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約好的餐廳一問,凌辛的確訂好了座位,只是聽前臺說,來了又走了。
“請問您現在要過去麼?”身穿和服的服務生姐姐滿臉堆笑。
溫暖扭頭看看安朗,“先進去再想辦法吧。”
安朗點頭。
這家店的壽司和功夫茶都很地道,只是功夫茶表演費很貴很貴滴說,所以溫暖只跟老哥出來應酬的時候見過一次。
她坐下的時候才意識到自己還穿着安朗的西服外套,忙脫了給他,拿着電話抿抿脣,撥通了新禹的電話。
“喂?”那邊的聲音透出明顯的不耐煩。
“是我。”溫暖深吸口氣,正想問他凌辛又沒有打電話,只聽新禹急問:“丫頭,你在哪?”
溫暖一愣,聽出他聲音裏的擔心和釋然,心中說不出什麼滋味,不是開心就對了,很複雜。“凌辛打過電話了嗎?我在約好的地方,你幫我告訴他一聲吧。”
那邊頓了頓,聲音的溫度降下許多,“知道了。”
十五分鐘不到,凌辛拉開門走進來,見溫暖和安朗在一起,先對安朗微微點頭,“安朗哥。”當年因爲安朗和溫陽關係甚好,所以凌辛對他也不算陌生。繼而一巴掌拍到溫暖頭上,“你這丫頭,總讓人不放心。”
溫暖抱頭,臉頰頓時充了氣,眉眼皺的像包子花,“我不就是來晚了嗎?誰還沒點突發事件啊。”
安朗笑呵呵看看這倆人,“看來我再待下去就閃閃發光了。”繼而拍拍凌辛的肩膀,“那我先走了。”
“唔,安朗哥,喫飽再走吧,咱哥倆一起喫窮他。”溫暖恨恨的刮凌辛一眼,別以爲跟她假裝近乎她就會被灌迷魂藥。
安朗摸摸肚子,“我還不想撐得英年早逝。”
送走安朗,溫暖捧着茶杯漫無目的的看着桌子,那些自己平時喜歡的喫食乾巴巴躺在盤子上,一點勾不起她的胃口。對面的凌辛亦沒有動,眉心堆疊起淺淺褶皺,“你和鄭新禹住在一起?”
“那套設計,40萬我賣了。”溫暖抿口茶,答得驢脣不對馬嘴。
“下午爭取到的價碼是五十萬,你明天再去趟公司把合同簽了吧,不過,公司希望你能在做出一套樣品。”凌辛說完,又扯回纔剛的話題,“你一直和鄭新禹住在一起嗎?”
溫暖挑眉,“我的私生活需要和你彙報嗎?我來是因爲念在當初喜歡一場的份上聽你嘮叨,沒有回答任何問題的義務。”她迎着他含了慍意的目光,挑釁似的彎了眸子。
半晌,凌辛自嘲的笑道:“是我當初放棄你,本不該再奢望什麼。”
溫暖一直垂着眼瞼安靜的聽着,無瀾無波的面容彷彿只是在聽別人的事而且全無興趣。
“說完了麼?”半晌不見他再開口,溫暖終於揚起頭。
凌辛點頭,“我會靠自己的雙手給你一個未來,所以……”
“我的未來在我自己手裏。”溫暖搶過話頭,“不介意的話能借我用用手機嗎?我想給新禹打個電話。”
凌辛皺眉,“你愛的是他?”
“喜歡而已。”溫暖坦言,愛這個字,太重,不能輕言。
他今天強調了那麼多遍愛她放不下她,難道這樣就能到別人的牀上尋找慰藉?或許,這些事可以原諒,但爲什麼兩個人的感情裏只她一人當了傻子?他能給的和她想要的截然不同,四年,他不再是他,她也不再是她,就算都沒變,也不一定合適吧。
分開的太倉促,反而讓這份感情爛在了心裏,她也該好好想想了不是麼?
