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錄嚴哈哈一笑,換了個姿勢將她放在大腿上,伸手撈起桌子上上好的羊脂白玉觀音,放在她手裏給她當玩具。
向雪詩低頭把玩着那塊白璧無瑕的羊脂白玉,心中的得意更甚,這塊羊脂白玉應該是爹爹送給凌顧的,結果現在倒成了她的玩具,看來命運真的可以改變,只要她想,只要她堅持自己的想法,未來的一切都會改變,爹爹不會死,婆婆不會死,祝家不會家破人亡,這個害死的男人的陰謀,永遠都不會上演!
想着不免抬頭掃了眼門口,果然凌顧已經站在了門外,她挑釁的看了一眼,這個正老老實實的立在門外的孩子渾然不知,只是乖巧的站着,似乎正很懂事的在等她出來。
“凌兒也來了,怎地在外面站着呢,天寒地凍的快進來吧!”王婆婆顯然也看到了凌顧,她熱情地把他拉進門,慘白的日光下,白皙的小臉呈現在衆人面前,三叔叔眼底裏飄過一絲讚許,向錄嚴只是淡淡的抬了抬頭,衝他一笑,簡單的噓寒問暖了幾句,又低頭繼續逗着向雪詩。
向雪詩心裏越發的高興,爹爹目前還不是特別的欣賞凌顧,充其量也不過把他當做家裏的一個客人或者是一個熟人而已,爹爹這世上最親近的人,除了她就是奶奶,所以她分的清楚,什麼樣的表情,是真正親近一個人的。
向錄黎低頭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凌顧,凌顧只是乖巧的會這頭站在一邊,向錄黎微微皺了皺眉頭,抬頭對向錄嚴道:“二哥,凌兒已經八歲了,二哥真的打算只是讓他當雪詩的玩伴?”
向錄嚴抬頭看了眼凌顧,笑問:“凌兒,雪詩她可有欺負你啊?”
凌顧抬頭看了看向雪詩,垂下眼皮道:“沒有,小姐對凌顧極好。”
“那你喜不喜歡陪雪詩玩呢?”
向雪詩放下玉觀音,瞧着凌顧,向錄黎也低頭皺眉看着他,一時間寂靜的書房裏,這個八歲的娃娃頓時成了焦點。
“我……”凌顧頓了頓,終於還是垂首道:“凌顧極樂意陪小姐玩。”
向錄嚴聞言哈哈一笑,伸手點了點她的小腦袋:“雪詩,這下可有人陪你玩了。”
向錄黎則是深深的看了凌顧一眼,抬頭道:“二哥,我先去處理店裏的事情了。”
向錄嚴點了點頭,招呼人送客。
“我幫老爺送吧!”凌顧連忙站了出來,見向錄嚴笑着點頭,他才急急忙忙跟了出去。
“爹爹。”向雪詩等人都走了,才小心翼翼的抬頭道:“雪詩想要娘啊。”
身邊王婆子身子一顫,手裏的茶碗險些落地。
向錄嚴瞥了王婆子一眼,垂頭問向雪詩:“你知道娘是什麼麼?”
向雪詩點點頭:“我知道啊,娘就是疼雪詩,疼爹爹的人。”
“不光是疼,娘啊,是一心一意,只撲在你身上的女人,不是每一個人,都能當雪詩的孃的。”
王婆子聞言眼眶一紅,她連忙垂下頭,將淚花藏在睫毛的陰影裏。
“可是,沒有孃的話爹爹會很孤獨,很累的。”
“是不是奶奶又跟你說了些什麼?”向錄嚴抬起頭,盯着王婆子:“娘她又亂教雪詩東西了?”
王婆子趕緊搖頭:“不是啊,是小姐……小姐自己纏着老太太的。”
向錄嚴嘆了口氣,終於揉了揉她的小腦袋:“好,要是有能一心一意疼愛我雪詩的人,爹不介意她長相如何,家室如何,只要能全心全意的對我的雪詩好,爹爹就會考慮。”
向雪詩咧開嘴,甜甜一笑,又舒舒服服的往爹爹懷裏靠了進去。
“爹爹最好了,爹爹,雪詩給您唱歌好不好?婆婆教的呢!”
“哈哈。”向錄嚴捏着鬍鬚風骨一笑,如松似竹:“好啊,那就唱給爹爹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