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是鄭健自己扔的手雷,三爺差點噴出一口老血。
路馭笑道:“三爺,這胖子雖然可恨,其實他幫無主之地消除了一場大禍。你想想,如果不是今天這事,教廷加了料的藥劑使用的人一多,呵呵……”
三爺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顫聲道:“如果這樣的話,不管站哪一邊,教廷都把我們捏得死死的,哪裏還需要給我們什麼好處?”
老狐狸都嚇得聲音發顫,可見這件事對無主之地有多兇險。
張四惡聲道:“誰知道裁判所暗中有沒有幹這些事?三兒,這件事咱們不插手,等他們打完,如果大廢墟殺過來了再看。”
三爺目光閃爍,見路馭一臉無所謂的樣子,吳錯也隱隱點頭,他嘆了一聲:“原本還想給兄弟們多爭取一點……就按你說的辦。”
銀狐輕聲道:“他們什麼時候能好?”
衆人看向那些木然站在奈何鎮外的人,一些人身上還有着血肉模糊的傷口,卻一動不動,他們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背後升起……這什麼“控制編碼”太恐怖了。
就在這時,那些被控制的人突然身子一軟,一陣“砰砰”聲後全都癱倒在地,昏迷不醒。衆人又驚又疑,三爺沉聲道:“先送回去,有傷的治療,找人看護。對了,他們的武器全都拿走。”
一行人連忙上去幫忙,吳錯知道銀狐擔心沙暴,他上前將沙暴抗上肩頭,回了黑狼酒館,和牛仔等人把沙暴安頓好,他下樓笑道:“不用擔心,我看他呼吸平穩,應該沒什麼大礙。”
在他的真實世界中,沙暴體內的異能粒子一切正常,並沒有因爲控制編碼受到損傷。
銀狐知道吳錯有感知異能,這才鬆了口氣,到吧檯拿了瓶酒,夥計連忙送上杯子,吳錯和銀狐走到路馭桌前坐下,路馭看向吳錯:“還真被你說中了,那胖子就是個人精。不過他這麼一鬧,只怕壞了教廷的大事。”
銀狐哼了一聲:“這是無主之地的好事!誰知道他是不是怕死才暴露了控制編碼?”
吳錯搖頭道:“鄭健精明無比,而且我相信他不會怕死……還記得宋程被暗殺的事嗎?”
“記得,被叛軍埋伏了。後來清點出的屍體中,有幾個叛軍的小頭目。”路馭疑惑道:“官方是這麼說的,不過誰都知道是周家。怎麼?”
“我懷疑胖子是叛軍……”吳錯沉聲道:“那次偷襲的整個計劃就是他做的。不過和叛軍聯繫的卻不是他,另外有人。”
“這麼狠?”路馭一驚:“犧牲幾百人,好大的手筆!你是怎麼判斷出胖子是叛軍的?”
“胖子明顯是在搞破壞,所以我想他應該是和教廷對着幹的人。有可能是裁判所的人,有可能是夜影,也有可能是叛軍,但結合宋程的事,叛軍的可能性最小,所以他就是叛軍了。”
路馭眉頭一挑:“小子不錯啊……這麼說來,當時有叛軍的人和周家勾結?”
“說不定是叛軍配合鄭健呢?”吳錯皺眉道:“犧牲幾百個普通人和一些低級異能者,換取鄭健打入教廷高層……怎麼都不虧。”
“咦?小子,你果然長大了!”路馭給吳錯倒酒,呵呵一笑:“不過這些都只是你的推測而已。”
吳錯點了點頭,端起酒杯一飲而盡,起身道:“你們等我,我去問問。”
銀狐一驚,吳錯將她按在座位上,附身在她臉上一吻,笑着讓她放心,快步走了出去。
路馭笑道:“弟妹,你男人長大了,不用擔心他。”
銀狐愣了楞,突然一笑:“路馭大人,冰雪之城有個女人很不錯,你想不想去看看?”
銀狐要介紹的,自然是那個用了一個月時間將風狂“彎變直”的奇女子。
路馭眼睛一亮:“既然弟妹說好,那就一定很好。反正這邊沒戲了,等吳錯回來咱們就去……弟妹,我覺得你還是不笑比較符合你的氣質……哎呀!怎麼又動手?痛、痛……”
見路馭誇張大叫逃了出去,銀狐忍俊不禁,但又馬上一板臉左右看了看,見沒人注意她,從口袋中拿出個小鏡子,一會微笑、一會冷臉……
吳錯騎着那頭差點被殺的駱駝出了奈何鎮,一路疾行,那頭駱駝也好像因爲重回沙漠興奮不已、放蹄狂奔,沒多久就奔出數十公裏,但突然間那頭駱駝四蹄一軟跪倒在地,衝出一片沙幕,吳錯騰身飛起,驚疑不定。
難道有什麼恐怖的存在在這附近?
就在這時,只聽一聲清越鳴叫傳來,吳錯抬頭一看,一個黑點正在高天盤旋,又突然向前方疾衝。
吳錯心中一喜……黑點正是那頭威猛兇禽,難怪這駱駝要倒地裝死。
他也不管駱駝了,黑翼彈出沖天而起,誰知飛到空中一看,沙漠遠方有數個反射着陽光的小點,而那頭兇禽正在向那些光點俯衝。
吳錯不禁啞然失笑。
光明騎士的鎧甲確實不凡,但太過亮眼,飛來這片空域的兇禽想不發現都難。
見兇禽已經衝了下去,幾個光點頓時拋飛起來、沙塵滾滾,吳錯心中一驚,這兇禽別把鄭健給弄死了,他雙翼疾振破空而去。
……
雖然光明騎士折損一半,但鄭健心情很好。
破壞了大主教和無主之地的結盟,而且還提醒了無主之地潛在的危機……他甚至在想,明白過來的三爺他們會不會追過來送他一筆謝禮。
至於暴露控制編碼……相信在裁判所和叛軍的聯手打擊下,大主教已經無暇顧及了。
而且以他的層次,怎麼可能有“控制編碼激發器”?
就算大主教要追究,他也可以推說不知情。
更何況他在奈何鎮的言行舉止在一衆光明騎士看來,不但體現了教廷的威嚴,更是表現出神父大人消滅異端的決心和勇氣……讓這些“單純”的騎士爲他說話,還不就是三言兩語的事?
所以鄭健很開心,不過卻還要保持着悲痛的心情指向南方,凝重道:“騎士們,你們表現出的勇敢和虔誠我會向大主教稟明,你們是騎士的驕傲。”
一衆騎士激動道:“神父大人,您的勇敢和虔誠更讓我們敬佩。”
鄭健暗爽,一行人加快速度向南疾行,但怎能想到騎士們鮮明的鎧甲引來了一頭煞星?
最先發現兇禽的正是他們胯下戰馬,即便經過訓練後輕易不會發聲,卻突然陣陣嘶鳴,而且不再受騎士驅使,四散逃開。
鄭健大驚,卻只聽狂風突起,一個巨大的黑影從天而降、帶着森森煞氣,一雙巨翼一扇便是人仰馬翻沙塵滾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