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着樓上的鼾聲,雷斬吳錯疑惑不已,徐管事卻心驚膽顫,正要起身帶吳錯他們先出去,誰知大門又砰的一聲被王福推開,一進來就大嚷道:“徐老爺,不好了,農場出了小偷。剛纔我去抓雞,發現少了兩隻。”
“吵什麼吵?給你說過多少次,遇事不要慌張,還這麼毛毛躁躁,不就是兩隻雞嗎?滾出去!”徐管事一聲大吼,王福嚇得轉頭就跑。
王福剛跑出去,只聽一聲大叫從樓上傳來:“雞,今天要喫雞?爹,你不是不讓我喫肉嗎?”
伴着喊聲,只聽頭頂上的樓板咚咚大響,房子都在顫抖,徐管事臉都白了,拉着雷斬就要出去:“走走走,我們去看看怎麼回事,難道有你的接班人了?”
雷斬卻如同腳下生了根,一臉呆滯看向樓梯轉角處的人。
徐管事回頭一看,暗暗叫苦:“小祖宗,這節骨眼上你出來幹嘛?要是雷斬反悔,你還能嫁給誰……”
只見樓梯上矗立着一個奇高的女人,不下兩米,那腰身絕不會比雷斬細多少,胸前的山巒讓雲空晴都自愧不如,圓臉,濃眉大眼,但五官看上去帶着英氣,而且整體並不讓人覺得肥胖,而是……壯碩。
這女人看見大廳一屋人,驚喜道:“來客人了?咦,這黑臉小哥……好熟悉,還有這大個子,我想起來了,你就是小時候偷看我洗澡的雷斬!哎呀,你沒死啊?我看看……上尉?你居然是上尉了?爹,你看雷斬……”
吳錯晃了晃腦袋,上前吶吶道:“你……是徐嬌娥?”
“是呀。譁!吳錯,你居然是少校?你走了什麼後門,認了狼王當乾爹?”徐嬌娥驚訝不已,但那眼神卻不住往還在發呆的雷斬身上瞄。
吳錯也暗暗喫驚,這徐嬌娥在他感知中居然是三級異能者,不知道徐老爹爲什麼不送她去部隊。
“哇,這兩個姐姐好美。吳錯,介紹一下,哪個是雷斬的老婆?”
吳錯呵呵一笑,雲空晴連忙上前兩步:“一個都不是,我們是吳錯的……”說到這裏她臉上微微一紅,又仰頭道:“雷斬還沒老婆呢。”
徐管事黑着臉上前一拉徐嬌娥的衣角,仰着脖子大吼:“你下來幹什麼,不是還沒開飯嗎?”
徐嬌娥低頭小聲道:“爹,我餓醒了,聽見在說雞,就下來了……”
“喫喫喫,就知道喫。長這麼大個子,還這個看不上那個看不上。這下好了,看以後誰還敢要你……唉,走吧,咱們去餐廳!”
見雷斬還是一臉“驚嚇過度”的發呆表情,徐管事後悔不已……拿什麼喬,痛快答應多好?但答應太快不是怕他生疑嗎……唉!
徐管事愁眉苦臉,但只聽雷斬一聲大喊:“嬌娥,真的是你?”
感情剛纔他是真的呆了,居然沒聽見他們說話。
“是我啊,怎麼了?”徐嬌娥朝雷斬上前兩步。
“還記得我不?”
“嗯,偷看我洗澡的小賊……不,現在是大賊了。”
“那你還恨我不?”
“小時候不懂事,現在長大了,怎麼會恨你。幾年沒見爹打你板子,有時候還想你呢……”後面一句話很小聲。
“我看咱們身材挺般配的,嫁給我。”
“嗯,嗯?”
徐嬌娥一愣,雷斬卻上前兩步拉起她的手,激動道:“你註定是我的女人,看咱們這身材,說不是一家人都沒人信!”
事關幸福,雷斬爆發出了此生最高的情商,雖然話語簡單粗暴,但有奇效。
徐嬌娥也激動道:“其實我一直想着你,但怕你嫌我個子大……爹,我可以喫肉了!”
