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過天晴,許多日不見的太陽終於露了臉,整個弗洛城周圍的溫度升高起來,空氣裏充滿了溼氣。
不過一日時間,溼潤的地面就被陽光烘乾,愛格伯特試探性的派出了一支軍隊去處理弗洛城外設立的陷坑,意料之中的受到了投石車的打擊,這些士兵冒着巨石的轟擊和弓弩的輪射,付出了上百人的傷亡後,在後軍的回撤命令中迅速撤離戰場。
愛格伯特隨即召回了大軍返回了營中。
對他而言,這樣一輪試探性的出兵已經足夠他收集到他所需要的信息。
第二日。
伴隨着聲聲號角長鳴,愛格伯特下令讓八萬大軍傾巢而出傾巢而出。
八萬大軍在弗洛城前一公裏處列陣排好,這陣勢,比起上一次傑裏過來時已經超出了太多。
城樓上的孫武面無表情,一動不動的等待着愛格伯特的下一步動作。
遠遠的,他望見對面的大軍從兩邊裂開,繞往弗洛城四周,不過半小時,八萬軍隊便將弗洛城四周圍得嚴嚴實實。
看樣子,愛格伯特是打算從四面同時進攻城池了。
深諳用兵之道的愛格伯特深知,弗洛城的城防體系十分完備,除了城外多重陷坑阻礙外,城牆上的敵樓,以及那強勁的弩箭都表明瞭自己這方攻城的難度。
於是他索性把八萬大軍一分爲四,除了北面留下四萬軍隊外,南門派了兩萬軍隊,東西兩側也各佈置了一萬軍隊。
上次的那一波試探,愛格伯特基本能夠斷定,弗洛城的守軍一定有所增加。
從望遠鏡裏遠遠觀察,北面城牆上佈置的弓弩手至少達到了兩千人,不過相比上次,投石那種大型器械數量並未有明顯增長。
他按照自己的經驗,換位思考後推測出,弗洛城的守軍總數至少達到了10000人左右。
除去弩手和步兵外,還有一支重騎兵應該依然留在城裏。
周圍五公裏範圍內盡是自己派出的哨兵,那支騎兵部隊不可能藏在靠近弗洛城的郊外。
綜合考慮之下,愛格伯特將北面作爲主攻的方向,其餘三面的軍隊均由他手下將領統帥,佯攻城牆,分散部分弗洛城的兵力,如果守軍將太多兵力集中在北面,那麼其餘三面城牆的進攻如果有機會破城,也可自行決斷,趁勢轉爲主攻方向。
佈置好一切後,軍中的號角手便舉起手中的號角,齊聲吹動。
“嗚嗚——”
隨即另外三面城牆的瑞普聯軍陣中也響起了號角聲。
四路大軍同時開始向着弗洛城靠近。
孫武冷着臉沒有說話。
在看到聯軍的動作後,他早已派人向各面城牆發送了號令。
針對愛格伯特的策略,他按照相同的比例佈置了四面城牆的防守,有着種種設施的弗洛城防守強悍,不過分去兵力後,面對着北面愛格伯特的守軍就只剩下三千劍士和兩千弩手。
所有的投石車都佈置在北面,待到拿着各種填充物試圖掩埋第一道壕溝的聯軍進入射程後,投石車便開始了拋射。
在十輪轟擊後,地上留下了上百具屍體,但壕溝被填出了數條通道,密集的聯軍順着通道接近了第二道裝滿鹿角的陣線。
“將軍,我們要用牀弩嗎?”丁一看着不斷靠近的聯軍,臉上冒出了汗。
“不,再等等,看看對方是否會給我們機會再說。”孫武的雙手緊握成拳,然後拿出望遠鏡,仔細掃視着面前的敵軍。
聯軍在來之前早已被愛格伯特灌輸了一番理念:投石車並不可怕,只要儘早接近城牆,就不會受到打擊。
所以這些士兵一個個都賣力的往前衝,一些身手矯健的士兵甚至直接攀爬過鹿角,而大部分士兵,則在自己的長官命令下,十幾個人一組,合力將鹿角移開,不多時,鹿角防線也被清理出一片空蕩。
在秦軍的強弩掃射下,聯軍又付出了數百人的傷亡。
現在,他們距離護城河只有五六十米的距離了,這點傷亡對於愛格伯特來說,完全在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一直停留在後方的他看了看身後的五名魔法師,在爲首的灰白袍老法師肯定的眼神下,他點點頭,六人便隨同愛格伯特的親兵,騎馬往前行去。
本着物盡其用,速戰速決的原則,愛格伯特不打算靠着士卒反覆堆土填埋護城河了,只要這些魔法師靠近了護城河,他們可以瞬間就讓護城河形同虛設。
一直盯着戰場的孫武在望遠鏡裏瞧見了六名騎着馬靠近戰場的敵軍,他們的身後還尾隨着一羣士兵,一直緊繃的心瞬間興奮起來。
“牀弩手,準備發射!”
孫武大喊一聲,隨後身邊的傳令兵就將他的命令往城樓兩端的城牆散撥出去。
“目標,騎着馬接近戰場的六人,按照區域各自選擇目標。”孫武再次喊道。
兩旁的牀弩便裝上了形同長槍般的巨大箭矢,然後將上好弦的牀弩轉動起來。
隨着那六個目標越來越近,牀弩手們不停調整着牀弩的射擊角度,只是移動中的目標不容易射到,孫武沒有下令,他們也只能屏住呼吸,緊緊的將準星盡力貼在目標身上。
射擊的目標分工是之前訓練時就劃分好了的,兩側的牀弩射擊靠兩邊的人,而孫武身旁的幾具牀弩,正對着的,正是騎馬走在最前,位置最中間的愛格伯特。
孫武不知道他的身份是否是整隻隊伍的統帥,但從來人的陣勢上,孫武判斷出這人的身份一定非常重要。
“將軍,已經差不多隻有百來米了,要不就射吧?”丁一在旁邊催促道。
孫武搖了搖頭。
他忍住了用牀弩向那些越來越接近護城河的普通士兵射擊,等待的就是一擊射殺敵方將領的機會,爲此,護城河外的數道防線都被輕易突破了。
如果不是敵樓的存在,交叉射擊的弩箭阻了阻那些士兵的推進,恐怕護城河裏,已經被扔進不少沙袋了。
但現在,那六個身份特殊的人仍然保持着移動,孫武知道這個時候射擊還是無法做到萬無一失,最好的機會只有一次,錯過了,可能就永遠無法重新嘗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