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秋自然不知道已經有人盯上他的項鍊了, 他其實對於項鍊的隱藏沒有對那些商品的隱藏上心, 因爲這項鍊只要在不使用的時候, 是完全沒什麼異樣的, 就跟一個普普通通的項鍊一樣。
只要他不當着別人的面進城堡, 那就不會被人發現這件事情。然而對於顧秋來說, 在別人面前進城堡本來就是一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他唯一一次在別人面前進城堡, 就是在許馨月的前面。
許馨月回去之後就沉迷在查看形狀和項鍊一樣的法器之中,看的她家裏人都有點詫異, 還以爲她要轉行了。
不過許馨月再怎麼找,也都沒能找到一個描述符合顧秋脖子上那個項鍊的法器。
這讓她開始懷疑了起來,又開始想是不是她想錯了, 那玩意根本就不是法器,而是某個……能夠發光的電燈泡子……
氣候漸漸的進入了暑期,一年之中最熱的幾天,顧秋每天不開空調都已經睡不着覺了, 就這樣,顧秋還不得不面對一個非常坑的問題。
那就是郭雨過來探班的時候,顧秋偶爾還得把火系寶石戴在身上,那種感覺啊……真是太刺激了, 坐在沒有空調的屋子裏渾身上下的汗淌的跟瀑布一樣。
之後顧秋就開始覺得自己的腦子大概是被驢踢了,爲什麼當初用的是這個寶石呢?就不能拿一塊涼快點的水系寶石放在身上嗎?
顧秋去年和郭雨初遇是在九月底, 那個時候天氣已經開始有些涼了,顧秋捧着這塊寶石還覺得挺舒服,現在到了六月份, 自然也就只能一個人熬着吧。
要死了,要死了……
炎炎的夏日,可能是因爲天氣熱,所以脾氣就有點大,顧秋最近都讓自己不要和別人起衝突,可是耐不住有人主動過來挑事。
那天顧秋趴在教室裏面迷迷糊糊的時候,耳朵稍微聽了一耳朵事情,貌似道士那邊最近要舉行一個鬥法之類的東西。
顧秋聽了之後隱約的有了點興趣,抬起頭來又仔細的聽了會,這個鬥法應該也是個比較有名的活動了,每年都會舉行一次,每次都邀請一些有名有姓的人過去,裁判之類的也都是比較有名的前輩,參加一次能長不少見識。
因爲只是隨便聽的這麼一耳朵,所以顧秋也不算很清楚。事後和郭雨隨便的說了一下,郭雨倒是給他解釋了清楚。
“這個鬥法我倒是知道。”郭雨道,“是有名的幾個老前輩組織辦的,你要是想參加的話,那就去吧,其實我原本就想叫你去參加一下的。”
“我去參加……也行嘛?”顧秋有點疑惑,“我什麼都不會呢……”
“可以了。”郭雨道,“就算是文的不行,武的這方面肯定可以啊,我看沒幾個人能打得過你。”
顧秋默默的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肱二頭肌。
好吧,實在不行,他上臺了之後就開始一頓踹嗎,上次遇見於筱萍的時候不就是這麼操作的嗎。
這活動每年一次,一般一個人也就參與個一兩次,年齡要是太大點,還不一定能夠參加的上,總的來說是個挺照顧年輕人的比試,所以顧秋在學校裏面才能聽見那麼多的人談論。
郭雨給顧秋報了個名,他安慰顧秋不用太擔心,還給顧秋舉了個例子,像是郭雨他們這種人根本就不用參加這種活動,因爲這鬥法還有個規矩,參與這種鬥法的人很多都是單打獨鬥的散修,屬於沒什麼資源,也沒什麼家傳的,所以也是個照顧“寒門子弟”的比試。
有很多寒門子弟,都是從這裏面脫穎而出的,然後就被各大道觀盯上了。
家傳的道士參與這種算是犯規,容易把那些算是“寒門子弟”的道士們給直接壓下去,所以大家都有這麼一個暗地裏的規則,郭雨這樣的默認不參加。
“聽起來挺像武俠或者玄幻小說裏面的東西?”顧秋道,“感覺跟那些什麼門派選拔似的……”
他自己在這邊覺得挺可樂的,主要是三次元碰上這種聽着跟小說裏面似的事情,怎麼想怎麼可樂,於是偷偷笑了半天,直到郭雨在旁邊幽幽的說了一句,“你覺得挺可樂嗎?有多少寒門的人都指望着這次脫穎而出,被別人給撿走呢。你想想你要是那些寒門子弟,這會都緊張的要死了,還能樂的出來嗎?”
顧秋就收斂了臉上的笑容,確實,人家搏命拼前程的事情他在這裏笑確實是不怎麼好,即使他沒什麼惡意。不過三次元的比試究竟是什麼樣子的呢?會不會和華山論劍似的?
