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龍蛇混雜的髒亂酒館中,昏黃燈光下突然出現的女神向吳錯款款走來,並不算很挺的胸脯也隨之顫抖。
一起顫抖的,還有那些熾熱的眼神和喉結,渾然不顧懷中女人的不滿和掐在腰間軟肉上的手。
那些兇殘的漢子似乎忘記了他們調戲酒館中美女的本能,只覺得眼前的一幕如同一個不真實的迷夢,他們不敢動,似乎是害怕一動這夢就會消散,就再也看不到如此風景……
而吳錯一動不動是因爲不敢,就如同被蛇盯住的青蛙。
這女人是突然出現在酒館門口的,在他感知中如同一團烈日跳了出來,而且就在她出現的時候,二樓那老狐狸跳窗就跑,轉眼不見蹤影。
“不說話?那就是同意了。”
女人看向吳錯一笑,扯了扯裙襬,在吳錯對面慢慢坐下:“你怕我?”
吳錯咬牙點了點頭,在腦海中大喊着讓小紅不要動這聲音他聽過,就是薔薇房間中的那個女人。
女人又抬頭看向酒館,雖然帶着笑,可是眼中的殺意一閃。
“咔擦……”
一陣寒意突然湧起,酒館大廳中的一切都凝固了,裝着液體的杯子頓時被急速結出的冰塊撐裂,而那些人也成了一個個雕塑,凝固着生前最後的神態。
除了吳錯所在的這張小桌。
女人緩緩向吳錯伸出右手,停在吳錯眼前。
看着這隻如玉般閃耀着輝光的手,吳錯咬牙道:“你要幹什麼?”
“拉我起來,上樓。”女人笑道,不過很認真。
“你喝多了。”吳錯肯定道。
在酒館中上樓意味着什麼,所有人都知道。
“有什麼關係?反正我愛的人不愛我……既然我來到了這間酒館、而你又不讓我討厭,那就是你了。”女人突然語氣一冷:“難道你不願意?”
見這女人顯然是個“瘋子”,吳錯暗暗叫苦,卻只覺眼前一花,一股冰寒圈上他身體,他頓時一僵,女人一把抓住他衣領,“乒乒碰碰”拖上了樓,隨便踹開一扇門,將牀上怒吼和尖叫的兩人丟出去,又把吳錯丟到牀上,“砰”的一聲關上門,揮手間房間四壁結出厚厚冰層,房中頓成冰宮。
吳錯心頭大急,身子一掙居然彈了起來,一聲大喊:“小姐,你……我沒錢!”
女人一愣,隨即大怒,一探手抓住了吳錯的脖子,正要發力,卻突然哈哈一笑:“你想激怒我?哈哈哈……”
瘋狂大笑中,只聽“嚓嚓嚓”響聲不斷,吳錯的衣服片片拋飛,就在這時小紅電射而出,卻只聽女人一聲冷哼,小紅迎頭鑽進一片寒霧,隨即去勢一停掉到地上,一動不動。
“早就發現這個小傢伙了……”
女人一腳將小紅踢到牀下,手上動作一快,隨後將吳錯丟到牀上,看着那勻稱身體上盤繞的黑色角質層,她愣了一下,咬了咬牙,一片火紅緩緩從她肩頭滑落,露出閃耀着光芒的潔白……
當吳錯被小紅叫醒,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疲憊無比,他咬牙撐起身子左右一看,不由一驚。
凌亂的牀,牀下被撕得破碎的衣褲,還有封住房間的厚厚冰層……原來那些瘋狂和聽到的那些呢喃並不是夢!
而那個從實力到身體到精神將他瘋狂碾壓的女人已經悄然離去。
但是,她爲什麼不殺他?
想起樓下瞬間被凝固的數十人,他對女人的心狠手辣毫不懷疑。而他自然不會自戀到以爲這女人捨不得殺他。
想不明白的事太多,所以他馬上不想了,一看窗外已經大亮,他心頭叫苦……怎麼出去?難道用角質層封住身體?
只聽小紅吱吱大叫,他隨即一愣牀邊桌上放着一套嶄新的衣服。
他跳下牀仔細一看,竟然是一套用料考究的黑色禮服,軍裝樣式,從襯衣到外套都有,桌下甚至還放着一雙擦得閃亮的新皮靴。
衣服的旁邊,靜靜放了一張紅色的卡片,上面沒有寫字,只有一個燙着銀色的狐狸圖案。
“這是……難道是銀狐婚禮的請柬?”
吳錯一驚,隨後大喜。
有了這張請柬,能名正言順去城主府,營救薔薇的行動就更保險了。
可是……那女人爲什麼要這麼做?
難道她喜歡的人是銀狐,而銀狐就要娶薔薇,她用這種方式來發泄心中的不滿?那我成什麼了?
吳錯皺眉穿上衣服,蹬上皮靴,看着牀邊落地鏡裏那個英俊男子,心頭還是暗暗得意。
果然人靠衣裝。禮服一上身,紮上腰帶,整個人顯得精神無比,幹練中透出幾分英武,隱隱帶着蒼白的面容更是有幾分貴族風範。
從破爛的舊衣服中掏出錢袋,撿起斬神掛上腰帶,他喚過小紅放上肩頭,一掌擊上門口的冰層,誰知那門突然大開,冰層也砰然垮塌。
他身影一閃斬神出鞘,一道黑影卻從斬神刀芒下鑽了進來,正是三爺。
三爺看了看房中“景緻”,又看向衣裝一新的吳錯,笑眯眯點頭道:“年輕真好。”
“吼……”
吳錯一把將三爺提了起來,大吼道:“你居然跑了?你居然跑了!你知不知道這女人是誰?”
三爺哈哈一笑:“一定是個美女……”
見吳錯眼中噴火,三爺嘆了一聲:“這女人認識我,如果看到我咱們都得死。所以……”
“你認識這女人?”
吳錯眉頭一皺,將三爺輕輕放下,三爺正色道:“我也不是逃跑,一直看着你呢。只要她敢對你動手,我有辦法救你。”
吳錯一愣:“一直看着?”
三爺連忙擺手:“沒有沒有,你們上樓後我就沒有看了。”
“真的?”吳錯顯然不相信。
“真的。你看,我這不是來給你送衣服了嗎?誰知她給你的更好。”三爺手一揚,果然拿着一套衣服。
看見衣服吳錯的臉頓時黑了,三爺一愣,隨即大驚失色,只聽“唰”的一聲,衣服掉落地上,三爺已經從房中消失了。
“王八蛋”
一聲怒吼響起,房中的冰牆喀嚓裂開,散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