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怒號,彌散的煙塵瞬間消散,沖天光柱前的高臺已經成爲碎石飛濺四周,只剩下一個十米方圓的大坑,不時有石塊撲簌簌滾落。
狂徒站在坑邊幾米處,渾身皮肉翻卷,臉上都有數道裂痕,鮮血淋漓,他雖然站着,身體卻在不住顫抖。
被狂徒扶着的武皋也好不到哪裏去,身上的鎧甲破開數處大洞,更有一塊甲片切進腹中,他一臉蒼白扶着甲片,沒有拔出。
牧師坐在一旁的地上,審判者躺在他旁邊生死未卜,他左手託着審判者的頭,握槍的右手卻齊腕消失……
這一擊他們傾盡了全力,卻個個重傷,沒了再戰之力。
而在他們頭頂,段罪依然浮在高臺之頂的位置,如同被那道沖天光柱中散出的一道如橋光芒託住,錦袍和冠帶在風中飄舞,全身散出柔柔微光。
看着如同神靈降世般的段罪,幾人眼中滿是驚愕,因爲他們加上吳錯的聯手一擊何等威猛,怎想到段罪絲毫無損?
“譁……”
石塊滑落聲中,吳錯從一堆廢墟中站起走了出來,身後的雙翼破爛如網,卻在急速“癒合”,身上碎裂的“鎧甲”已經被角質層修補完畢。
一擊之後,只有吳錯的戰力無損……在剛纔巨大的衝擊中,讓他受創的並不是段罪手中的“光芒”,而是其餘幾人外泄的勁氣。
“轟……”
吳錯雙足一頓,修復好的黑翼疾振,身下的廢墟頓時四散,他如出膛的炮彈向段罪破空而去,猛惡手刀在空中拉出兩道絢爛電火、隱有風雷。
他知道,像段罪這般將自己凌駕於世人之上的瘋子沒有道理可講,就如當年的火神祝融,他們已經不承認人類的身份。
而這個世界是屬於人類的,不屬於“神靈”!
手刀在空中交織出絢爛光帶,如電卷向段罪,段罪卻只是抬頭看向光華中的猛惡刀身、刀身後那雙寧定的眼睛,一動不動。
“砰……”
爆響聲中,吳錯手刀上的電火“噼啪”大響着四散蔓延,周圍的空間都隱隱模糊,但那些蔓延的電火卻如同被無形的牆壁擋住,與那鋒利刀身一樣,不得前進半分,只是橫向鋪開,離光罩後面的段罪還有幾米。
看見那光罩隱隱扭曲,好像只要加上一分力就會破散,吳錯一聲輕嘯翻身後退,雙翼一振又如電而去。
“砰……砰……砰……”
連番巨響中,吳錯不停地向段罪進攻,但那光罩雖然扭曲卻堅韌無比,而且通過連接光柱的“橋樑”,光罩的能量源源不絕。
“你們以爲是我囚禁教皇?”看着瘋狂進攻的吳錯,段罪露出幾分隱隱讚許後肅然道:“不,你們錯了,我是在保護他,不讓你們阻撓他成神。”
“放屁!”狂徒吐了一口血沫厲聲道:“我看是你想當教皇!”
“不,你不懂……”看着狂徒,段罪的眼中竟然帶着幾分憐憫:“狂徒,看來爲了所謂的營救和復仇,你的異能並沒有進步,你們幾個也是一樣……可惜,異能等級達不到一定的層次,你們就碰觸不到那扇大門。”
“什麼大門?”牧師笑道:“成爲能量體存在嗎?或者成爲超級生命?在不死不滅中泯滅記憶和人性、爲了自身的強大瘋狂掠奪一切?不,是你錯了,這樣的東西一旦出現,將是這世界的浩劫。”
“那又怎樣?”段罪眼中的憐憫更深了:“那是神靈應得的祭品……”
“我祭你媽!”狂徒一把放開武皋,指着段罪大罵:“你爲什麼不去當祭品?別扯這些沒用的,教皇現在到底在哪裏……咳咳咳……”
本就受了重傷,激動之下狂徒劇烈咳嗽起來,連連吐血,隱有碎塊。
“教皇?”段罪微微一笑,轉身看向那沖天光柱張開雙手:“這就是教皇。今天,我們將親眼見證一位神靈的誕生,而你們,將再次成爲神靈在世間行走的使徒。至於你……”
段罪看着還在一次次攻擊光罩的吳錯,嘆了一聲:“我不知道你是什麼,但你一定是神的敵人,所以你將重歸地獄。而我……狂徒,如你所願,我會成爲祭品、靈魂消散,但我會成爲神靈的一部分亙古永存,哈哈哈……哈哈哈哈……”
瘋狂大笑中,段罪的身形終於一動,在光罩的包裹中向那沖天光柱緩緩飛去,吳錯一聲大喝:“阻止他!”
在吳錯的感知中,一旁那如同深淵一般的漆黑光柱中裏有個極爲恐怖的存在正在緩緩成型,而且他莫名清楚,一旦段罪進入光柱,段罪的身體將會成爲那個存在的載體……
吳錯疾飛到段罪和光柱之間,收回手刀疾衝向段罪猛力一撞,砰然大響中那光罩分毫不退,繼續以原來的速度向光柱緩緩前行,吳錯卻被反震得疾退,身後傳來極爲危險的感覺,讓他遍體生寒,他雙翼疾振堪堪穩住身形,這才發現離那光柱已經只有十幾米。
眼中的光柱散着強烈的光芒,但在感知中卻是黑暗翻湧,巨大的反差讓他有些恍惚,如同一步天堂一步地獄。
看着幾十米外浮空而來的光罩和瘋狂大笑的段罪,看見已經醒來的審判者全力施展力場控制,卻被拖得在地上不住滑動,狂徒抓着牧師和武皋奔向光柱前方,還有遠處瘋狂湧來的黑龍衛,那個紅裙飄飄的小小身影……吳錯深深呼吸了幾口,心中一凜,身上的角質層一陣湧動,不時鼓起一個個恐怖大包,起伏不定,就如同一頭怪獸要破殼而出……
就在這時一聲厲嘯傳來,正要拼命的幾人扭頭看去,只見一道飛旋的寒芒攜凜然威力破空而來,直斬向連接光柱和段罪之間的“紐帶”。
“咯……”
脆響聲中,那道如光流動的“紐帶”竟然如水晶般被斬斷,光罩頓時消散,段罪笑聲一停向地上落去。
“呼呼呼……”
斬斷光帶的寒芒飛旋着落到地面,“咔嚓”大響中塵土飛揚,一柄長有三米的巨大死鐮插在地上,散着森森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