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烈焰中扭曲的城市,城中心那座還在向四周噴湧火流的大山,逃出生天的獨立團戰士不由一陣心悸。
“砰……砰……”
零星的槍聲不時響起,那是逃出來的狼城戰士在射殺從火海中跑出來的烈焰軍民,沒有一絲憐憫不說他們會不會衝過來引爆身上的炸藥,就憑這把火燒死的無數狼城將士,都能讓殘存的人毫不猶豫屠城!
高遠帶獨立團戰士到一旁修整,張橫看了看散佈在周圍的親衛隊成員,又看了看吳錯身邊的鬼爪和雷斬,無奈道:“說真的,聽見了祝融的話,又發生了這個情況,現在我誰都不敢信。不過你對我都這麼提防,反倒讓我覺得你沒有問題。”
吳錯搖頭道:“我這些親衛……來歷有些特殊,不是針對你。張橫大人,現在山上的情況不明,軍部讓我們去城北集合,你怎麼看?”
張橫咬牙道:“先過去看看,只怕有問題的人,就在沒有入城的高層將領中。”
吳錯皺眉點了點頭,正要下令出發,卻突然看向遠處的火海,裏面有一道小小的身影正在如電穿行,身周泛起一層淡淡光暈攔住了火焰,但身上的紅裙卻比火焰更鮮豔。
“幽幽?”
吳錯還在驚疑,那身影卻一晃而過鑽進了火海深處,女魃也疾衝向火海,身周黑焰暴漲,壓開火焰直闖進去,轉眼消失不見。
見女魃如此威猛,張橫目瞪口呆,更爲吳錯的那聲驚呼震驚……幽幽不是個幾歲大小的女娃娃嗎,這是怎麼回事?
吳錯不顧張橫疑問的眼神,看向後卿,後卿遲疑了一下,附耳道:“大人,請跟我來。”
吳錯知道幽幽和她下屬之間有特殊的聯繫方式,他猜想就像他和鼠王一樣,可以在腦海中感應。
他點了點頭,讓鬼爪雷斬放心在原地等,他和後卿還有三個身着重甲的力量型親衛向燃燒的城市快速衝去。張橫身子一動,卻見幾個身影瞬間攔住了他的去路,他搖頭苦笑,退了回去。
吳錯一行剛到火海邊緣,只見火海中一紅一黑兩個身影正在向這邊疾衝,傳來幽幽的清脆大喊:“後卿!”
後卿忙對吳錯道:“大人請在外面等。”
話音剛落後卿就消失不見,三個高大的親衛也徑直衝進火海,只聽裏面傳來“嗡”的一聲輕響,隨後是幾聲怒吼,“砰”的一聲巨響過後,一大塊土地衝天而起,斜着飛出城外。
是的,飛出來的正是從火海中生生切割下來的一塊方圓十幾米的地塊,厚達四五米,上面烈焰熊熊,飛出火海幾十米才重重落到地上,火光四濺,卻沒有破碎垮塌。
吳錯心中巨震,但只見一道紅色的身影從火海激射而出,圍着那燃燒的地塊急速飛轉,淡淡光暈閃爍,濺出的點點火花竟然被全數彈回,匯入地塊上的熊熊火焰中。
“咯咯咯……看你往哪裏跑。哥哥,快過來,我給你看個好玩的東西。”那紅色身影一停,正是幽幽,看着面前的火焰咯咯直笑,開心不已。
女魃和後卿也站在地塊旁邊,不過那地塊已經被罩上一層淡淡的空間波紋,後卿的神色顯得有些喫力。
三個親衛也走出了火海,身上皮肉無一完好,焦黑扭曲,但隨着他們的走動,燒焦的皮肉一塊塊從重甲裏落下,臉上手上露出粉嫩的新皮,一轉眼,那些新生的皮膚又變成了淡青色。
看見幽幽,吳錯暗暗苦笑,走過去拍了拍她腦袋:“過來了也不找我,空晴還擔心得要死……”
“我這不是來了嗎?哥哥,快看,那裏!”幽幽突然一跳腳,指着一處大喊:“你看,像不像個人?”
吳錯仔細一看,暗暗奇怪。
地塊上並沒有可燃物,但那火焰卻仍在熊熊燃燒,一個十幾釐米長的暗紅影子正在裏面四處亂竄、如同活物,又好像極爲害怕那空間波紋,不敢接近。
這暗紅影子看上去就和火焰一樣,不像實體,但分明有模糊的頭顱身軀和四肢,隨着空間波紋漸漸緊縮成球,又慢慢變小,空間波紋經過的地塊無聲消失,那火焰小人身形一定不再動彈,漂在火焰中載沉載浮,又好像在看外面的幾人。
這樣一來,火人雖小,卻能看出依稀的容貌,吳錯一見又是大驚那容貌,竟然和當初“火神”在蘑菇雲中的樣子一模一樣!
“這……這就是那個什麼火神?”吳錯有些結巴。
眼前的情形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範疇,而且感知中這火焰小人並不是紅色,只是一個刺目的光團,心神稍稍碰觸一下就會頭暈目眩,他馬上將注意力移開。
不過,如果這真是火神祝融,那他所說的“走出那一步”……
“是不是火神我不知道,我正在裏面給你找親衛,突然覺得有個厲害傢伙從山上竄了下來,我以爲被人發現連忙躲了起來,但這傢伙明明發現了我卻轉頭就跑,我連忙去追,追了老半天,還叫了女魃他們幫忙才抓住。”幽幽一口氣說了一長串,然後甜甜一笑:“不過我覺得這是好東西,能給哥哥補身體呢。”
空間波紋形成的圓球已經只有一米大小,地塊已經完全消失不見,吳錯走近懸浮的空間圓球,看着眼前的人形火焰,皺眉道:“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幽幽笑道:“管他是什麼,後卿,開個口。”
後卿已經是在咬牙堅持,聽見幽幽的話雙掌一錯,空間圓球面向幽幽的一點急速旋轉分開,剛露出針尖大小的一點縫隙,只見一道紅芒從那小點中一閃而出,時間和位置竟然把握得不差分毫。
那道紅芒剛剛從空間球中探出一點,吳錯就覺得滔天熱浪突然襲來,極度危險的感覺傳來,他不假思索雙腳一點,地面頓時被踏碎一片,他身子激射而出,餘光中瞥見幽幽雙手一揚,一片血幕飛出,剛好將那紅芒裹在其中。
當吳錯落地轉身看去,那滔天熱浪已經消弭無痕,幽幽揹着雙手蹦蹦跳跳向他走來,長髮如波起伏,等走到他身前,幽幽歪着腦袋看向他笑道:“給。”
吳錯低頭看去,幽幽伸出的小手中,靜靜躺着一顆如同黑色晶體的小球,裏面透出閃爍的紅芒,深邃而神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