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連幾天,路馭都沒回黑狼酒館,也不知在哪個女人的牀上過夜。
雖然因爲海娜路馭算得上是吳錯師長,不過路馭顯然沒有師長的自覺,用“爲老不尊”已經算是對他的稱讚了。
而且爲老不尊的傢伙吳錯認識很多,比如眼前笑眯眯走進黑狼酒館的三爺。只是看見三爺身後的蛇婆婆和銀狐,吳錯一愣。
銀狐依然是一身戎裝,英姿颯爽,只是臉上掛着寒冰,但眼中又閃爍着炙熱的光芒。
吳錯剛上前開口道:“你怎麼這麼快……”
話沒說完,他只覺得眼前一花,隨後便是天旋地轉,已經被銀狐一把抓住衝上了樓,隨便踢開一間房將裏面的人丟出去,然後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聽着樓上不小的動靜,三爺呵呵一笑:“年輕人就是精力旺盛……”
蛇婆婆眉眼中卻有幾分憂色:“三兒,最近我看了很多人,雖然他們的命運之線並沒有出現盡頭,卻都沾染上了隱隱黑氣,這是從未發生過的,我覺得可能會出事。”
能讓蛇婆婆去“看”的,自然不是普通人。
三爺皺眉道:“不是叫你不要用那個異能嗎?”
一邊說,兩人一邊找了張桌子坐下,牛仔很有眼色地送上茶水後退下。
蛇婆婆喝了口茶,嘆道:“總是心裏不安,要不咱們還是留在無主之地吧。”
三爺搖了搖頭:“金字塔的事你也知道,背後代表的是和我們完全不同的文明,我擔心大廢墟和金字塔也是一樣……縱觀星球歷史,即便同是人類,不同的文明相遇總是伴着戰爭。而且大廢墟表現出的科技力量不可小覷,他們和咱們走的完全不是一條路。”
“也許大廢墟和教廷開戰後就無力再來無主之地了呢?”
“不,他們會來。”三爺凝重道:“無人機已經來過,只是沒有深入無主之地,而且咱們的通訊並不發達,消息一封鎖知道的人有限。”
蛇婆婆沉默了。
她知道無主之地剛剛向着繁榮的方向發展,沒有人希望恐懼在這片大地上蔓延……
又過了幾天,星火聯盟的首腦全都到齊,對於選擇奈何鎮作爲會議地點,背後代表的意義他們都知道,而且三爺還有無主之地東邊的幾個城主說了無人機的消息後,大部分人同意結盟,只是南下的時間有着分歧。
一方希望現在就南下,教廷戰事一定後可以掌握更多的話語權。
另一方卻覺得教廷一戰並不是表面上的樂觀,大主教一方畢竟掌握着更多資源,沒必要在局勢不明朗的情況下犧牲無主之地的戰士。
而不主張結盟的少部分人這時候也站在了持觀望觀點的這一邊,認爲錦上添花沒有必要,大廢墟的勢力如果表現出強大的攻擊力,再聯合不遲。
傭兵之亂時,星火聯盟代表了大部分無主之地勢力的利益,併爲之努力,而且制定出的規則也是以此爲目的,所以關於“內政”這一塊,極少出現大的分歧。
但現在事關無主之地的整體利益,而且局勢不明,有分歧就很正常了。
所以第一天沒有討論出結果。
散會後,鎮衛所安排了用餐,但許多一肚子氣的人卻浩浩蕩蕩殺向了黑狼酒館。
開會的時候你嗓門大是吧,那好,看老子不把你喝趴下!
見一衆大人物來了黑狼酒館,閒雜人等馬上被牛仔清了出去,暗中下令讓夥計們不要錯過機會、下手狠宰。
星火聯盟的高層怎麼會缺錢?而且因爲和南方的商路斷絕,奈何鎮滯留人口太多,物價飛漲了好不好……
黑狼酒館怎麼也是自己的產業,牛仔要宰客、客人也不介意被宰,吳錯自然是欣然接受,只是他看見大貓和沙暴正在拼酒,端着酒杯走過去呵呵一笑:“要不算我一個?”
開玩笑,星火聯盟誰不知道黑狼酒量無敵?兩人自然不會應戰,即便沙暴對吳錯有着那麼一點點小怨恨,他也只是和吳錯幹了一杯,不敢應戰。
但就在這時,大街上傳來一陣騷亂,牛仔叫人出去打聽,得到消息後不由一愣:“教廷來人了?不會吧,這不是來挨宰嗎?你沒聽錯?”
那個夥計大聲道:“我跑去看了,幾十個光明騎士,爲首的好像是個神父,大胖子,正在南牆外等着入鎮。”
聽見幾十個光明騎士,一衆老大頓時大嚷着衝了出去,吳錯也拉上銀狐跟着看熱鬧的人走向鎮南,一邊走他一邊暗暗皺眉。
光明騎士團已經和裁判所打得不可開交,來的一定是大主教的人,難道大主教也來找無主之地結盟?
不知道大主教會開什麼條件。
路馭不知什麼時候摸了過來,向銀狐呵呵一笑打招呼,暗暗對銀狐比了個大拇指。銀狐臉上微微一紅,然後又是一臉冷峻。
“弟妹,有個性!哈哈哈……”路馭讚了一句,一攬吳錯沉聲道:“怎麼辦,大主教來拉人了,咱們要不要搞搞破壞?”
吳錯搖頭道:“我想過,在這件事上三爺他們有自己的考慮,確實不會因爲和我的私交而影響他們的判斷,他們只會爲無主之地爭取最大的利益。所以爲了以後還能做朋友,我們不能輕舉妄動。”
路馭怒道:“我不是你朋友?”
吳錯看了看銀狐,呵呵一笑:“嚴格來說,不管誰贏,以你的本事都可以繼續禍害全大陸的女人。但我就不同了,我老婆是無主之地的。”
聽見吳錯的話,銀狐給了一個“算你聰明”的眼神,路馭頓時成了霜打的茄子,不過他馬上一整風衣抬頭道:“無所謂!反正教廷待不下去了我就跟你混飯喫。弟妹,有沒有好姐妹給我介紹一個?”
見銀狐面無表情,路馭哈哈一笑:“弟妹,你別聽吳錯瞎說,哥就是人緣好一點,和那些女孩子都是純潔的感情。”
銀狐用行動表示了對路馭的反駁……她把吳錯從路馭旁邊拉走了。
吳錯回頭哈哈一笑:“那個……純真的感情你先放一放。你對教廷熟一些,去看看來的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