龍初夏推了那痘痘官差一把,一拳打在他的眼睛上,怒道:“你敢摸我?從來只有老孃非禮男人,沒有男人敢摸非禮老孃的,你找死啊?”龍初夏正愁不能在牢裏呆幾天,如今這色狼倒給了她藉口。這裏雖然幽暗,但是倒也平靜,她剛覺得好玩,要是解釋清楚便要被送走了。
謝老四嚇得臉色發白,但是他那邊牢房還沒打開門,無法衝過來拉住龍初夏,只隔着門急道:“小龍姑娘,快住手啊!”
那痘痘官差被龍初夏打了一羣,眼前一陣冒金星,他咬了咬牙,一把揪住龍初夏的衣領,就要一拳打過去,龍初夏身子一軟,整個人像是暈過去般,閉上了眼睛,嘴角還流出一絲血絲來。
這一下,把那幾名官差嚇得夠嗆的。要知道,這是馬上要上堂的犯人,一會有人監審,要是被冠上一個毆打犯人的罪名,可就真的喫不了兜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