俄頃,凌辛定定的看着她,“這一次我不會輕易放棄了。”
溫暖笑着搖頭,不置可否,“手機,給用麼?”不給她就去前臺借。
凌辛勾脣笑笑,“當然不給,我送你回去。”
“切。”溫暖無所謂起身便走。剛跟前臺以手機沒電爲由借了電話,就聽凌辛笑道:“我這有,先上車再說吧。”人家聽這話,自是不會幫她撥電話了。
溫暖怒氣衝衝,大不了打車到家讓新禹出來給錢,哪知纔出門就看見新禹從車上下來,手裏拿着她的外套。他笑盈盈走過來,惡作劇般蒙到她頭上,又寵溺的捏了捏她的臉,“要是我老婆因爲你生病了,看我怎麼懲罰你?”
溫暖展顏,咬咬舌尖,不太習慣在別人面前打情罵俏,把衣服披好,扭頭衝後面愣愣不知如何的凌辛笑笑,“明天我去公司之前會給你電話的。”
風起雲湧,清明月色籠上層薄霧,夜風似乎大了也涼了幾分。
溫暖將車窗放下一道縫隙,由着風將碎髮吹得凌亂,眼底酸澀,頓時氤氳了一層水汽。她忽然笑了,“要是我病了,你打算怎麼懲罰我?”
一直醞釀着怎麼道歉的新禹聞言怔忪,“給你喫最苦的藥,讓你在牀上養成豬,病好前什麼都不準做,夠惡毒吧?”
溫暖單手搭在車門上撐着下巴,車窗上隱隱映出她微笑的臉,“咱們戀愛吧。”
新禹聽了這話,笑容頓時僵住,乾嚥兩下,愣沒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溫吞着問:“你,剛纔說什麼了?”
溫暖關上窗,扭頭白他一眼,擺出兩隻髒兮兮的袖子,“讓你回去給我洗衣服。”頓了頓補充,“要手洗的。”
新禹眨眨眼,“那個,你叫聲老公我就洗。”
“豬。”溫暖別了臉看窗外急速倒退的夜景,臉上熱熱的。孰知,那貨驀地湊過來在她側臉上啄了一下,歡呼道:“回去給老婆洗衣服,對了,老婆你要不要喫夜宵?”
“晚飯還沒喫呢。”溫暖忍着笑,兩頰火燒一般,低頭研究研究伸縮自如的安全帶,腹誹:一點都不安全!
回到家做飯、喫飯、刷碗、洗衣,最後洗過澡終於能進房間玩遊戲了,鄭新禹那貨卻賴在門口摟住她不停傻笑。
“我還要去做裝備賣錢呢。”溫暖拿毛巾擦頭髮,故意弄他一臉水,無視那張滿是含意嘟起的嘴。
“晚安Kiss。”新禹無奈之際,只得言明。
“那你閉上眼。”溫暖挑眉,故意逗他。見他真的乖乖閉上眼,輕吻了食指,在他脣瓣上一點,“Goodnight!”
“唔……”正想抽身離開的溫暖忽然被他用力帶入懷裏,尚不及反應脣已被那個閉着眼的無良男咬住。
“臭丫頭,就知道你會騙我!”他吮着香脣含糊道,一番攻城略地,燥熱的身體立時不受控制起了反應,這才戀戀不捨的鬆了口。
兩人身體幾乎嚴絲合縫的貼着,溫暖當然知道下面冒出來的異物是什麼,正在天人交戰間,忽然得了新鮮空氣,忙不迭從他懷中掙脫出,急急道聲“晚安”鎖了門。
她深吸兩口氣,摸着燥熱未退的臉頰,吐吐舌頭,不期然笑出來。
躺在牀上卻沒馬上進遊戲,想着晚間的事,一點點整理思緒,從新禹說喜歡她之後便一直混亂着,現在塵埃落定,也該清明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