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熱鬧無比的無主之城,現在已經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靜靜地待在家裏,神色木然,就連嬰兒的啼哭都沒有。
餓了喫東西,困了睡覺,喫的東西自然有傭兵團的人送過來。
而在城主大廳外的廣場中心,卻建起了一座奇怪的建築。
四根直徑四五米的合金巨柱斜着衝向天空,在幾十米的位置並在一點,巨柱之間電火繚繞,交織出四面三角形光屏圍住了一塊幾百米方圓的廣場,看不見裏面。
那四根巨柱和光屏組成的形狀,正是一座金字塔!
而一輛接一輛的卡車卻不斷開向廣場,直接開進那金字塔的光屏中,卻不見開出,就如同那金字塔中有一個無底黑洞、將這些車輛吞噬。
看着接連駛來的車隊,大爺一陣心痛。
被金字塔吞噬的,是從整個無主之地搜刮來的財富和資源,他卻只能眼睜睜看着它們消失在金字塔的光幕中。
二爺卻眉頭緊皺看着那金字塔,金字塔下的無頭君王和煉獄君王,還有那個若隱若現的人形虛影,心中巨震。
一夜之間,這金字塔就矗立在了廣場上,究竟是如何建成的?開進去的車隊又去了哪裏?
這段時間太多的不可思議接連出現,都是那個“幻影”和金字塔出現後發生的。
先是兄弟們輪流換防,回城之後全都成了“行屍走肉”,接着是全城居民,然後是那些被驅趕來的各地的人……
他知道無頭君王有很厲害的精神異能,但同時“洗腦”如此多的人好像太過恐怖,這樣做有什麼目的?難道他要將整個無主之地變爲一個行屍走肉的世界?
如果是這樣,雖然再沒有反對的聲音,但活在這樣的世界有什麼意思?
而煉獄君王也不再追擊永夜,和無頭君王一起留在了廣場,守住金字塔寸步不離……
當最後一輛車消失在金字塔中後,一個個居民從家中走出,在街道上匯聚成數條無聲的靜流,緩緩向廣場走去,而滯留在城外的人海也隨之一動,從各處城門湧了進來。
看見那些居民接連走進金字塔,二爺心中大驚,一把拉住大爺,咬牙道:“他們這是幹什麼?這麼多人……他們瘋了嗎?”
大爺也是一臉驚駭,看着金字塔下面的兩位君王和那個幻影,顫聲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不行,不能這麼做!”二爺身形一動就要向廣場奔去,大爺一把拉住他,咬牙道:“老二,送死嗎?”
就在這時,只聽城外隱約傳來槍聲,大爺眉頭一皺:“難道星火聯盟打過來了?”
二爺聽了一下,搖頭道:“不是,槍聲太少了……”
說完他就要向城外走去,大爺又是一把將他拉住,扯進了城中暗處。
……
來的正是吳錯。
經過一路殺戮,“暢飲”之後的角質層竟然一層層脫落,新生出的角質層如同鍛鍊過後的合金、堅韌無比,就是被傭兵的重機槍掃中,也只是生出點點裂紋,而角質手刀也變得更長更大更鋒利,雙翼翼展也更長……
七級之下的異能者對他已經造不成多少傷害,就是對上七級,角質雙翼可攻可防變幻多端,還有猛惡角質手刀,如同本能般的粗暴攻擊方式,往往數擊之後就將對手斬殺當場變爲乾屍。
現在殺到了無主之城,看見那人海慢慢向城中湧去,吳錯也是心中大驚,又隱隱覺得城中有莫大危險,暗暗着急。
但被角質層控制的身體卻雙翼一收,迎着下方的猛烈彈雨直衝而去,如炮彈墜地掀飛一片人浪。不過好在角質層多少明白一些吳錯和“白光”的意思,只是衝向那些正在射擊的傭兵。
雙翼如刀翻卷,吳錯在潮水般湧來的傭兵中生生劈出一道血河,一個個異能者被吸走鮮血和異能粒子。
但就在這時,一陣隱隱波動傳來,吳錯只覺得腦中如同針刺,劇烈的疼痛傳來、幾欲癲狂,但或許是他和角質層“分離”,身體的殺戮依然繼續,而他卻在痛苦中苦苦掙扎。
“咦?”
一個驚疑聲隱隱響起,破空聲中,無頭君王出現在一棟高樓的樓頂,看見下方那個背生雙翼的男人,面現驚色,雙目一冷,一股凌厲的精神波動發出。
吳錯頓時如遭雷噬,只覺得思維就要潰散,幸好身體中的“白光”迅速湧來,將他已經處在崩潰邊緣的思維護住,一陣暖意湧上,吳錯這才覺得疼痛漸漸消退。
“怎麼可能?”
無頭君王不由得驚呼出來,但只見那個在傭兵中肆虐的身影雙翅一振,竟然向他直直衝來,那雙眼中的血芒如同實質,在眼角拉出兩道紅痕。
無頭君王一聲冷哼,雙掌緊扣閉上雙眼,一股絕強的精神衝擊如波散出,吳錯頓時如遭雷噬,萎靡不振,疾衝的身形也臨空一頓、雙翼一凝向地上直墜。
無頭君王眼中厲色一閃,直向墜地的吳錯衝去,但他突然間心中一凜身形疾轉,堪堪避開破空而來的一顆子彈。
但那顆子彈卻如影隨形,不管他如何轉轉騰挪,死死咬定他的身形,眼看他就要被那顆子彈擊中,轟然聲中,一團烈焰憑空生出,沉沉的黑暗翻湧而出,隨即被那烈焰驅散,無頭君王險險從黑暗的邊緣遁走。
“呼……”
風聲中火焰一卷,煉獄君王現身出來,冷冷看向一方。
在那裏,手持雷神的永夜站在高樓之頂,眼中光芒閃爍,一聲大喊:“煉獄,難道你還看不清他的用意嗎?真的要你我生死相見?”
煉獄卻默然不語,雙掌一錯,一顆黑色火球呼嘯而出,如電向永夜襲去。
永夜眼中一黯,雷神一聲怒吼,只聽一聲轟然爆響,一團夾雜着黑紋的火球在無主之城上空爆開,衝擊波如怒濤衝過,屋宇連片垮塌翻飛。
“吼……”
森然厲嘯中,一個黑影沖天而起,雙翼振動,如電向煉獄君王飛去,煉獄看見那身影瞳孔一縮,一聲厲喝,身周熊熊黑炎升騰迎了過去。
君王的威嚴,怎容挑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