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俟謙這邊正展開全面的調查,發誓把紐約翻個底朝天也要找到她的時候。墨笙卻渾身僵硬的看着被他打昏在地的人。
他看到了什麼,他一定是出現了幻覺!
他的雙手微微抖動,但是下一秒,他立刻蹲在地上,扶起了她的身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天哪,他看到了什麼,他朝思暮想的人,此時就出現在了他的身邊?!
這半年來,他無論是醒來還是夢中,眼前始終都有着她的影子。
他已經數不清自己的眼前出現過多少次幻覺,讓他覺得她就在自己眼前了。
現在這個人,真的是真的麼?
不是他的眼睛再一次欺騙了他麼?
他狠狠地,毫不留情的掐了自己的大腿一下。
他用力極大,對自己毫不留情,所以瞬間感覺到了疼痛。
這是真的,這不是夢……
他伸出手,無比輕柔的撫摸着她的臉頰,輕柔的觸碰着,生怕自己力道一大就嚇到了她。
真的是……她。
真的是!
他幾乎貪-婪的看着她,不放過她的任何一寸肌膚。他想了她許久,許久,久到他都覺得自己度過了無數個春夏秋冬。
他從未想過自己有一天能再見到她,他早就決定自己這輩子再也不見她了,但是偏偏在這裏,在這裏……
等等,他做了什麼?!
此時他的大腦終於回神,回想起了剛剛的自己做了什麼事情!
他立刻驚恐的瞪大了雙眼,搖着懷中彷彿毫無知覺的她。
天哪,他知道自己的力道有多大,他一掌劈下去,會不會傷到她的神經脊椎?!
她身體還很虛弱,完全禁不住他的力氣呀。
天哪,他怎麼這麼魯莽!
墨笙此時恨不得掐死自己,但是他卻更擔心她的狀況。
他不斷的搖晃着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他心中害怕極了,真的很怕很怕他剛剛的動作傷到了她。
“流霜,小狐狸,寶寶,快醒醒,醒醒——!”他焦急地喊着,同時有些語無倫次的說道:“是我不好,剛剛是我不好,我真的不是有意打你的,是我太莽撞了沒有看清楚是誰就出手,我下次一定不會這樣了,你原諒我好不好,好不好?!不要這麼嚇我,別這麼嚇我——!”
他真的再也承受不住她因爲自己而出事了。
所以他好想讓她醒來,好想讓她告訴他,她沒事。
他心中恐懼到了極點,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動作,大力的搖晃着她。
他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恐慌與無助。
此時的他,脆弱不已,彷彿只要她沒辦法醒過來,他的情緒就會立刻全盤崩潰。
直到……她因爲他大力的動作而不舒服的皺起了眉頭,無意識地呻/吟了一聲。
他的動作戛然而止,喘着粗氣,彷彿像是耗盡了全身的力量一樣,整個人有些虛脫無力。
他小心翼翼的扶着她的頭,伸出一根手指到她的鼻端,感觸她溫熱的呼吸。
片刻之後,他徹底放心。
她雖然氣息微弱但是卻綿長,應該沒什麼大事情。
他再也忍不住的跌坐在地上,完全不顧地上的蛇蟲等等,但是卻把她小心翼翼的抱在自己的腿上坐着,捨不得讓她受到一絲傷害。
此時他滿臉是汗,剛剛緊張焦慮的情緒把他整個人逼到了一個極點。
但是他卻絲毫不顧自己,緊緊地抱着她,很緊很緊,緊到她整個人完全貼在他身上他都覺得不夠。如果不是不想傷到她,他真的想用盡自己全身的力氣抱住她。
再也不鬆開。
他此時,非常需要這種擁抱來緩解他內心緊張焦慮幾近崩潰的情緒。
她的身體是溫熱的,她的呼吸是平穩的。
她真的,在他懷中,平安無事的待着。
他輕輕地蹭着她柔嫩的臉頰,一遍又一遍。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漸漸平復自己的心緒,緩緩地放開了她,伸出手輕輕替她揉着剛剛被自己打中的地方,眼神中充滿了愧疚和擔憂。
他力道這麼大,她身體又不好,真的不知道會不會留下後遺症。
他當時怎麼就那麼魯莽呢?!
他想到這裏,忍不住狠狠地打了自己一巴掌,力道極大,弄得他左半邊的臉都瞬間腫了起來,浮現出了五個指印。
但是這卻絲毫無法減輕他心中的內疚和擔憂。
他輕柔的替她按壓頭部的穴位,想要儘快替她疏散淤血。
此時他心中充滿了擔憂,完全沒有心思考慮她爲什麼會出現在這裏的問題。
雲流霜只覺得剛纔莫名其妙的腦後一痛,整個人就失去了知覺。
再次有感覺的時候,她有雙無比輕柔的手在她的腦後輕輕地撫摸着,緩解這她的痛楚。
她微微皺眉,掙扎着醒了過來,勉強睜開她那琉璃烏黑的大眼。
在睜開眼睛的那一剎那,她發誓自己看到了一雙最美麗的藍眸。
海水一樣深邃的藍色,帶着這個世界上最溫柔動人的眼神,靜靜的看着她。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回不過神來。
面前的人有着無比俊美英挺的容顏,深邃又棱角分明,還有一雙最美麗的海藍色雙眸。
是個絕對的極品大帥哥。
只是,這個帥哥卻一直不說話,只是用她看不懂的眼神,一直注視着她。
她禁不住開口問道:“是你救了我嗎?”
她記得,自己剛剛好像被人打昏了,現在卻躺在這個帥哥的懷中,應該是他救了自己吧。
“霜兒,你感覺怎麼樣?”聽到她的問話之後,他才從剛剛的愣神之中反應過來,立刻關切的詢問着,“如果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立刻告訴我。”
雖然他大致檢查了一下覺得沒什麼問題,但是依舊覺得有些不放心。
他目光專注的看着她,彷彿傾注了自己全部的感情與柔情一樣。
“沒有……”她低聲呢喃着,搖了搖頭,男子的目光太過關切,讓她覺得自己無所遁形一樣,“就是後腦勺有些疼,頭還有些暈。”
“那就再休息一會兒。”他此刻完全顧不得許多,只覺得她的意願永遠是最大的,“流霜放心,我會照顧你的,不會再傷害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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