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狐是女人的事少有人知道,而且因爲有人傳播她的女人身份,她曾發起好幾次血腥屠殺,從此以後,就再也沒有人敢提及。
而在那些銀狐動不了的人看來,好男風的都大有人在,銀狐認爲她是男人也不是不能接受。
不過時間一久,加上銀狐行事凌厲果決,她是女人的事幾乎被人遺忘了,似乎在人們的記憶中,銀狐從來都是一個男人。
可是在今天,在銀狐的婚禮上,居然有人敢當着這麼多人說出來,無異於在人羣中扔了一顆炸彈。
衆人一臉驚愕,卻沒人敢發聲,只是呆呆看着向圓臺飛去的火鷲,心中巨震。
一直盛傳黑火城想吞併流金城,沒想到不但是真的,而且火鷲分明還對銀狐有不軌之心!
只有雪蓮驚呼道:“銀狐哥哥……原來是姐姐嗎?”
“放肆!”
只聽銀狐一聲凌厲斷喝,向圓臺飛撲而去的火鷲頓時凝爲一團寒冰,但只見火光一閃,冰層化霧消失,火鷲已經站在了圓臺上,陰陰一笑:“妹子,這邊都是無主之地有頭有臉的人物,打打殺殺多不好?既然婚禮已經開始,咱們就接着舉行吧。你看,戒指都準備好了……”
見火鷲輕描淡寫破了冰封,又看着他手中鑲着大大火鑽的戒指,銀狐臉色鐵青,如刀眼神看向火鷲:“你已經準備好迎接戰爭了嗎?”
“戰爭?哈哈哈……哪裏有戰爭?”
火鷲瘋狂大笑,只聽大廳外一陣喧囂,轉眼一羣人黑壓壓湧了進來將廳中人羣圍住,都是身穿重甲,手中兵刃寒芒閃爍。
領頭的正是銀狐麾下大將白巖,但白巖卻向火鷲遙遙一禮。
火鷲按捺不住心中得意,笑着看了銀狐一眼,銀狐身形一晃,咬着牙一言不發,只是冷冷看向白巖,而白巖則定定迎上銀狐目光,毫不示弱。
到了這時,再笨的人也知道流金城的人出了問題,大廳中一人高喊道:“火鷲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想讓婚禮順利完成。怎麼,你們不願意配合?還是想阻止黑火城和流金城從此親如一家?”火鷲陰狠的目光灑下,大廳中頓時靜若寒蟬。
“呵呵……你們別看我,我就是個做生意的,生意人不摻和這些事情。”黃萬貫笑道:“火藥味太重,我受不了。銀狐大人,火鷲大人,我帶我的人先走。不管最終誰與誰成婚,大禮是不敢少的,我會親自補上。”
一邊說,黃萬貫一邊向圓臺上歉意地拱了拱手,帶了人向守住大門的白巖走去,白巖看向火鷲,火鷲哈哈笑道:“既然如此,改日再請黃會長喝酒。”
似乎一切盡在掌握,火鷲儼然以主人自居。
白巖側身放行,廣進商會的人快速走了出去。有人帶頭,廳中大小商團和傭兵團的人紛紛表態,一個個退出大廳,轉眼大廳中的人就少了一半。
“火鷲大人,你想怎麼對待我們?”雪豹突然上前一步,高聲道。
火鷲呵呵一笑:“你們自然是不能走的,留下來做一個月的客。放心,絕對好喫好喝招待着,不會讓雪蓮小姐少一根毫毛。”
剩下來的無不是各地勢力的子嗣或重要人物,而且這些勢力都和流金城交好,火鷲此舉自然是將他們扣下當人質,省得再起變故。
一個月的時間,足夠火鷲完成流金城的清洗和人員撤換,徹底地將流金城變成黑火的屬城。
聽見火鷲的話,大廳中不少人暗暗鬆了口氣,更有見風使舵的馬上站到黑火城的人那邊,向火鷲表示祝賀。
向黑火城那邊走去的人越來越多,漸漸的人羣分成了兩半,而堅持不動依然站在圓臺下的人顯然是少數。
就在這時,只聽雪蓮大聲道:“火鷲,你真可惡。銀狐……姐姐答應了嗎?”
或許是謀劃成功火鷲心情大好,並不將雪蓮的話放在心上,哈哈笑道:“雪蓮小姐還真是如傳言般單純得可愛啊,我是不忍心對這麼可愛的人下手的。雪豹,看着點。”
雪豹連忙將雪蓮拉進懷中,低聲說了兩句,雪蓮不再說話,只是恨恨看向火鷲,又看向一言不發的銀狐,眼淚汪汪。
而吳錯則站在人羣后眉頭微皺。
從始至終,銀狐只出手一次,然後就是一言不發盯着那些“背叛”她的人,雖然臉色鐵青,卻並不見驚慌。
只怕……銀狐有後手。
但這後手顯然不是多麼過硬,否則就無法解釋她在酒館中的瘋狂……看見婚禮中的變故,吳錯似乎明白了銀狐的想法。
火鷲要對她和流金城下手銀狐是知道的,而且有安排。她抓來薔薇成親,或許是爲了完成心中“願望”,又或許是藉機將潛在暗中的敵人引出來。
但正因爲“後手”不是很強,她害怕最終不能粉碎敵人的陰謀,反而被擒遭到火鷲,所以她將女人最美的狀態在酒館中綻放出來,找個順眼的人一夜瘋狂……
不過,這些只是吳錯的猜測,銀狐有沒有後手還不一定,但一定的是,火鷲的目光落到了他身上,白巖也正向他走來。
而銀狐也看到了他,緊抿的薄脣微微一彎。
“那個誰,我怎麼沒有你的資料,你是怎麼來的?”火鷲指着吳錯眉頭一皺。
衆人的目光頓時落到吳錯身上,吳錯暗暗叫苦……這騷亂夠大了吧?老狐狸應該已經得手,怎麼還不來救命?
“他是我的朋友,跟我進來的!”雪蓮氣呼呼一聲大喊。
火鷲顯然不信:“朋友?你的朋友怎麼稱呼?”
見雪蓮小臉通紅,吳錯嘆了一聲,看向人羣中的雪蓮說了聲謝謝,然後抬頭看向銀狐,突然笑道:“想不到你就是銀狐大人。”
火鷲眉頭一皺,廳中衆人疑惑不已……這小子,好像和銀狐有點什麼?
“想不到你真的來了。”銀狐看向吳錯微微一笑:“看看你衣服的內袋裏有什麼?”
吳錯一愣,慢慢伸手探進內袋,神色大變,那手卻怎麼也拿不出來了手指碰到了一個光潔圓潤的小環,分明就是一枚戒指!
難道讓我來參加婚禮,也是銀狐計劃中的一環?她準備幹什麼?
吳錯心中波濤洶湧,廳中衆人卻看清銀狐和吳錯的禮服竟然是同款,而且銀狐從來都是一副凌厲的男人面孔,他們何曾見過如此笑容?
火鷲心頭大怒,但銀狐接下來的話不僅讓他怒髮衝冠,更讓大廳中所有人的下巴都差點掉到地上,包括雪蓮。
銀狐呵呵一笑,纖手微抬遙指吳錯:“還不拿着戒指上來?我的小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