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他說的話,面前黑袍人身上的黑袍逐漸化霧散去,顯露出了一個髮色稍帶灰色光澤,看起來略帶些許蒼老之色的狼人樣子。
雖然看起來有些蒼老,但其健碩的肌肉,以及身上縱橫交錯的無數大大小小的舊傷疤,還有眼神當中的漠然,似乎都在說明其不容忽視的戰鬥力。
而當看到面前的黑袍人直接化身爲了狼人之後,雖然已經有所預料,但周圍的士兵們不由再度向後退了幾步,臉上的畏懼之色更甚了。
顧白同樣不敢大意,在面前這個看似蒼老的狼人身上,他感受到了一種濃濃的威脅氣息,就好像是稍有不慎,就會斃命當場一樣。
直覺這種東西,雖然看似有些離譜,但對於顧白而言,他很相信自己長期戰鬥而錘鍊出來的直覺。
警惕地注視着面前的狼人,他的身形微動,做出了一個不易察覺的戒備姿態。
不過,在他面前,蒼老的狼人卻好像並沒有打算直接攻擊,而是俯視着面前的顧白繼續開口道。
“雖然我並不怎麼了解你們瓦加人,但想必,你在瓦加人當中也是屈指可數的一位強者吧,所以,我很好奇,身爲強者的你,究竟是因爲什麼才選擇幫助這些渺小的人類的呢?”
他說着,話語當中還似乎有意無意的試圖窺探些玩家的信息一樣。
對於NPC而言,玩家是毫無疑問的一個怪異存在。
擁有不俗的力量和智慧,言談文雅,似乎有着屬於自己的文明,但偏偏又是憑空出現一樣,查不到任何的蛛絲馬跡。所以,即使是作爲類似盟友關係的狼人,他也是對於瓦加人的情報極爲感興趣的。
“與你何幹?”
顧白硬生生的回了一句。
面對顧白的冷淡回應,面前的狼人不怒反笑。
“嗬嗬……嗬嗬嗬嗬……本以爲遇到的是一位何等的強者,卻沒想到,竟是遇到了一隻身披狼皮的孱弱羔羊嗎?”
他看着面前的顧白。猩紅色的瞳孔當中一片冷漠。
在顧白麪前,他張開雙臂,傲然道。
“世界啊,本就應該是弱肉強食纔對,這並非是什麼殘忍,而是順應世界的法度,身爲擁有力量的強者,偏偏強行讓無力的弱者生存下來,勢必會令弱者得以延續。然而,等待他們的,可就是更加無情的死亡了。”
“弱者,是無力在這個世界上生存下來的,與其讓他們在此苟延殘喘的掙扎,還不如讓他們直接迴歸死亡。”
“這便是我等先輩對於我等的教誨。”
說着,面前的狼人頓了頓,繼續道。
“我族有族規。若生下之嬰孩不能在出生十日之後,便在儀式上將兩條纏繞其身上的長蛇掐死。即爲孱弱者,必須扼殺,以免令弱者的血脈在我族延續下去。”
“我曾不解其中真意,下令我族不再實行此法度,然則,後來我才漸漸發現。那些孱弱者是沒辦法生存在這個世界上的。”
“他們沒有足夠的力量保護自己,反而需要別人的保護,面對危險,狼的意志不曾在他身上傳遞,反而變得懦弱。甚至還爲了保護他們,爲此犧牲了十幾位勇敢的戰士……”
“所以說,你庇佑這些弱小的人類又有何用?”
看着面前的顧白,狼人冷笑道。
“若是他們真的擁有力量,即使不用你來幫助也能延續下去,可若是他們真的沒有力量來保護自己了,那麼,他們就已經沒有生存下去的必要了,你又何必庇佑?”
“強者,又怎該與弱者爲伍啊。”
……
面對面前狼人似是勸誡,又似警告的話語,回應他的,只有顧白一聲帶着不屑的低笑。
“狗屁不通的理論!”
聞言,顧白麪前,原本表現得很平靜的狼人冷笑着道。
“本想看在同爲遺族的份上,留你一命,沒想到你竟如此不識抬舉。”
說着,他將手中長杖順勢插向地面。
“迸!”
