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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小說 -> 其他小說 -> 夫人萬歲

第269章 蔣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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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纔那人的不敵手,原來都是裝的。

  蔣小王爺牙關緊咬,他面對着汝陽王的長槍,右手卻攥着蔣筠的手,他沒有回頭,但是姐姐手上的溫度卻在一秒一秒清晰的流逝着,隨着那動作減小,肌膚也便得僵硬起來,最後,脫出自己的掌心,跌落在地上。

  蔣筠死了。

  他姐姐死了。

  蔣小王爺的腦海裏一片混亂,他深吸一口氣,死死的盯着汝陽王:“你不得好……”

  話沒說完,那左眼前的長槍猛地靠近,一劃而過,蔣小王爺嘶喊一聲,捂着眼睛倒在了地上。

  汝陽王沒有直接殺他。

  他低頭瞧着地上的蔣小王爺,那人如死屍一般的躺着,伸手捂着自己的左邊眼睛,大量的鮮血從中湧出,那人不停的下意識的嘶喊着,汝陽王心頭冷笑,就算他再如何,說到底也是個孩子。

  汝陽王回頭,瞧見那些定北軍,那些人見蔣筠已死,蔣小王爺瞎了一隻眼睛,立刻低迷了氣勢,很快就被汝陽王的叛軍給打的節節敗退,將要潰散。

  “一羣廢物。”

  瞧見這一幕的蔣小王爺重新坐起來,因着左眼睛視線的血紅一片,影響的右邊眼睛也有些看不清楚了,但這並不能擊垮他的復仇意識,想要起身,結果卻被汝陽王的長槍抵在了胸口。

  “你爹的確是個有勇有謀的。”

  汝陽王說道:“只是沒想到,生出你這麼一個冒進的兒子。”

  彼時夕陽將退,傍晚的冷意籠罩了整個皇城,蔣小王爺的血淚流滿了臉,他冷冽道:“你不配提我的父親。”

  “煮熟的鴨子。”汝陽王說道,“和你爹你姐姐團聚去吧!”

  說罷,抬起長槍猛地向蔣小王爺的胸口插去!

  ‘叮——’

  千鈞一髮之際,左邊不知道爲何飛來一柄匕首,直接將那槍頭給削了下來!

  蔣小王爺瞧着那掉在腿上的槍頭,不可思議的轉頭看過去,是程衍。

  那人甲冑齊全,眉目凜然,一步一步的走過來。

  汝陽王見勢一愣,馬上轉身看向後面,發現這混戰中並沒有程衍的人,再看程衍……這人是怎麼進來的。

  “欺人太甚了吧。”

  程衍說完,閃電般的衝到汝陽王面前,那人顧不得蔣小王爺了,立刻抬臂抵擋,他這會兒不再騙人,而是拿出真功夫抵擋,當然程衍那一身功夫,也不是說假的,兩人拳拳到肉,揮舞衣袖響徹着獵獵勁風!

  而這時,有山呼海嘯的聲音從北邊響起!

  是程岱的遼軍和廣平王的金羽軍趕到了,他們的注入,彷彿新鮮血液,幫助定北軍重新扭轉了局勢!

  “蔣天雀!”

  蔣小王爺一口氣沒鬆下來,忽然聽到左邊有人喊自己,這熟悉的聲音,蔣小王爺看過去,是身着軍服的程岐,那人髮髻高束着,不着紅裝愛武裝,還真有些巾幗英雄的樣子。

  “你沒事吧!”

  程岐飛快的跑過去,扯下衣袖幫他簡單的處理了一下左邊眼睛的傷勢,凌眉倒豎,說道:“我們來晚了!”

  “不晚。”

  蔣小王爺搖頭說道。

  “這裏不安全,咱們趕快撤到大軍後面去。”

  程岐說着,腳步往後退了一步,卻不小心踩到了一人的手,她疑惑的看過去,先是愣了愣,隨即認清那具屍體的臉,腦海中轟的一下炸開,輕聲的,下意識的說道:“南陽縣主?”