劇情反轉太快,徐老爹一時沒跟上節奏,他愣了一會,突然哈哈大笑:“原來兩個人早就……好,喫肉,敞開了喫!”
……
管事老爺高興,冬天裏本來就沒什麼農活的奴隸們也被賞了酒菜,雖然只多了一個肉,但那酒可是貨真價實的,一人二兩。農場的奴隸們齊聲歡呼管事老爺萬歲,隨後各自打聽這鐵公雞怎麼突然這麼大方。
不打聽還好,這一打聽,只讓他們激動不已。、
“聽說了嗎?當年天天捱打的那個,偷東西喫的大個子,對,雷斬!了不得,當了大官回來,要娶徐嬌娥。”
“老天,他不怕被嬌娥打死?”
“誰打死誰還不一定呢,你沒看見雷斬大人那個頭,身高八鬥!”
“八鬥?你收麥子呢?那叫才高八鬥!呸……雷斬比嬌娥高一個頭,那腰身,他褲子能裝你三個。”
“這麼威猛?”
“那是。不過當年和雷斬一起的那個黑小子,對,就是經常給他出鬼主意那個,聽說官職比雷斬還大,而且這次咱們狼城和烈焰大戰,他是狼王親自授勳的英雄呢。”
“不會吧?就……就那個黑醜矮瘦的小子?”
“你小聲點,想害死我們啊?人家現在是吳錯大人,獨立團團長!伸根小指頭都能把你碾死。”
“唉,你說他們這麼大的官,能不能提攜一下咱們?畢竟都是一起幹過活的人。”
“人家現在是貴族了,還認得你?再說了,當年你不是還槍過他被子嗎?你去找他?找死吧你……”
聽着房間裏傳來的聲音,吳錯不由得苦笑兩聲,雲空晴精神不已,只有鬼爪不時看向農場四周,神情很是奇怪。
酒桌上,徐嬌娥胡喫海塞,那喫相和雷斬毫無二致,徐管事已經喝醉了,還扯着雷斬不讓走,向農場裏的下屬大肆吹噓當年如何如何有眼光,看,一下出了兩個異能者,而且是混得極好的異能者。
雲空晴對農場好奇得很,見那邊一時半會結束不了,拉着吳錯讓他帶路參觀,鬼爪也跟了過來。誰知一路上聽見的都是類似評論,而且很多人還在大談吳錯和雷斬當年的“黑歷史”……
“那個黑醜矮瘦的小子,過來。”雲空晴指着路邊的一隻小黑狗哈哈大笑,吳錯沒理他,看向鬼爪:“當年你在哪個農場?”
鬼爪眼眶一紅:“不想說。只是,這裏比我呆的農場好上許多倍。我弟弟……”
確實,雖然徐管事和一衆手下打人厲害,但卻極少死人。
吳錯目光一冷,拉上鬼爪的手:“要不要去一下?”
鬼爪搖了搖頭:“算了。我就是去殺光他們,弟弟也回不來了。”
“那怎麼行?”雲空晴聽出來一些,顯得比誰都氣憤:“姐,有些人你不給他一些教訓,他就不知悔改,說不定還會害更多的人。”
吳錯點頭道:“說吧,什麼地方?”
“盤山農場,那裏主要是梯田……”鬼爪小聲道。
“盤山農場?”雲空晴一驚:“那裏……我去獨立團之前聽人說過,那裏已經被毀了,除了奴隸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鬼爪一愣:“怎麼會?那裏還有幾個異能者……”
“根據現場勘察,是念力異能者乾的。”雲空晴也有些奇怪:“但那裏根本沒有值得念力異能者出手的東西,而且根據記錄,那裏覺醒異能的……都在軍中,也不可能是私仇。”
吳錯和鬼爪迅速對視一眼,馬上知道是誰了商離!
但商離的事隱狼團知道,說不定正在暗中追捕他。可能因爲鬼爪,所以纔沒有告訴吳錯。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突然跳上了吳錯的肩頭,聽着小紅的“吱吱”大叫,吳錯拉了兩人就跑,急道:“車載電臺有信號,一定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