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出現在西安城附近海域的船隊像一團烏雲籠罩在西安城居民的心頭,爲了應對這不知是敵是友的來者,夏羽不得不將邯鄲城的士兵都帶上,急急忙忙的趕回了西安城。
邯鄲城內有五千火槍手和三百門臼炮,被夏羽打包帶走,隨同的還有範蠡這位曾經的商人,現在掛着虛職的洛陽城總督。
收到消息時是上午,等到夏羽趕到西安城的時候,已經到了傍晚,這還是他和部分人乘坐馬匹加速的結果,那些士兵和運送的臼炮還遠遠落在後面,等他們都到西安城,得晚上了。
一路上夏羽一言不發,面沉如水,一旁的範蠡壯着膽子問了問情況。夏羽寒着臉告訴他,那些船隊是敵人,已經襲擊了西安城,雖然造成的傷亡不多,但西安城的幾座漁場盡數被毀,不僅如此,那些靠岸的船隻還下來了不少人登上了大陸,在西安城不遠處的海邊駐紮了下來。
通過地圖上的計數功能,夏羽已經知道這些來敵的數量不少,光是地圖能看到的範圍,就有上萬人聚集了起來,還有幾十艘船時不時的在夏羽地圖的邊界進進出出。
等夏羽到了西安城門口的時候,發現沿途的礦山都已關停,西安城的厚重城門也緊閉着。
守城士兵看到夏羽回來,馬上將城門打開,夏羽進了城後,馬不停蹄的就奔向自己的宮殿,等他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不久,留守在西安城的孫武也匆匆趕到。
“孫武,是什麼情況?”夏羽按着桌子站起來。
“陛下,這些來敵從海上乘船而來,避開了我們陸地上的崗哨,一開始我不清楚這些人的動機,所以沒有輕舉妄動,他們也很謹慎,只是在西安城外的海裏來回兜圈,然後在兩個小時前,幾艘船靠岸停到了我們的漁場附近,下來了許多精靈,我們死傷了一些建造者,不過平民和士兵都已收攏在了西安城裏。”
“他們是精靈?”夏羽疑惑道。
“是的,長着長長的耳朵,善使弓箭,他們的船掛着滿帆,卻可以完全逆着風高速前行,不知道是爲什麼。”孫武說道。
“看來那個叫格吉爾的精靈王子也來事了,不錯,看來他還算個人物,給我寫了信後,也動了真格。”夏羽怒極反笑。
自己的防線目前還算穩定,卻忽視了靠海而建,兵力並不充足的西安城,這些精靈能夠冒着被海怪攻擊的危險,遠道而來直接進攻西安城,真的出乎意料。
“陛下,這些精靈能夠順利的帶着這麼一支艦隊來這裏,一定是有對付海怪的辦法。”一旁一直沒做聲的範蠡說道。
“是啊,我也很奇怪。不過我剛剛倒有個荒謬的想法——這些海怪說不定和精靈是一夥兒的。”夏羽苦笑道。轉而又說:“不過這應該不可能,如果海怪是精靈的幫手,那麼精靈爲什麼不大力發展貿易呢?還是龜縮在大陸一角。”
“陛下,目前西安城內有之前留守的3000弩手和3000火槍手,加上今日新被召喚的5000火槍手和五百門臼炮,防禦應該勉強能夠支撐。這些精靈雖然箭術驚人,各個都堪稱神射手,但他們沒有辦法突破我們的城牆。”孫武在一旁插嘴說。
“光能守住可不能。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要是遲遲不能解決這些精靈,將他們趕回去或者全數殺滅,對我們的子民忠誠度已經那些新附的瑞普聯盟人一定會產生很大的影響,而且衛青那裏拖不得。”夏羽狠狠的說道,然後說:“我帶來了五千火槍手和三百門臼炮,應該能和他們掰掰手腕了。”
夏羽剛說完,突然就感覺身下的地面一抖,天花板上落下不少灰塵,將整潔的桌子都蒙上了一層灰。
“怎麼回事?”夏羽有些擔心。
“微臣出去看看。”孫武說完,立馬跑了出去。
剩下範蠡和夏羽在辦公室裏大眼瞪小眼,不時被一陣新的抖動弄得神經兮兮。
很快,孫武回來了,語氣不太平靜的說:“陛下,那些精靈的船上似乎裝了什麼火炮,剛剛他們在海上對西安城開炮了。”
“還蹬鼻子上臉了!”夏羽看看地圖,發現那些隨同他而行的火槍手和運載的三百門臼炮都已到了城門口,加上這些兵力,自己在西安城的人馬也能湊出一萬五左右的兵力和八百門臼炮,跟那些精靈該動手試試了。
“孫武,他們的船離我們多遠?居然能打到我的宮殿來。”
“夜裏太黑,看得不清晰,不過聽聲音,至少有上千米。那些火炮在半空裏亮起藍光,擊中西安城的城牆或建築物後,火炮殘片全都消失了,不知道他們用的是什麼火藥,打得是什麼炮。”
據夏羽所知,精靈族是個繁殖能力不高的種族,大部分精靈只會生育一兩個後代,不過他們的壽命長久,人口的結構畢竟平均。如果像人類那些生法,可能輕易就能做到六七世同堂。
這些精靈自稱是自然女神的信徒,平日裏以種植一些簡單的作物爲生,從沒聽說過他們有大規模發動戰爭的例子。
至於他們裝在船上的炮,夏羽更是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能造臼炮沒錯,但不代表別人能造出來,就連最擅長鑄造工藝,熟練使用火藥的矮人也造不出來。
但精靈的船上卻配備了這樣的東西。
“難道又是一個跟傑理一樣開了掛的人嗎?”夏羽暗忖。
這個格吉爾口氣很大,傳聞中描述的也很厲害。他不與其他勢力聯合對付自己,而是暗搓搓的拉了這麼一支艦隊直捅自己的老巢,可以說也是很有想法的了。
“先讓偵察兵小心去查探一番上岸的精靈,至於那些船,給我把臼炮架到城牆上去,這種距離,我不信我們地面上的炮火還對不過那些船上的炮。”夏羽說道。
孫武立刻領命,去具體安排這些佈置,而夏羽也出了他的宮殿,來到了西側靠海一面的城牆。
夜風微涼,這一面城牆因爲靠着海,只是簡單的修築了一番,高度和厚度和其他幾個方向的城牆都不能比。
以往夏羽曾多次在這面城牆上眺望海面,欣賞着太陽沉入海底的美景,此刻眼前卻是一大片造型古樸,黑色的巨大船艦,在夜色裏若隱若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