  她說完,還生怕自己看錯了,用袖子用力的擦拭着蔣筠臉上的血跡,當那清秀的五官重見天日,她傻了。

  “縣主死了?”

  程岐快要呼吸不過來。

  她對不起韓飛。

  “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程岐心痛欲裂,但憑藉着身爲刑警良好的心理素質,立刻將蔣筠的屍體抱在懷裏,也不敢回頭去看蔣小王爺,只是說道,“還是先趕回去再說。”

  “程岐。”

  只不過,蔣小王爺突然叫住她。

  程岐聞言,停頓幾秒後,緩緩回頭看過去。

  蔣小王爺站起身,他的臉被籠罩在是夜的漆黑中,唯獨下巴上的血跡很是明顯,他看着程岐,說道:“我叫蔣青。”

  程岐看着他。

  “蔣青。”

  …

  …

  另一邊,程衍與汝陽王廝殺在月光之下,這是一場關乎生死的廝殺,所以兩人都拼盡全力,那擊出去的每一拳,都蘊含着能崩碎山嶽的力道,而那鞭出去的每一腿,都彷彿能斷五湖四海之流!

  汝陽王失算了,他沒想到程衍等人能這麼快的趕過來,更沒想到程衍這個二十出頭的青年,能有如此高絕的武功。

  他自詡出手狠辣,但卻不敵面前的這人。

  程衍每一招每一式,都是衝着自己的最大的命門來的,汝陽王或許還會抵擋,會退步,但程衍每一次出手,都是不顧及自己要害暴露的危險,勢必要致他於死地的出手。

  “程衍!”

  汝陽王艱難的接住他的拳頭:“你這是在找死!”

  程衍面無表情,拳頭一轉,指縫間露出幾張刀片來,原是早就藏好的暗器,直接將汝陽王的掌心割的碎裂,那人痛呼一聲連連退後,看着程衍急喘着氣,長這麼大,還是頭一次有人能將他逼迫至此。

  “到底是誰在找死,你一會兒就知道了。”

  程衍冷冷的甩了一句,再次迎擊而上,他在這個世界上活了快兩百年,這長長短短的二十多世,他學了很多武功在身上,這會兒正正經經的拿出來跟汝陽王打,那人很快就處於下風。

  汝陽王這一晚上的得意終於消退,臉上難得露出些許慌亂來,他抵擋着程衍雨點般的拳頭,逐漸喫力,忍不住喊道:“程衍你聽我說!”費力的攥住程衍的手腕,兩人盡在咫尺,“你我可以聯手,到時候咱們一起坐江山,不是比你做那什麼程家繼子要威風多了嗎?”

  “別浪費你的口舌了,省省吧。”

  程衍根本不喫這一套,最後一拳直接打斷了汝陽王的肋骨,那人一口血噴在程衍的臉上,那人眸光一凜,抬腳將他踹出去老遠,回頭看着,程岐安頓好蔣小王爺後,也已經趕來了。

  程岐往這邊跑着,忽然瞧見程衍身後的汝陽王又重新站了起來,那人撿起旁邊散落的長槍,兇猛的向程衍背後刺去!

  “程衍!背後!”

  程岐激動的喊着。

  但是程衍根本沒有回頭,急的程岐不行,而那汝陽王也越來越近,終於在那槍尖兒要刺中程衍的時候,那人卻猛地貼着那杆身轉身,手裏不知道從哪裏閃出一柄匕首,狠狠的扎進了汝陽王的肚子裏!

  汝陽王渾然一顫,不可思議的看着程衍。

  他突然意識到。

  自己輸了。

  自己是真的輸給面前這個肩帶藏藍披風的青年了。

  而此時,他又意識到,自己做了這麼多的惡事,他唆使威脅皇帝殺了程一川和程青,又逼死蔣允,殺了蔣筠,現在程家和江家的後生贏了這場大戰,落在他們的手裏,將是多麼生不如死的下場。