在碎石飛濺當中,由不知名的骨頭製成的長杖生生將堅實的地面給震出裂紋。
“吼!”
與此同時,在身旁體型矮小的人類士兵的襯托之下,身形大的如同巨人一樣狼人深吸了一口氣,朝着天空怒吼着,身上的肌肉不斷扭曲,開始膨脹了起來。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本就已經健碩非常的狼人,身形更是膨脹了幾分,堪堪達到了四米的地步。
四米是什麼概念?
四米,意味着它足以抬腳就跨過一間民房,以體型來論,身高不過一米五六的NPC士兵,就好像是一羣嬰兒站在成年男子面前一樣。
如此的高度,令面前的狼人,看起來如魔神一樣恐怖。
如此體型的龐大生物,已經足以令世間一切生靈都爲之失神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周圍的士兵神情慌亂着,尖叫着試圖向後退,不時有因爲擁擠而出現的踐踏事件發生。
而不說士兵,即使是顧白,臉上也不由有所動容。
在他身下,戰馬驚慌失措的試圖逃竄,要不是顧白死命的拉着它,恐怕已經不顧一切的試圖逃跑了。
看着面前體型巨大非常的狼人,顧白心中的危機感越發劇烈起來。
“危險,強大,難以力敵。”
雖然還不曾真正瞭解對面的狼人究竟有何種的能力,但不要說其他,單單只是這體型,就足以傲視一切了。
然後,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策馬轉身逃離。
“嗯?想跑?”
看着在他面前試圖逃離的顧白,狼人的猩紅色瞳孔緩緩收縮,然後,他微微俯身下蹲,隨即後腿一蹬……
“嘭!”
強勁的力量瞬間轉化爲強大的動力,狼人腳下的地面被這一蹬腳給直接掀起了飛揚的泥土,而狼人自己,則如同離弦之箭一樣,飛快向前突進。
但不過是踏出了幾步,他便突然感到了不對勁……
腳下的地面就好像是突然死死黏住了他的雙腳一樣,令他難以前行。
“怎麼回事……”
勉強穩住了自己的身形之後,狼人看向了自己腳下的地面。
一些晶瑩剔透的粘稠物質,稀稀拉拉的散落在地面之上,而狼人腳下的這種東西,尤其最多,也正是這種東西,令狼人幾乎寸步難行。
或許別人還不知道這是什麼,但作爲一位狼人長老,他卻對此有所印象。
“這是……粘土藥劑?”
他驚訝的發出了聲。
在久遠到狼人自己對此都沒有多少記載的過去,那個異類文明繁榮的時代,粘土藥劑,只不過是那些法師們閒極無聊的一種魔藥產物,本意不過就是用於困束住那些力量強大的魔怪實驗品的藥劑。
但在這個異類銷聲匿跡、神蹟不現的時代,作爲少數幾種因爲材料問題,仍然還能在經歷了七千年光陰而保存下來的古代魔藥之一,粘土藥劑,卻是成爲了極其珍貴的東西,即使是狼人自己都沒有多少類似這種的東西。
而在他面前,此刻卻不知不覺間,被顧白灑落了衆多的魔藥,只爲了困束住他自己,而隨之而來的,是在他面前又繞回來,經過他身旁的顧白。
而在檫肩而過之時,他甚至還可以聽到顧白對着他說出的一句低語。
“你就呆在這吧。”
望着漸漸消失在他面前的顧白,狼人心中狂怒着,咬牙切齒道。
“你以爲這樣就能困住我嗎?”
他心中的怒焰在燃燒着。
狼人,可不是什麼好脾氣的種族。
他奮力的舉起腿,試圖從中掙脫,但是,在勉強將腿抬起之後,出現在他面前的卻是又一名身披重鎧的騎士。
“你的對手,可是我啊。”
手提着雙手大劍的聶心,表情嚴肅道。
而在他身旁的,還有其他十幾位玩家成員。
而在他的虛擬面板處,還留有一條簡潔明瞭的訊息。
“幫我拖住他。”
而看着面前的十幾名瓦加人,狼人先是有些驚訝,隨即冷笑道。
“我被小看了啊……”
狼人猩紅色瞳孔當中的煞氣越發濃郁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