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字塔拔地而起,大地震動、空間震盪,原有的平衡消失,本就因特定的地理和氣候條件形成的巨大龍捲沙暴轟然四散,席捲大漠後消弭無形。
龍捲沙暴中方圓幾十公裏的盆地第一次顯露向世界,而在盆地中心,卻出現了一個十幾公裏方圓的巨大坑洞,如同深淵之眼。
沙暴消失了,大漠中的變異動物雖然還有不少,但兇禽厲獸卻早已被屠戮一盡,曾經的禁地現在普通人都可以通行。
不過殘留的輻射還在,終有一天,那些有着強橫生存能力的沙漠動物中,又會出現一個個王者,統治這片乾旱而殘酷的世界……
永夜君王爲了無主之地的安全,與邪惡的金字塔同歸於盡,煉獄君王帶回來的這一消息迅速傳遍了無主之地,而無頭君王和千萬黑翼的事蹟則從故事中隱去了。
雖然煉獄君王一直說他只是個旁觀者,但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從爆炸的金字塔中墜落下來的,金字塔在空中爆炸的恐怖許多人親眼目睹,自然知道煉獄不可能只是旁觀。
或許是因爲無頭的“自絕於人民”和永夜的逝去,讓煉獄無心稱道本應屬於他的那份功勞和榮譽……三位君王當年親如兄弟,一直是無主之地的佳話。
永夜君王成爲了所有人的英雄,人們高聲讚頌、敬仰不已,就連黑翼魔神的神僕們也認可了永夜這樣一個“凡人”的功績,決定“破例”讓人們鑄造永夜君王的塑像,樹立在魔神神像之前的神蹟廣場上……
只是神使大人令人鑄造了一尊無頭君王的塑像,要立在永夜君王的身旁,這一舉動不止神僕不明白,就連無主之地的民衆也覺得很憤怒。
但煉獄君王發話了,雖然沒有說原因,但他支持“神使”的決定。
所有人沉默了。
有人認爲是煉獄君王念及當年三人兄弟之情也有人認爲無頭君王之所以犯下大錯,是他被“惡魔”侵蝕了心神,罪不在他更有人認爲樹立無頭君王的塑像,是爲了警醒後人……
不管人們怎麼想,兩尊塑像都迅速完成。
塑像落成的那天,星火聯盟中所有勢力的高層都來了,在狂熱的神僕努力維持秩序下,神蹟廣場上暫時不許外人進入,前來瞻仰永夜君王的洶湧人羣只能在神僕們的人牆外遠遠眺望,更有人爬上週圍的建築,居高臨下遠遠看去。
只是那些站在塑像之前的大人們並沒有發表演說,也沒有激勵大衆,只是默默上前在塑像旁放上手中的花朵,但讓觀衆不解的是,不止永夜君王,就連無頭君王的塑像他們也上前獻花。
而最後,卻是一個不認識的女孩在三爺和霸王張四的攙扶下爲永夜君王獻花。
那女孩神色憔悴,獻花後看着永夜君王的塑像默默流淚,又突然激動起來,好像在指着君王的塑像“大罵”,然後俯在塑像上嚎啕大哭,霸王和三爺卻阻止了旁人上前,最後還是煉獄君王見女孩快要哭得暈了過去,才上前攙扶……
人們驚訝不已,紛紛猜測那女孩的身份,但這時大人們迅速退場,魔神的神僕們也散開了人牆,人們頓時洶湧上前,永夜君王塑像的底座迅速被鮮花堆起。
瞻仰完那個“頹廢大叔”模樣的永夜君王後,還有人懷着好奇去看無頭君王的塑像,卻發現在黑色的底座上,雕刻有許多圖案。
一個身材高大、背生雙翼、頭生彎角的“大惡魔”,正領着無數“小惡魔”向空中的一座金字塔展翅飛去……
“呼……呼……”
巨大的羽翼扇動,一頭兇禽在無盡的大漠上空飛過,利爪中扣着一條粗大的沙蟒,長長垂在空中。
一聲清越鳴叫後,兇禽一個盤旋,向下方幾座沙丘圍繞的盆地落去,盆地中間,一個三四米高的黑色巨繭立在沙地上,周圍散落一地白骨。
“砰……”
兇禽還未落地,利爪一鬆,那沙蟒便轟然落下,這一落地才顯沙蟒的巨大,身形如桶,竟然不比那巨繭細多少,它迅速將身子盤做一堆,頭探起幾米高,看着盤旋的兇禽昂首吐信。
它正是在沙地上曬太陽時被那兇禽偷襲,一爪抓住了七寸才“失手”被擒,現在它嚴陣以待,誓要和那兇禽拼個你死我活。
只聽那兇禽一聲鳴叫,好像在嘲笑它一樣,它心頭大怒,但只聽“噗噗”聲密集響起,它身子一顫,覺得無數劇痛從身上傳來,轉頭一看,發現旁邊的黑色“石頭”上彈出了無數尖刺將它貫穿。
畢竟是大漠中有數的兇猛存在,這沙蟒頓時身子狂擰向那黑色石頭纏去,渾然不懼被那尖刺刺穿身體,但它只覺得身子急速變軟力量迅速流逝,終於身子一僵,帶着兇厲的冰冷豎瞳漸漸空洞……
“呼……”
兇禽緩緩振翅落地,那些黑色尖刺卻從沙蟒屍體中緩緩縮回,見留下的屍體並不像以前一樣如同枯木,兇禽一聲歡欣鳴叫,如刀長喙狠狠啄下,撕扯下大塊蟒肉吞嚥不止。
這兇禽正是當日和無頭大戰後、被吳錯注射過針劑的那頭,無意中發現了這枚黑色“巨卵”,隱隱傳來讓它熟悉的氣息。
對動物來說,氣息就是它們確認物體的關鍵,雖然樣子“大變”,但它還是認出這就是當時幫助過它、還給它鼓勵的那個人類。又看見黑繭周圍的累累白骨,它認爲這個化爲卵的人類仍然需要食物,就不斷抓來獵物。
但它發現這個人類並沒有去“喫”死去的獵物,只有獵物還活着,巨卵纔會彈出尖刺吸血,而且讓它“欣慰”的是,這個人類顯然還記得它、那些尖刺並不會向它發起攻擊……
這條沙蟒足有幾百斤,但在兇禽如刀長喙的狠啄下,迅速化爲一堆白骨,飽腹之後的兇禽走到巨卵旁蹲下,揚起一隻翅膀輕輕蓋上。
就在這時,一旁的沙丘撲簌簌滑下沙土,兇禽頓時雙翼一振沖天而起,銳利的眼神中沙丘上下一覽無餘,看見一個模糊的身影正在向那巨卵奔去,它一聲尖叫疾衝而下,鐵翼一扇,一塊僞裝布頓時揚起,露出蓋在下面的一頭利落銀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