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完午膳,奚月泠懷抱着雪球和傅霖軒一同坐在院子裏,她神情慵懶地倚靠在藤木躺椅上,手不時地輕輕撫摸雪球那柔軟的毛髮。
傅霖軒坐在一旁,觀她神色,心中總有種奇怪的感覺。眼前的奚月泠明明只有十二歲,可是她的一顰一笑,一舉手一投足,偏偏給人一種超越年齡的冷靜淡漠。又想起之前種種,被刺客挾持時的冷靜,待下人的寬厚,書院那時的聰慧,面對凝兒時的俏皮……到底哪個纔是真正的她?!
“丞相何以目不轉睛地看着月泠,難道月泠臉上生花了不成?”奚月泠嫣然一笑,嘴角微向上彎,帶着點兒調侃的意味。
傅霖軒見她寐含春水臉如凝脂,氣質清麗脫俗,那般慵懶地坐着,看上去纖塵不染,竟像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子一般。他微微一愣,就是這樣不經意間流露的神情,實在與她年紀不符。他溫文有禮地一笑,帶着一絲抱歉地道:“是霖軒失禮了……”。
奚月泠微微一愣,似是沒想到他會如此說,“是月泠的話過於玩笑了……”一陣沉默之後她接着說道,“不知那奶孃和劉嬤嬤的話丞相更相信誰?”
“這死無對證,當時發生的事情沒有任何人看到,霖軒也不好妄加猜測。”傅霖軒語氣淡淡的,似乎並不想多說。
“是麼?”奚月泠抬頭看他一眼,知他心中自有打算卻並不想說,也不好勉強。
傅霖軒但笑不語地看着奚月泠,她果然問起此事,又是極有興趣的樣子,到底此事和她有什麼牽扯?
“對了,那日在書院丞相曾提起西禺屯兵西關之事,不知情況如何了?”奚月泠似不經意間問起,她總覺得小皇子這件事和西禺似乎有着一些關係。一則,芷妃的身份令人起疑,二則,兩件事同時發生似乎有些過於巧合,可是又沒處可以探知西禺的情況,只能在傅霖軒這裏探探口風了。
傅霖軒稍稍有些訝異,沒想到她還記着此事,“殿下小小年紀便憂國憂民,實乃我夏月之福。西禺之事,陛下已下旨派遣蕭遠風蕭將軍親自領十萬兵馬前去西關增援,靜觀西禺動向,另一方面在西禺的探子也有密報傳來。西禺暫時還沒有什麼動作,殿下且放心。”
“既如此就最好了,月泠也只是那日聽你們提起,今日想起纔有此一問。一向久居這深宮內院又是嬌生慣養,月泠哪裏是丞相口中的憂國憂民那般偉大,只是常在書上讀到,戰爭一起,百姓流離失所,到處是血流成河,這才心中有些擔憂。”奚月泠娓娓道來,神情間流露出一絲厭惡之色,身在文明社會的她,光是看看電視裏那些戰爭的場面就已經無法承受,如果來到這裏,要眼睜睜地看着戰爭發生,心中肯定更加不好受。
“殿下能如此想,實在讓霖軒感懷,戰爭確實是太過於殘酷無情了,如果可能的話,霖軒也不希望看到生靈塗炭。”傅霖軒語氣雖是淡淡的,這卻是他一直以來的執念,爲人官者就應該力盡全力讓百姓過上好日子,他一定會盡其所能避免戰爭的發生。沒想到奚月泠身爲公主也能有這樣的想法,心中不禁起了一絲共鳴。
“丞相纔是真正憂國憂民的好官,月泠佩服。不知丞相平日除了上朝和辦公,閒暇時都做些什麼呢?”奚月泠話鋒一轉,問題轉得極快,也是不想再談這些悲風傷秋的事了,免得突生感傷。
“平日無事便在家中,或是看書,或是陪父親下棋,擺花弄草……”
“丞相是家中獨子?”奚月泠抬頭看他,聽他所說,頓覺古人的生活實在無趣。心中幽幽一嘆,好想家裏那臺老舊可是網速不錯的電腦啊。
許是從她神情中看出了什麼,傅霖軒淡淡一笑不置可否,“還有一個弟弟,常年在外經商,甚少在家中,不過近日倒是回來了,這次應該會常住一段時間。”
“丞相原來還有個弟弟啊,定也是氣度不妨,謙謙君子了。”
想起家中那個弟弟,傅霖軒不覺失笑,他可是和什麼謙謙君子扯不上邊,簡直是南轅北撤。
兩人在院子裏坐了許久,天南地北地聊着,時間過得很快。他看天色已不早了便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襬,“霖軒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丞相既有事,那月泠便不留你了。”奚月泠依舊是懶懶地躺在藤椅上,語氣淡然地回了一句。
等傅霖軒的背影消失在了水月閣門口,整個院子空蕩蕩得只剩下她一個人,奚月泠突然伸手捏了捏雪球肉嘟嘟的臉,笑道:“灋,晚上有好戲看哦。”
雪球不滿地用頭供了供她的腰,臉頰還在她手裏,捏着雖然不痛,可是也並不舒服。
“呵呵……我們家灋好可愛啊!”抱起懷裏的小東西輕輕用臉蹭了蹭,“灋,你說傅霖軒可以合作麼,他手上似乎也掌握了一些證據。”
“此人或許可以合作,只是太過聰明的人往往容易看透一些假象,他心中已經對你起了懷疑了。”雪球的雙眼裏映照出眼前女子的一張麗顏,湊得極近,它微微掙扎了一下,****輕輕蹬了幾下。
纖纖玉指輕點了一下雪球圓圓的鼻尖,“灋,我同你親近,你怎麼好掙扎呢!”將臉更湊近了幾分,幾乎與雪球的臉貼在了一起。她自然知道這個少年丞相是何等的睿智機敏,只是如果能合作,那麼破案的機會也就大了許多,很想嘗試一下!何況經過幾次談話和相處,她也有些瞭解傅霖軒的爲人,雖是丞相卻毫無架子,對待任何人都是謙虛有禮,連那些太監侍女也不例外。能作爲先生來教導皇子公主,足見其才華橫溢,如此總總,她心中對這傅霖軒也起了一絲好感。
放棄一般地任她親近,灋心中一嘆,好歹它也是神獸,可不比尋常寵,這般被抱着也就罷了,還要被眼前的女子肆意逗弄“欺負”,這實在是……
奚月泠早就與灋心神相通,此時聽到它的心聲,臉上笑得更歡,緊抱着雪球半晌都不鬆手。雪球的臉上慢慢升起了陣陣暈紅,也不知是抱得太近無法呼吸所致還是偉大的神獸也害羞了。
一人一獸在院子裏嬉笑玩耍了一會,許是累了,竟躺在藤椅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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