  於是乎,電光火石之際,汝陽王拼命前撞,想要徹徹底底的死在程衍的匕首下,但那人早有察覺,怎麼可能遂他願,讓他這個罪大惡極的人,如此輕鬆痛快的死去。

  於是乎,當汝陽王拼死前撞的時候,程衍的匕首已經抽出來了,他將那扎進去的深度控制的很好,既不會讓汝陽王流血過多而死去,又讓他失去了控制機能的反應能力。

  “想死,都說了,我會讓你生不如死。”

  程衍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用匕首的木柄處將汝陽王推倒,轟隆一聲,那人健碩非常的身子倒在地上,鮮血染溼了他的衣衫,汝陽王轉過頭去,感受着生命在傷口處一點點的流逝下去,他看着那些叛軍……見自己敗在了程衍的手裏,知道大勢已去,紛紛放棄了抵抗,而太興真央,也被程岱一腳踢暈,給綁了起來。

  怎麼會這樣。

  汝陽王的眼前浮了一層白白的霧氣,耳朵裏面也是一些人的聲嘶力竭,恍惚間,他好像看到了二十年前,帶着起義軍和前朝暴君殊死一戰的時候,那時候,他心裏爲的,應該只是將百姓從暴政中解救出來吧。

  程一川,程青,蔣允。

  也都是這樣想的。

  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自己開始想要自己做大位的呢?

  從將那三人逼死?

  還是,從一開始以正義之名起義的時候呢?

  但總之,不管他是因爲什麼,爲了什麼,得到的,都是這樣潦草而戲謔的結果。

  他籌謀蟄伏二十年,逼死曾經同行過的朋友,算計自己的親生弟弟,將自己最喜歡的女人拱手出去,殺了自己的親兒子和女兒,讓全天下的百姓置身戰亂中整整四年,最後,卻敗在了程衍的手裏。

  “我……我不甘心啊。”

  汝陽王極其低聲的說道。

  望着周圍漸漸平息的戰亂局勢,程衍低頭看他,那冰冷的眼神彷彿不是在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個譁衆取寵的小醜,在無聲的嘲諷他的蚍蜉撼樹。

  程岐也垂眸過來:“楊瀚。”

  她道。

  “這皇位,從前不會給你,現在,也不會給你。”

  …

  …

  將汝陽王安置下去後,程岐總算是狠狠的鬆了一口氣,自那日祭臺鼓上,紅衣求雨的那道狼煙升起,這場戰亂足足持續了四年還多,終於,在這個冰冷的夜晚,畫下了終結的句號。

  戰亂,結束了。

  流年,歸太平。

  “小岐。”

  程衍瞧着她的背影,說道:“還有一個人,你要不要去見一見。”

  程岐自然知道程衍說的是誰,無非是眼下還在麒麟殿的那位,所謂的天子,她輕輕一應:“當然要見。”說罷,轉身走向那殿門前,輕手推開,緩緩的走了進去。

  曾幾何時,這裏宴賓客,曲樂生生,無數官卿在這裏俯首稱臣,但現在,卻變成了死氣沉沉。

  而那個堂而皇之的天之,正坐在那龍椅下的臺階上,他面容憔悴,衣着殘破,狼狽的猶如一條喪家之犬,可好笑的是,這幾乎一年多的軟禁折磨,他的肚腩還是那樣的油膩肥碩,絲毫瘦不下來。

  當初陳家大爺將事情的經過告訴程岐的時候,她恨不得手刃了這個背信棄義,狼心狗肺的老皇帝,可如今,她又得知這一切原來都是汝陽王在背後威逼利誘,皇帝也是迫不得已後,又遲疑了。

  程衍見狀,知道這件事情必須得有程岐自己處理,便往後退了幾步,順便提了一柄長槍過去。

  空曠的大殿中,那長槍落地的磕碰聲異常的清晰刺耳,皇帝聞聲抬頭,瞧着面前的程岐,他當初想要封她入宮,也並不是垂涎程岐的美色,只是想補償程家的損失,但斯人已逝,又有什麼能夠彌補的呢。

  “原是沙漠啊,汝陽王死了嗎?”

