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羽在城牆上守了一夜,終於在天快要亮時,開始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皮,不由自主的啄起了頭。
城外的弗洛人似乎存心不讓夏羽睡覺,天色一明,弗洛人那邊就響起了震天鑼鼓聲。
夏羽一下子驚醒,悄悄探頭看去,在晨曦的光亮中,他終於看清了城外的弗洛人。
昨晚一夜,這些弗洛人已經在城外建造了一座簡單的營寨,看起來打算是和西安城慢慢磨了。
想必西安城外遍佈的田地被他們發現了,裏面尚未成熟的穀物這下都要成了弗洛人的囊中之物。
“可惡,這些弗洛人別想從西安城佔得好去!”夏羽一錘城牆,結果他的頭抬得稍微高了點,一陣尖利的嘯聲響起,他還沒反應過來,一根利箭就紮在了他前方的城牆上。
石質的城牆被這根箭被鑽入幾分,箭桿由自顫抖。
夏羽連忙縮回了腦袋。
這也太誇張了吧!
簡單的目測了一下,那些弗洛人到他城牆的距離至少有三百米,想不到這麼遠的距離,還有人能將弓箭以這個力道射進城牆了。
夏羽再也不敢冒失的把自己的身體暴露在城牆之外了。
“陛下,他們進攻了。”丁一提醒道。
不用他提醒,夏羽從城外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就聽出了這些弗洛人在接近西安,接近這座城牆。
“戰爭的事情我不懂,就由你負責了,我相信你。”夏羽的確是個對戰爭一竅不通的人,他自覺的不插手。
丁一接到夏羽的指示後,也不囉嗦。
他首先調動了經過休息的士兵,把他們都佈置到城牆上,還佈置了一些勇士,安排他們在城門後,以防萬一城門被攻破後西安城快速陷落。
隨後夏羽從地圖上看到密密麻麻的紅點像螞蟻一樣接近西安城。
紅點上標註着數字,加起來有兩千左右。
這是弗洛人幾乎所有的士兵了,想不到他們一點也不顧忌獸人,就這樣傾巢而出,想來對西安城也是勢在必得了。
西安城的弓箭手已經在城牆上就位,一共有六百人左右,剩下的勇士則是八百人左右,他們早早搬運了大量的石塊和檑木上了城牆。
一切都準備就緒,夏羽聽着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夾雜着金屬鎧甲摩擦的聲音,額頭出了層細汗,他選擇相信這座城,相信他的士兵。
很快,弗洛人排着整齊的隊列,伴隨着劃一的口號接近到西安城一百五十米左右,這個距離是大部分弓箭的有效殺傷距離的臨界點。
弗洛人的統帥顯然很有經驗,沒有貿然再往前更進一步,而是在這裏修整了一番,再次重整了陣型。
他們的鐵甲步兵站在最前方,在最前排的位置,士兵們還舉着堅固的大盾,稍後則是一些弓箭手,在隊列的最後方,是那些下馬的騎兵,他們雖然沒有騎馬,但一個個轉化爲步兵,也有不俗的戰鬥力,現在他們舉着長長的雲梯,牽着幾匹健馬拉扯的一架衝城錘,準備完成架設雲梯和佈置衝城錘的任務。
隊形整理完畢,弗洛人後方的一員黑甲騎士舉起了手裏的長劍,往前一揮,大吼道:“衝啊!爲了弗洛城,爲了伯爵大人!”
正是傑理麾下的軍團長帕克,這場戰鬥的最高指揮官是他。
隨着帕克的命令,這些弗洛城士兵們一個個拔腿就往前朝着城門和城牆快步走去。
雖然他們前進的速度囿於沉重的鎧甲,並不太快,但勝在隊形緊密,整隻部隊都保持了良好的結合。
弗洛人的部隊一往前走就進入了弓箭的有效射程。
丁一一聲令下,在西安城城牆上的弓手就開始放箭。
瞬間漫天的箭雨就朝這些弗洛人覆蓋過去。
由於城牆高達五米,弓箭手居高臨下,所以並沒有選擇朝上拋射,而是選擇了瞄準後直射。
拋射的弓箭雖然依靠着角度可以射出更遠的距離,但是箭矢落下之時,更多憑藉的是重力的作用,箭矢傾斜下降給予敵人殺傷,這樣的力度對於滿身覆蓋甲冑的弗洛城士兵十分無力,所以這些弓箭手選擇了直射的方式。
可惜弗洛人的鐵甲屬於板甲,對於箭矢重量較輕的西安城弓箭手的弓箭有較好的防禦力。
大部分弓箭射在了巨盾和鐵甲上都被彈開了,傳來連綿不絕的叮叮咚咚聲。
即使一些弓箭射穿了板甲,在箭矢透過甲冑後,剩餘的力道也不足以造成太大的殺傷。
於是一陣密集的打擊後,除了幾個倒黴的弗洛士兵外,攻城部隊並沒有受到太多損傷。
事實上弓箭手的作用往往體現着打擊敵方士氣上,但如果射出的弓箭殺傷力十分微弱,反而會給予敵軍極大的信心。
弗洛城士兵也是如此,眼見的自己的板甲如此給力,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般,往前衝的速度更加快了,轉瞬間就衝到了西安城下。
靠近城牆腳下,舉着巨盾的士兵們將巨盾橫起,幾個士兵合力穩穩將其拖住,弓箭手就在巨盾的掩護下,不時朝着城牆上射箭,一時城牆上慘叫聲此起彼伏。
“可惡的弗洛人,一個個跟鐵烏龜一樣!”丁一氣得大罵,指揮勇士們開始反擊。
這些光着膀子的勇士們開始搬起城牆上的石塊、檑木朝下砸。
對於渾身全副武裝的弗洛城士兵來說,似乎鈍器的打擊效果更好,隨着一波亂砸,城下也響起了慘叫聲。
不少臨時聚集起來圍繞着巨盾進行反擊的小團體也被打散,一個個士兵被城上的弓箭手集火殺掉。
“幹得漂亮!”
夏羽已經坐到了城樓裏,透過城樓裏的觀察孔,看到了丁一指揮之下,防禦的成效。
但弗洛人的士氣依然保持得很高,這得益於傑理伯爵的軍制建設。
弗洛城是個偏遠的城邦,城裏幾乎是傑理一家獨大,什麼都由他說了算,這些士兵可以說都是他自己花錢經營砸出來了,平日裏保持着密集的訓練,是一隻職業家軍。
軍隊裏幾乎都是弗洛城本地人,往往是兄弟、父子一齊上陣。
各級編制的上下級基本上也是有着一定的血緣關係。
所謂上陣父子兵,這種軍制下,部隊的戰鬥力十分之高,也能保證在出現戰損後依舊維持着較高的士氣,這也是傑理敢於強行攻城的一大信心來源。
隨着後續部隊的靠近,那些下馬騎兵已經舉着雲梯靠近了城牆,幾匹批了甲的健馬也將衝城錘拉近了城門。
遠處指揮的帕克微微一笑,雖然損失了一些士卒,但接下來戰局應該會朝着弗洛城傾斜,畢竟傑理伯爵砸了那麼多錢,花了那麼大精力養出來的士兵,沒理由會打不下由一羣落後蠻子守護的城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