按理說顧秋作爲家傳的道士自然也沒什麼資格來參加這個的,但是他有個大前提——他是個纔剛剛入門“一年”的家傳道士,新的不能再新了,又不是所有人都能像顧秋一樣能在成年之後才入門,對於道士們來說,也都是從小就開始學習的,大家都默認年紀越大越不容易出頭。
所以顧秋的入門時間和那些人的家世這麼一平衡,顧秋參加這個鬥法也不算什麼太特別的事了。
就在顧秋和郭雨都確定顧秋要參賽的時候,郭雨對於顧秋究竟需不需要參與預選這件事開始糾結了起來。
“預選……那就參加唄。”顧秋道,可是郭雨道,“沒那麼簡單,如果預選你碰到了什麼散修,那就真的是直接把人家給刷下去了,對人家不公平,本來人家還能進第二輪的。”
“你倒是對我意外的有信心啊。”顧秋道,最後郭雨盤算了一下,“這不行,讓我爸給你寫個推薦信吧。”
看郭雨這架勢,十分的熟練啊……
顧秋不太明白這東西是用來幹什麼的,一直到寫出來之後,他才終於明白了這東西的用途。
那信就是用來讓他直接過預選和第二輪,直接進第三輪的。
“我估摸着到了第三輪,能上去的人都有點實力了。”郭雨道,“那時候你再去參加,差不多就可以了。”
聽說每年這些世家都會推薦一些自己看好的寒門子弟直接跨過前兩輪,參與第三輪,郭雨家自然也有這個權利,只不過他們今年推薦的是自己家的人。
大家其實都心知肚明這些被推薦的很有可能就是各個家族內定的寒門子弟,專門在比試上面顯示一下自己的實力,打響知名度的。
到了比賽後幾輪,一般都是這些人和那些黑馬之間的神仙鬥法了,這些人之間的比試和之前的完全不是一個級別,把他們放在一起本來就不公平。
這種人跟那些普通人比試,也就沒什麼必要了,雙方的目的就不是同一個,這些人是爲了打響知名度的,其他的人是爲了加入比較有名的那些道觀的,正常比試反而會擠掉一些有天賦的道士的名額,所以就出來了這些“推薦信”。
顧秋從小到大頭一次經歷過這種事情,拿着推薦書還覺得壓力特別大,他心裏其實也沒什麼譜,畢竟是頭一次參加這種東西,也沒和別人真正的比試過,郭雨這麼信誓旦旦的說他肯定能過第三輪,顧秋也不是特別的信郭雨。
這要按照“學齡”來算,顧秋才上小學一年級呢,人家都已經快大學畢業了。
顧秋被比試弄得這幾天都格外勤奮了一點,又重新記滿了半個筆記本,這回主要記得都是一些火系法術,還有郭家祖傳的那個道術。
不過之前就說過了,最近天氣挺熱的,這天顧秋實在是熱的不行了,學校旁邊的那個公寓又突然斷電,他苦不堪言,正好這時候有個富二代叫他去喝酒,他喜顛顛的就去了,進了屋子就坐在一個冰山下面不動彈了……
“顧道長,聽說你要去參加那個什麼鬥法?”郝明凌走了過來,笑着道,“那我真是要恭喜道長您啊……不過您有沒有聽說一件事啊?”
“什麼事?”
“有挺多人對你這次參與比試可是非常的不滿呢。”郝明凌一邊笑着一邊給顧秋倒了杯酒。
……
“你出來吧,鬧什麼彆扭啊?”一個姑娘敲着門,朝着屋子裏面喊。
屋子裏面半天都沒聲音,姑娘拍了拍門,“你不是也被推薦了嗎?到時候兩個人就能遇上了,在這裏發什麼火啊?”
“他顧秋什麼人啊?”屋子裏面傳出了一個男生的聲音,“推薦信這麼多年來不都是給那些真厲害的人準備的嗎?他一個什麼都不是的人,憑什麼也不用預選就直接去第三輪?”
“呃……那你也不用坐在這生氣啊。”姑娘在外面又拍了拍門,“你在家裏這麼鬧算什麼事?萬一被人聽見了多不好?“
“我就是想讓人家聽見,我一會還要去外面鬧去呢。”屋子裏面的男生道,“你別在這裏擋着,我叫人了,一會他們都要過來。”
“那你……”姑娘被憋得有點沒話了,正在糾結的時候,外面突然有人敲門,她害怕是她哥邀請的那些人過來了,連忙湊到貓眼去偷偷的看。
等到她看見外面的人時,才鬆了口氣,把門打開,讓人走了進來。
“你哥怎麼了?”屋外走進來了一個長得很可愛的姑娘,“大白天的,門怎麼還關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