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錢美娜一聲尖叫,緊緊抓住了前面座椅,真是沒有辦法,這個萬二少不提藍媚兒的時候,只能說是開車開得太快,現在一提藍媚兒,簡直成了駕飛機飛的太低了!
“萬子俊,這次換我來開車吧?”,連坐在一旁的警察都嚇得臉色發白,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萬子良。
“我開——”萬子俊再次咬牙回答,那語氣不容任何人反駁!
然後,萬子良對別人一概不理,緊繃着的臉,嘴脣咬的發白,自從一上車發動引擎開始,腳下的油門都是一踩到底。這小子爲了配合警察的偵破,如同上滿了弦的鐘表,一直在連軸轉,到處奔波聯絡協調,再加上自從聽說藍媚兒被綁架起就沒有再閤眼休息,此時兩隻眼睛血紅得如兔子般,如果再這樣下去的話,難保兩個人的小命就丟在這輛豪華的BMW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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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從市區到達郊外的那座荒山時,已是早上的八點鐘,萬子良顧不得打傘,抬起頭,滿臉憂慮地望着暴雨施虐過的這座荒山,山裏輕煙繚繞,一片水霧,說起來容易,但是這麼大的一座荒山上要找出一片廢棄以後的度假別墅區來談何容易!
山腳下的人煙稀少,只有零零星星的幾戶山民,有的還只是一座空屋子,裏面根本就沒有主人。他們幾乎走訪了這裏的所有住戶,才從一個七旬老人的嘴裏得知土坯屋的具體位置,老人指出了度假村的具體位置,並讓自己的兒子親自帶路幫他們尋找。
上山的路比想象中還要難走,而且霧似乎越來越大,車子走到一半時,道路已被雨水沖斷,他們只好步行前往。望着被雨水沖斷的道路,萬子俊眼中的光亮倏地消失不見,他神情黯然地奮力向前走着——。
費勁了千辛萬苦,一直走了將近三個小時,臨近中午的時候,營救人員才趕到了地方,可是呈現在衆人面前的面前只有一片轟然倒塌的廢墟,泥石流徹底改變了這裏的一切!
“不——”萬子良嘶吼着第一個衝過去,衝到那堆殘垣斷壁中間,確切地說那根本就不是一個房子,只是一堆破碎的瓦礫而已,就如同此刻萬子良那顆已破碎的心臟——
修長的雙腿劇烈地顫抖,極度的絕望與哀傷讓他根本就沒有力氣來支撐自己的雙腿,萬子良沒有在發出任何的聲音,喉頭如同已被一團棉絮似的東西堵住,他已經徹底崩潰!
“撲通——”一聲萬子良跪倒在地,仰望蒼天,任那冰冷的雨水狂澆在自己的臉上,和着那溼熱的淚水,在他臉上幻化成一條條悲傷的小河在不停地蔓延,久久地流淌……。
“哥哥——!”萬子良仰天長嘯之後,萬子良低聲飲泣,嘴裏喃喃自語道:“媚兒——,媚兒——,你在哪裏?”
天空中不知什麼時候,又下起了雨,電閃雷鳴間,咔嚓嚓一聲霹靂,照亮萬子良那張蒼白扭曲的面孔。仰面向天,任冰冷的雨水肆意沖刷他已近乎麻木的臉龐,彷彿要洗去自己對藍媚兒深深的歉疚。
萬子良沉痛地微微閉着黑眸,久久不願睜開,然而心中除了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楚外,什麼也沒有,他再也感受不到藍媚兒的存在。等他再度睜開眼睛時,只覺眼眶發熱,眼角已是濡溼一片——
“啊——,啊——,啊——,”一聲心魂俱裂地嘶吼從萬子良的口裏喊出,那雙深邃得如潭水般的黑眸裏迸出了晶瑩的淚水——心痛、心碎、奪眶而出的淚水,此刻溢滿了眼眶——
錢美娜雙手捂住耳朵,直到那聲聲嘶力竭的餘音完全消失,才恨恨地放下雙手,還好,自己及時堵住了耳朵,否則的話,恐怕就連自己的耳膜也裂成了碎片。
良久——,良久——,萬子良才平靜下來,他木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片廢墟,腦海裏卻在一遍一遍的回想和藍媚兒相處的那些日子的情景,一遍一遍……。
兜裏的手機響了——,萬子良沒有去接聽,他現在沒有心情兒去接……,沒有力氣去接……,也沒有興趣去接……。
所有的人都陪着萬子良默默地站着,錢美娜捂着臉在一旁乾嚎:“哎呦呦——,我這是作了什麼孽啊,剛剛進了你們萬家的門,就做了寡婦兒,子俊哥——,你爲什麼走得這麼快啊,你能給我留下多少東西我都不知道啊!”
萬子良的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兒,帶隊的警察局長慢慢的踱了過來,低聲勸道:“萬先生——,節哀順變吧,你放心,我們警方無論付出什麼代價,都要把害了萬總裁的綁匪繩之以法,現在我們是不是先考慮一下如果善後,應該想辦法,無論如何,要把萬總裁的遺體找到,只是這滑坡的土石方實在太大了,我們警方也幫不上什麼忙,嗨……。”
萬子俊這纔有些緩過神來,他哽咽難言,慢慢的說道:“我馬上調十臺挖掘機進山,就是把整個山都翻過來,我也要找到我哥哥——,和——,媚兒的身體!”
萬子良掏出了電話,屏幕上跳動着一個未接的電話號碼,那是一個陌生的手機號,萬子良瞧着瞧着……,突然間心中一動,回撥了過去。
電話裏傳來一個女子的聲音,直截了當問道:“你是誰!”
“你是誰啊?”萬子良沉聲道。
“你到底是找誰?”女子的聲音,十分戒備。
“是你剛纔給我打的電話,我沒有接——,我現在回撥……。”萬子良耐着性子說着。
“對不起——,我沒給你打電話!”電話啪的一聲掛斷了。
萬子良本來心情就差,又被一個陌生電話再次給煎熬了一次,剛剛有了一絲最後的幻想,如果剛剛吹起來的肥皁泡兒,未等到完全鼓起來,便啪的一聲碎了。
“混蛋!”萬子俊狠狠地咬牙,舉起手中的手機,就要往石頭上摔,旁邊的警察局長手疾眼快,一把奪了萬子俊手裏的電話,把萬子良給恨成了這樣兒,一定是是綁匪打來的,剛纔那個回撥的電話可是破案線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