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的相處,吳錯已經贏得了小隊中所有人的尊敬和信任,而且因爲他的數次相救,更是對他有着深深的感激。
所以,臨別的小聚是不能少的。
而且腥風血雨之後終於迎來了燦爛晴空,他們也需要好好發泄和慶祝。
在這個精神文明極度缺乏的時代,酒和女人從來都是慶祝的主題,所以他們去了觀海城新開起來最大的一家酒館。
當然,這家酒館的老闆之所以沒有被吳錯他們換成周魄的人,是因爲酒館身後的人曾經給周直主教投了一票。
他們喝着酒館最好的酒,抱着漂亮的姑娘,就連吳錯也未能逃脫被生生塞了一個,不過他拒絕了那位姑娘坐上大腿的要求,那位姑娘只是微微一笑,服侍他喝酒。
“大人,爲什麼你在笑,心裏卻在嘆息?”
喧囂中,這個姑娘突然湊近吳錯的耳朵輕聲道。
吳錯一愣,嘆了一聲:“看來你有一雙能看透人心的眼睛。我們是戰友,就要分別了。”
“原來是這樣。”那姑娘點了點頭,不再問話。
將喝醉的幾人送上了樓,吳錯和眼神中有着隱隱失望的姑娘揮手告別,走出了酒館,身後的喧囂漸漸遠去。
看着空蕩蕩的大街,吳錯又回頭看了看遠處酒館的燈火,心中卻彷彿塞了什麼東西一樣,沉甸甸的。
吳錯從沒有忘記來教廷的目的,所以對出現在身邊的人他都儘量拉開距離,不想走得太近。
但人非草木,這一個多月的相處,吳錯已經和他們有了戰友之情,他不禁問自己,如果在今後營救姐姐的路上擋着地鼠他們,他會不會向他們斬出那一刀……
心煩意亂之下,他不知不覺走到了一處門前,看見歪在椅子上酣睡的老頭,吳錯一聲苦笑,把滑落地上的一件大衣輕輕蓋在老頭身上,推門而進。
原來潛意識中,他已經將“白先生”當成了教廷中值得信任的人。即便自從那次之後他再也沒有膽子來找“白先生”,所有聯繫都是通過通訊工具。
或許是因爲城主帶了大軍到來,觀海教區穩定了許多,酒吧裏的人也明顯多了,圓臺上跳舞的姑娘自然不可能是“白先生”,而且刀疤等人也不在裏面。
隨着姑孃的扭動,她身上的衣物一件件變少,酒吧中的氣氛也越來越熱烈,不少人就是喝酒也目不轉睛,更有人向圓臺扔出金幣,瘋狂大叫道:“脫,脫……”
吳錯費力地從圓臺前擠過,走到吧檯,拍了拍檯面:“來杯酒,再給我拿盒惡魔之吻。”
光明教廷中販賣的香菸只有“惡魔之吻”這一個牌子,不過有不同價位。
拋去壟斷商的能量和利潤不談,吳錯倒覺得這名字起得很好,至少以他對舊時代的瞭解,那時候的這片大陸上,香菸不可能取這麼個名字來提醒大衆菸草對身體的危害。
當然,光明時代的人類身體素質比起舊時代要強悍很多,而且菸草的副作用遠遠不及同樣在變異進化的病毒和輻射的危害。
不過舊時代的人類身體雖然孱弱,卻親手將這顆星球送進了黑暗時代……
吳錯抽着煙,不時小酌一口,聽着勁爆的金屬音樂,看着這舊時代風格濃郁的酒吧,彷彿也置身在了舊時代。
不過,舊時代可沒有這麼大的黑豹……
一頭巨大的黑豹猛然跳上了圓臺,碧綠的雙眼如同兩個燈泡閃閃發亮,一個正伸出手去摸大腿的男人嚇得一聲尖叫坐倒在地,引得旁人哈哈大笑。
看來他們都見過這頭黑豹了。
“這是……大黑?”
看見圓臺上的舞女親暱地摸了摸黑豹的皮毛,吳錯愕然道。
“當然是它,不過它最近好像發情了,性取向也不怎麼正常……”
聽見這聲音吳錯心中一喜,回頭一看,一襲風衣長髮飄飄的路馭正坐在他旁邊,對他舉杯一笑。
這傢伙,還是那麼妖異……
吳錯和他一飲而盡,兩隻手緊緊握在了一起,吳錯激動道:“路馭大人……”
這一刻他彷彿有很多話、很多問題想問路馭,但話到嘴邊卻又無從說起。
“哈哈哈……”路馭大笑道:“你小子也算是個風雲人物了。不過,過得不輕鬆吧?”
吳錯黯然點了點頭,路馭嘿嘿一笑:“怎麼樣,當年我的提議還記得嗎?夜影的大門隨時爲你敞開。”
路馭一說,吳錯卻想起了當年和路馭的相逢,那些蹩腳的“誘惑”,還有那一片如同夢幻般的熒光草地。
吳錯嘆了一聲,搖了搖頭,又突然看向路馭:“大人,你對裁判所知道多少?”
路馭一把掩住吳錯的嘴,左右看了看,壓低聲音道:“小子你想死啊,別人躲都來不及,你還主動往上湊?”
吳錯把路馭的手拿下,輕聲道:“我遲早要找上裁判所。”
路馭皺眉道:“對了,是因爲你姐姐吧?”
吳錯點了點頭,將吳憂的事一一說了,路馭驚訝不已,對兇名在外的幽暗血騎是吳錯姐姐的事顯然沒辦法接受。
不過他也明白了吳錯的決心,點頭道:“夜影雖然有點實力,但還沒成長到能和裁判所鬥的地步,當然,我們也知道裁判所在各地的一些執行人是誰,不過關於你姐姐的消息還真沒有……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她是女的。”
路馭的話聽起來好像沒什麼,但就憑夜影知道一些執行人的身份,就足以讓教廷中的人震驚了。
“幫我。”吳錯看着路馭,誠懇道:“不然我就把你和白先生的事告訴海娜大人。”
路馭誇張大叫:“小子,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吳錯微微一笑:“裝,白先生都告訴我了。嗯……海娜大人不在,你看我是不是可以給白先生說說海娜大人的事?”
路馭一愣,隨後用痛心疾首的眼神看着吳錯:“小子,你變壞了……”
“他怎麼變壞了?我看他很不錯啊,是個好小夥子。”
路馭轉身一看,只見“白先生”一邊走,一邊將一個想找她搭訕的醉鬼一拳打到牆角,看着他橫眉道:“死鬼,來了也不先找我,你小心我把這小子拉上牀!”
路馭臉色頓時變了,吳錯大聲道:“白……白先生,你可別害我。”
“和老孃上牀是害你嗎?”“白先生”怒氣值頓時飆升。
“是,絕對是。”
路馭用只有吳錯能聽見的聲音小聲道,隨後便被“白先生”拖進了酒吧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