  皇帝平靜的問道,聽他的語氣,似乎已經做好了承擔任何後果的準備。

  “沒死。”程岐說道,“不過我會讓他生不如死。”

  “那就好。”

  皇帝深深地嘆了口氣,說道:“當初,我也是有心將這皇位讓給大哥的,誰知你曾祖和你祖父,還有蔣允,他們三人一拍即合的非要扶我上位,如果,當初登基的是大哥,想來這天下,又是另一番景色了吧。”

  程岐瞥眼那地上的長槍,又抬頭看他:“從前的事是爲從前,就算現在說了,也是毫無用途,可你千不該萬不該,爲汝陽王所脅迫這麼多年,你逼殺忠臣,驕奢貪圖,今日之事,都是你助紂爲虐的下場!”

  皇帝一顫,他也知道是自己的錯,但是爲皇爲帝這麼多年,他也不願輕易認錯,知錯改錯不認錯,這纔是天子。

  “你也沒有資格辯解。”

  程岐冷冰冰的說道:“都言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你被汝陽王逼迫,是爲可憐,但是,當初昌國新立,你就不該急忙忙的收回我曾祖和祖父,還有蔣大將軍手裏的兵權,你這樣做,其實也有過河拆橋之意,和汝陽王五官,不是嗎?”她深呼了口氣,“你這樣過河拆橋,自然就失去了能制衡汝陽王的最大助益,而那人每每放肆,你也視而不見,甚至在他想要殺死那三人的時候,也助人下石,當初但凡你開口,我想,汝陽王也不會得逞的,更何況,你在位這些年,只顧享樂,這般大腹便便的背後皆是百姓的辛勞。”

  程岐死死的盯着皇帝,說道:“這一切,都是你早早中下的因,如今你狼狽至此,便是你應得的果。”

  程岐有理有據,自然說的皇帝沒有任何辯解的餘地,他也很後悔當初殺了那三人,想着二十年前,大戰連連,他們攜正義之名勢如破竹,創立新朝,那個時候,他還是想做個好皇帝的。

  只是不曾想,這皇位魔力如此前橫,當人坐上去,心態便會天翻地覆。

  試問,誰人不想做天下之主,號令十四州,另千萬人俯首稱臣。

  誰人。

  能抗拒。

  “不愧是程家後人。”皇帝看了一眼程岐,又看了一眼程衍,說道,“你們兩個的身上,當真有程一川和程青的影子,我當初殺了他們兩個,報應不爽,如今也該死在你的劍下了。”

  說罷,閉上了眼睛。

  程岐見狀,毫無猶豫的用腳背挑起地上的銀槍,用手接住,輪空一圈,準確無誤的停在皇帝的面前門,那人感受到那凜冽的勁風拂面,皺了皺眉頭,死到臨頭,還是有些怕的哆嗦着嘴脣。

  程衍看着那少女的背影,不知怎的,輕聲的道了一句:“小岐。”

  “嗯。”

  程岐應了,只是,她前刺的動作卻猶豫了,不是她不敢殺人,而是在想,殺了皇帝之後該怎麼辦。

  當然,她是不會負什麼責任的,她程家在此戰亂中立下不世之功,斬殺一個昏庸的君王,算不了什麼。

  只是,皇帝死了之後呢。

  改獨裁爲民主,想必是做不到的,可這個皇位,又該誰人來坐。

  說實話,程岐的心裏很清楚,殺了皇帝,就要由程家人才登基大統的,至於廣平王那邊,那人曾經不止一次的表示過絕對不沾染任何皇權,並且在此次救駕起兵之前,還特地斷指明示。

  殺了皇帝做皇帝啊。

  這麼大的誘惑。

  程岐卻倍感不安,如果強行扶廣平王上位呢,那人持本心還好,但萬一他重蹈皇帝的覆轍呢?待二十年後,自己的後人再來推翻他,這樣週而復始的繼續下去嗎?

  還是說讓程家人上位,但這樣,和汝陽王又有什麼區別。

  上京,皇城。

  在這九重宮闕中,程岐沒有看到繁榮富強,也沒有看到歡愉笑顏,她看到的,只有那永生永世的困苦和寂寞,還有那無人之巔的膽戰心驚,要這樣嗎?表面不可一世,實際上卻是這世上最可憐的人。

  她想起劉子鸞,那位南朝宋時皇族後人,被劉子業賜死的時候,十歲的孩子說出的那句:

  ——願來世不復生於帝王之家!

