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隕星墜地一般的龐然衝擊呼嘯而過,無數飛行惡魔和怪獸被這恐怖衝擊瞬間撕裂、遠遠拋飛,等塵埃落定,方圓千米的衝擊範圍內已成絕地,地面都被生生颳走厚厚一層。
而千米之外,是層層疊疊的無數殘屍。
僅僅只是植物生命體從天而降的衝擊,就將亞特蘭蒂斯的大軍消滅近萬……
看見這一幕,得到通知早已退到遠方的西方諸部族目瞪口呆。
雖然他們見過“惡魔軍團”的植物生命體,怎想到這如山一般的存在還可以高高躍起?無匹重量加上衝勢,足以毀天滅地!
想到他們曾經準備徵服東方大陸,一個個後怕不已。
“殺!”
看見植物生命體一展恐怖威力,無主之地的將士歡呼雀躍,吶喊着向數倍於己方的敵人發起衝鋒,而亞特蘭蒂斯大軍也從這恐怖衝擊中回過神來,嘶嚎着殺向東西方聯軍。
戰鬥依然慘烈,但這一次聯軍將士卻看到了希望。
他們知道植物生命體雖然恐怖,也不可能將無數的敵人殺盡,但只要有它存在,至少可以震懾一方,和人類的強者一起守住一片淨土。
那片淨土上,也許會有他們的家人……
心懷希望、也存死志,東西方聯軍在這一刻士氣高漲,無數將士從容赴死,只爲將那些好像永遠也殺不完的怪獸身上添一道傷痕。
而那些強者再次找到了對手,激烈的戰鬥中,散出的餘波就足以將波及的雙方將士殺死,所以浩大的戰場上,漸漸出現一塊塊面積不小的空地,讓那些強橫存在盡展身手。
而最大的空地,自然是巨狼和植物生命體交戰的地方,方圓千米無人敢進。
不說那一聲聲震天轟鳴意味着怎樣的恐怖衝擊,就是被那兩個存在移動的“腳步”不小心踩到,也絕無生還可能。
巨大,本就是一種恐怖的威懾。
而且無論是巨狼,還是植物生命體,都是堪比“神靈”的存在,他們的戰鬥,就是一場凡人無法插手的“神之戰爭”!
看起來,高達百米的巨狼就如同在和一隻巨大的章魚戰鬥,不過那些撐起兩百多米如山身軀的“觸手”卻並不像章魚一般柔軟。
沉悶呼嘯聲中,無數巨大的“觸手”凌空飛舞,或者抽擊、或者纏卷,而巨狼身形靈動,不斷有落空的“觸手”拍上大地,轟然巨響中將大地抽裂,現出一道道數米寬的深深裂痕。
巨狼面對比它高大許多的植物生命體悍勇異常,它一聲怒吼掙斷數根纏住它的根鬚,轟然落下,一彈便跳上幾百米高空,狠撲下來,巨大的爪子拍上植物生命體的外殼,發出一聲如雷轟鳴,巨力透下,植物生命體的如山身軀頓時一沉,數根根鬚“咔嚓”斷裂,斷掉的根鬚如峯倒下。
但巨狼本就被龐然衝擊傷了,又被植物生命體抽擊數記,一身皮毛開裂處處,露出恐怖傷痕,鮮血不斷湧出,如飛濺的泉水淋上大地。
“吼……”
如雷嘶吼中,巨狼再次高高躍起,直撲植物生命體頂部,但這一次植物生命體的根鬚迅速交替移動,轉眼橫移出數十米,雖然有無數根鬚承受不住瞬間的力量而斷裂,但還是有十幾根粗長根鬚如電彈起,直卷撲下的巨狼。
自植物生命體從天而降,在接下來的戰鬥中從沒有展現出瞬間提速的移動能力,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原地和巨狼戰鬥,這一下事起突然,巨狼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一根粗長根鬚纏上前爪,那根鬚狠狠一拖,其餘根鬚也翻卷而來,如無數巨蟒將巨狼死死纏住,拖向植物生命體下方。
巨狼驚恐嘶吼,奮力掙扎,爪子在地上抓出一道道巨大壕溝,塵土漫天飛揚,但隨着它頭頂的天空被植物生命體遮擋,更多的根鬚層層疊疊纏了上來,更有數根根鬚將它張開的上下顎分別纏住狠狠一拉,那巨口再也合不上去。
巨狼瞬間知道了接下來它要面對什麼,它想深深吸氣,直到狂暴的壓縮氣流超過它容納的極限,然後自爆身亡……它不想經歷那種痛苦的死法。
但纏在它身上的無數根鬚狠狠一擰,“咔嚓”悶響中,它的肋骨斷裂數根,胸腔頓時被擠壓得癟了下去,別說大口吸氣,就連正常的呼吸都開始困難。
它絕望了,從喉中發出一聲嘶啞怒吼,但那吼聲瞬間被如電插進去的一根粗壯根鬚堵住,它雙眼一凸,身子瘋狂扭動,生死存亡關頭竟然再次爆出無窮巨力,“噼啪”聲中纏繞在它身上的根鬚崩斷數根,四隻爪子鬆脫出來。
巨爪觸地,有了借力的地方,它心中一鬆,但就在它要拼命一掙的時候,卻發現半邊身子使不上力了,只傳來一陣麻木的感覺,而且那麻木還漸漸向更多的地方蔓延。
這時它已經被拖到了植物生命體的正下方,只聽轟隆聲中大山一般的軀體猛然一沉,它心中剛生出絕望,隨即被深深砸進地下,世界瞬間一片黑暗,它只感覺到口中的根鬚快速鑽向身體更深處,而且有無數枝幹四散鑽開,瘋狂抽取它的血肉、它的能量,傳來一陣陣劇痛……
巨大的身軀賦予了它強橫的生命力,卻也意味着它將完整地體會生命力一點點流逝的過程,直至生命終結。
那將是一個痛苦而漫長的過程……
見巨狼被植物生命體拖到身下,又在巨大的轟鳴聲中被壓進大地,聯軍將士不由愣了一下,隨即爆出震天歡呼,士氣大振。
不過亞特蘭蒂斯的大軍還有數萬,巨大的實力差距仍在,即便這場戰爭最終能取得勝利,聯軍將士能存活下來的也寥寥無幾。
但他們依然義無反顧地揮灑着勇氣和鮮血,用數倍生命的代價,將一個個惡魔或者怪獸送進地獄。
而戰場中那些或大或小的空白戰場,也逐漸因爲強者的倒下而合攏,從纏鬥中解脫出來的勝利者又開始在戰場中呼嘯縱橫,掀起陣陣血雨。
這方世界都因這戰鬥在沸騰、在顫抖,如山的植物生命體那邊卻依然無人靠近,顯得極爲安靜,只有輕微的“沙沙”聲不時從地下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