沖天光柱瞬間消失,漆黑濃雲翻湧着將光柱破開的大洞堵上,世界頓時昏暗一片,就連光明城內外殺聲震天的慘烈戰場都爲之一靜。
不過這安靜只是短短一瞬,那些看起來無知無覺的生化戰士們將莫名的心悸和煩躁拋開,繼續咆哮着向越來越多的圍城將士撲去。
光明城中,那片吞噬屍體的黑雲越發凝練了,如同一片湧動的黑潮在城中急速流淌,所過之處只留下累累白骨,光明神殿已經被白骨的海洋圍在中間。
吳錯和幽幽周圍,數十個黑龍衛散出森然煞氣,不過他們都看向光柱消失的地方,眼中明顯露出恐懼,更有數個強大的黑龍衛忍不住咆哮連連。
吳錯眉頭緊皺緩緩飛起,看向神殿上空……光柱雖然消失,在他的感知中卻有數團黑芒緩緩飛出,散出令人恐懼的氣息。
鬼面正在走向摔落碎石中的段罪,這時也停下了腳步,拄着死鐮抬頭看去。
只見光華一閃,世界隨之一亮,六個揮動着潔白羽翼的天使出現在空中。
只是這些天使不是之前吳錯見到的那些能量體,他們面容冷峻如合金鑄成,身上穿着紋飾精美的銀白戰甲,手中大劍散出潔白光芒。
“哈哈哈、哈哈哈哈……”
碎石中,血肉模糊的段罪突然發出瘋狂大笑、如同癲狂:“看見了嗎?這就是我們的命運,我們將繼續成爲教皇的使徒、成爲他手中的劍,爲神之國度開疆拓土、將這罪惡的世界清洗一盡”
瘋狂的呼喊聲中,看着急速飛來的兩個天使,還有四個向審判者那邊飛去,鬼面心中一凜。
他最爲強大的異能是“能量具現”,可以將絕大部分能量實體化,那些變幻莫測的術法異能在他面前都會凝成結晶一般的實體,成爲死物,加上他手中的猛惡死鐮和不弱的強化系異能,他就是這世間術法系異能者的剋星。
但那些天使並不是能量體,鬼面最強大的手段無用武之地,能依仗的便只有手中的死鐮……
羽翼翻飛,那些散出恐怖氣息的天使在空中拉出六道光帶,直飛教皇曾經的使徒。看見兩道光帶呼嘯而來,周圍的黑龍衛已經抑制不住開始後退,幽幽也咬緊了嘴脣,吳錯雙翼一振向那兩個天使沖天而去,一聲大喊:“幽幽,走!”
兩張如同雕塑一般的冷峻面容瞬間從光帶中突了出來,還有兩柄蘊着無窮威力的大劍,他們根本沒有看吳錯,在他們的眼中,映着臉色蒼白的審判者和他懷中一動不動的牧師。
吳錯一聲清嘯,雙翼展到極限,猛力後振之後如電向前一卷,雙翼黑刺頓時透進天使的身體,但吳錯卻心中一凜。
角質尖刺如同透進空氣,散出強烈光芒,那光芒急速一閃,兩個天使頓時從吳錯的身體和雙翼中穿了出去,只是一瞬便出現在審判者上空,化爲兩道光芒向審判者和牧師捲去。
吳錯不由一愣,心中巨震。
角質層已經從兩個“天使”化爲的光芒中截留了一部分能量,但只是透體而過的短短瞬間,吸收的能量就如同洶湧寒流在角質層中瘋狂湧動。
看着下方密密麻麻的白骨,吳錯恍然……原來還是能量體!
就在這時,幽幽出手了。
她閃身站在了審判者身旁,兩隻小手向空中一抓,頓時將那兩道光芒吸在了手中,雙腳一點向遠處如電奔去,而那兩道光竟然如同實體一般被幽幽生生拖走,不斷掙扎扭曲,如蛇纏上幽幽的身體。
“哥哥,去找教皇的本體,毀了他,快!”
幽幽抓住光帶的雙手和被光帶纏住的地方在漆黑和雪白間來回轉換,臉上也露出痛苦神色,不過她的喊聲沒有透出任何異樣、沒有一絲顫抖。
吳錯猶豫了一下,馬上轉身向神殿疾飛……沖天光柱還有“天使”顯然是教皇在突破時顯現出的異狀,只有摧毀教皇,才能化解這危機。
感知中,在神殿下方,還有一團極爲隱晦卻更加龐大的黑影正在緩緩湧動。
但吳錯剛剛飛出幾十米,雙翼一振身形疾轉,只見一道寒芒破空而出,一片黑翼“咔嚓”飛落,他平衡頓失向下急墜,但急墜間他心中一凜手刀如電一撩,只聽噹的一聲大響,一柄大劍高高彈起,而他卻在傳來的巨力中直墜地面。
“譁……”
轉眼復原的黑翼急速一扇,吳錯堪堪貼着地面滑翔出去,帶着滾滾煙塵直衝神殿。
電光石火間,他已經看見來襲的兩個天使正是武皋和狂徒,只是他們冷峻的面容和寧定眼神正和雕塑一樣,不帶半點感彩。
此刻,他們也是羽翼疾振,直向貼地飛行的吳錯追去。
“吼……”
連聲震天咆哮中,廣場上的碎石開始顫抖,黑龍衛向追逐吳錯的兩個天使瘋狂撲去,但只見一道光華從廣場一方呼嘯而來,“噗”的一聲,一個四肢奔行的黑龍衛被那道月輪般的光華攔腰斬成兩半,隨着飛濺的血泉轟然砸落地上,滑出去老遠才停下。
剩下的黑龍衛厲聲嘶吼,幾個身形矮小的黑龍衛奮力一躍,跳到身邊黑龍衛的肩上,再猛地一彈,如出膛炮彈竄向空中,直向那個扇動羽翼疾衝而來的天使撲去,生着段罪面容的天使一臉冰冷,手中大劍輕轉,光華凝聚。
但那些黑龍衛突然口一張,幾團液體四散飛向天使,那天使雙翼一振急速轉開,同時大劍飛旋,那些黑龍衛轉眼被撕裂成碎片,不過天使還是被那些液體濺上不少,被沾上的地方迅速變黑,“噗呲”聲中煙霧繚繞。
但那天使全然不理,雙翼一收便向洶湧而來的黑龍衛衝去,身上光芒閃爍,那些黑斑悄然消失。
咆哮、怒吼、寒芒、血雨……
強大的黑龍衛在天使的大劍面前彷彿變得脆弱不堪,但沖天血雨中,卻飄飛起一片潔白的羽毛……
看見這片在血雨中翻飛的羽毛,黑龍衛們頓時更爲瘋狂了,怒吼着向那翻飛的寒芒洶湧而去,於是在更多鮮血拋飛的同時,飛起的羽毛也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