  這是帝王家,也是殺伐之家,君臣父子,一念之差。

  程岐心亂如麻。

  她意識到,自己這一槍若是刺出去,天下將會大變。

  破而新立沒錯,但若是原本的制度,其實並不需要這樣的大破大立呢。

  四年惡戰,無數百姓流離失所,他們要的,似乎並不是改朝換代,他們要的,就是喫飽穿暖。

  那他們起兵是爲了什麼,是爲了這個皇位嗎?

  不。

  是爲了天下太平。

  想到這裏,程岐心裏的亂麻瞬間被斬斷個乾淨,她想明白了,也決定好了。

  於是乎,程岐將手裏的長槍放了下去,對着那個戰戰兢兢的人說道:“從前,我曾祖在扶你上位之時,對天起誓,楊家五子登基大統,程家,永世爲臣,程家後人,皆效於帝輦,從一而終。”

  皇帝聞言,錯愕的張開眼睛,淚水唰的順着眼角留了下來。

  是啊,這句話,若是程岐不提,他都快忘了。

  至此,皇帝失聲慟哭。

  這般好的同行人。

  都是自己的錯。

  是他的錯,他如何狠下心殺了他。

  “我……”皇帝低頭,哽咽道,“我會封你們程家,爲護國勳貴首族,程家,永享帝王之受。”

  “多謝。”

  程岐淡然的說道:“不過我想,我們可受不起。”想了想,“當初,你懼怕我程家再次起勢,不准許程家任何後人襲承曾祖父留下來的爵位,現在,我們不要別的,只要你把它還給我們。”

  皇帝聞言,立刻道:“那就封程嵐爲一等齊國公,程衍爲太師,程岱爲綏北四州掌軍總督,至於你,封襄陽縣主,享公主受。”想了想又迫不及待的說道,“你祖母和母親,還有姨娘嫂子,皆重新追封誥命,可好?”

  “這般高位,可都是你自己給我們的。”

  程岐說道。

  “是。”皇帝點頭,毫無後悔之意,“是我給你們的。”

  “那好。”

  程岐又說道:“我也只是想讓你知道,我們程家,便是再位高權重,也永遠都不會造反。”

  說罷,一把扔下手裏的銀槍,轉身利落離去。

  程衍瞧見,露出欣慰一笑。

  原位的皇帝見狀,頹廢的跌坐在地上,又哭又笑。

  “終於……”他道,“終於……還是這樣最好。”

  …

  …

  出去麒麟殿後,兩人瞧着那狼藉的戰場,正由將士們收拾着,程衍轉頭看着程岐,昨晚這些後,那人的表情總算是輕鬆了下來,整個人也十分釋懷:“我就知道你會這麼做。”

  “你什麼都知道。”

  程岐瞥眼,似笑非笑的說道:“你最聰明瞭。”

  “頂數你嘴甜。”

  程衍笑了一聲,將她拽進懷裏緊緊的摟着,仗打完了,倍感疲倦的說道:“四年,這四年顛沛流離,至此,總算是不負你我二人的期望,也不負廣平王的重託了。”

  “你說。”程岐反摟着他,說道,“同樣是皇家,同樣是楊家人,爲什麼廣平王就如此賢德呢。”

  “王爺活得通透罷了。”

  程衍說完,又無奈輕笑:“你說,咱們在前線拼死征戰,秋白那小子倒好,在家裏坐着還落得一個太公位。”

  “那你和他換?”程岐挑眉笑道。

  程衍也笑了笑:“纔不要。”

  “對了。”程岐想起一事來,謹慎道,“還有陳家呢。”

  “別怕。”

  程衍說道:“現在大局已定,陳家不會蚍蜉撼樹的,再者說了。”意味深長的一笑,“我都已經安排好了。”

  程岐相信程衍,便輕輕閉眼,說道:“沒事了。”

  程衍輕應:“沒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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