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錯駕車駛出第二師師部,放行的命令早就沿途傳開,一路上通行無阻,駛到無人處時,一個小小的身影鑽出車窗,迅速隱入黑暗。
將臣輕聲道:“大人,既然幽幽小姐說趙義在說謊,你爲什麼不查個究竟?”
吳錯沉聲道:“幽幽只是感覺到第二師有喪屍,她和你的情況要保密,所以,我沒有證據。而且,我不敢保證事情敗露之後,趙義會不會翻臉,他可是少將。”
將臣眼中紅芒一閃:“要是他真的說了謊,我不會放過他的。”
“如果他把話說明要保留病毒,還不失磊落。但如此鬼祟,只怕目的不純。”吳錯咬了咬牙:“我得帶獨立團去把那個大廳燒燬,不能讓病毒再被別人掌握。”
將臣點了點頭,不再說話。吳錯一催油門,車子大吼一聲快速向廢城駛去聯軍大營和獨立團相隔數十裏,還有大山阻隔,吳錯只有駕車從廢城轉道向東。
就在吳錯的車駛入廢城時,一輛卡車悄然從第二師大營中開出,向北疾馳,當卡車駛出幾公裏後,只聽“咔噠”一聲輕響,一個小小身影落上車廂棚頂,正是幽幽。
幽幽斜拖戰刀從疾駛的卡車上快速跑到駕駛室頂上,身子微微一跳,戰刀筆直刺下,只聽“呲”的一聲輕響中連着“噗”的一聲,卡車頓時失去控制,駛出路面撞上一旁枯萎的大樹,砰然大響後,停止不動。
“怎麼回事?”
車廂中一聲怒吼,幾人迅速跳下車來,一人走到駕駛室一看,馬上拳頭一舉,幾人結成防禦陣型,端着槍看向周圍的黑暗。
領頭的沒有拿槍,只是站在車廂後,一雙眼睛精芒四溢,他從懷中拿出一個對講機,正要說話,卻只覺得手腕一涼,刀光一閃,拿着對講機的手還未落地便被凌空斬成數塊……
“噠噠噠……”槍聲如雨響起,劃破此間的寧靜。
雖然手指緊扣着扳機,但那些戰士卻紛紛軟倒在地,更有從空中落下的頭顱被跳射的子彈擊中,連連彈跳,爆出團團血霧。
當槍聲停止,只有領頭的人還抱着斷手站在車廂後,看着突然出現的幽幽,他咬牙道:“原來是你……”
“咯咯咯……你在害怕。”幽幽笑了,拖着刀走到那幾堆屍體旁,微微搖了搖頭,好像有些可惜。
“你……到底是什麼人?”
“不用拖時間。我沒殺你,只是因爲你還算有些強。所以,喫活的,能讓將臣增加更多的能力。”
“喫……活的?將臣?”那人似乎愣了一下,隨後他面色大變,回頭看了眼車廂,閃電般拔出手槍對準腦袋,但隨即他眼前一黑滾倒在地。
幽幽“咯咯”一笑,跳上車廂,又單手舉着一具棺木般的長木箱跳下來,微微蹲身提住昏迷那人的衣領,如飛而去。
廢城城西,一輛吉普車疾馳而過,沒有遇到任何阻攔,但出城的通道已經被封死,吳錯只得和將臣下車,翻出城牆向獨立團的位置跑去。
一路疾行,吳錯突然身子一定,沉聲道:“有人過來了。”
說完,他取下狙擊槍瞄向左放,在那裏,一個五級左右的異能者正以恐怖的速度向這邊跑來。
將臣輕聲道:“會不會是幽幽小姐?”
吳錯把槍一收,笑道:“還真是。如果不是瞄準鏡,我還以爲木箱會自己飛呢。”
“哥哥,累死我了,你還有心思開玩笑?”幽幽的聲音遠遠傳來,只聽風聲一響,一個木箱“砰”的一聲掉在兩人面前,幽幽將手中的人丟到地上,看向吳錯:“還真是在那個軍營中。不過這個趙義果斷得很,殺了兩百多人,被感染的十幾個也都燒了,只留了這個裝在箱子裏運走。”
想起趙義的那句“慈不掌兵”,吳錯嘆了一聲,看向幽幽:“箱子裏的,還能恢復意識嗎?”
幽幽點了點頭:“二十四小時內都可以,不過要看失血情況,失血越多,大腦的損傷就越嚴重。”
吳錯一把掀開箱蓋,只聽一聲悶吼,一個被油布裹住的身體滾了出來,幽幽上前撕開油布,現出一具被鋼索牢牢捆住的喪屍,正在拼命扭動,雙眼通紅,張嘴荷荷直吼,涎水四溢。
幽幽笑着看了將臣一眼:“你來吧。”
將臣愣了一下,幽幽點了點頭,他這才慢慢上前在喪屍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貼上手掌。
吳錯皺眉道:“幽幽,將臣……爲什麼也能……”
幽幽笑道:“因爲他是我復活的呀。不過,他復活的喪屍就不行了。”
吳錯知道幽幽和將臣有祕密沒對他說,他只得苦笑了一聲看着將臣施爲。
就憑幽幽的實力,大可遠走高飛,既然她願意留在身邊,還能叫他一聲“哥哥”,已經是最理想的結果了。
不管幽幽留下來有什麼目的,至少他可以看住幽幽,不讓她隨意擴散病毒。
不過,如果幽幽翻臉,他只怕也沒有辦法……
吳錯搖了搖頭,將幽幽惡狠狠向他咬下的畫面拋開,看向地上的異能者,居然是上校軍銜,他皺眉道:“這個人是?”
“就是他殺的那些知情人呢,而且是他押車,我見他實力還可以,就抓回來給將臣當點心。”幽幽笑眯眯看向吳錯。
“不……喫人不好吧。再說將臣,他願意喫人嗎?”看着幽幽的甜甜笑容,吳錯莫名有些心慌,原本準備義正辭嚴不允許的,卻變成了這麼一句毫無威力的話。
“爲了能儘快幫助大人,我願意。”將臣突然轉頭說道,一個咬牙切齒的聲音也跟着響起:“就算我沒變成怪物,我也能生喫了他,還有趙義!”
吳錯心中一凜,只見幽幽走到被鋼索困住的人旁邊,刀光幾閃,那人身上的砰然鋼索彈開,他一躍而起撲上昏迷的軍官,拳打腳踢,然後狠狠一口從軍官臉上撕下一大塊肉來。
幽幽一把將他提開,眼睛一瞪,那人只覺得身上一軟差點站立不穩,又覺得將臣莫名親近,不自覺地走到將臣身後站定,看向幽幽喃喃道:“我見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