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師師部大帳內,薛烈眉頭緊皺,怎麼也想不出是哪位大人潛入了廢城。
雖然高級異能者殺傷力驚人,但集團作戰並不是靠個人武勇,即便防禦強如狂霸,一顆重磅炸彈也能要去他半條命,兩顆齊下,絕對屍骨無存……
而且高級異能者都是各大勢力的重要人物,以身犯險的事極少發生,狼城軍部更不可能讓這種情況出現。
但是,那人能擊殺飛羽,顯然不簡單。
飛羽的資料薛烈就有,因爲他是天空之城城主皇羽的兒子,速度高達六級、另有祕技,尋常同級異能者罕有敵手。不過根據狼城情報,他一直在西線戰場出沒,很是斬殺了幾個狼城將領,怎麼突然來了廢城?
對了,蒼龍。
想起蒼龍狀如拼命,頂着槍炮也要殺過來,一個個狼城將士被他絞上半空爆爲血雨,薛烈不禁心有餘悸。
正是四個師團長聯手一擊纔將蒼龍擊退,不過第二師師團長趙義和第七師師團長王超雙雙重傷,只有薛烈和第八師師團長楚風因爲是術法系沒有近身,這才安然無恙。
不過,想到蒼龍好男色,飛羽死後他如此瘋狂……薛烈心中惡寒,更爲皇羽將兒子送給蒼龍感到心寒。
看來天空之城的權貴們逃到烈焰,日子也不好過啊。
薛烈心中不齒,又打開審訊報告翻看,看到幾處細節他心中突然一驚。
“威力極大的狙擊槍……穿牆爆頭……善於藏匿……”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眉頭一皺大步走到通訊處,沉聲道:“軍部有消息了嗎?是哪位大人在廢城?”
“報告,軍部並不知情,讓我們儘快查實回報。”
薛烈越發肯定了,心頭大怒,咬牙道:“給我接一零三獨立團。”
……
“你這是胡鬧,吳錯你會看不住?你等着,我馬上致電軍部,看狼王怎麼收拾你!”
聽着話筒中薛烈的怒吼,張橫笑道:“薛烈,我的第四師都給了你,你就對我這麼不客氣?聽說你和吳錯有點小矛盾,現在這麼激動,是不是那小子又鬧出了什麼動靜?”
“哼,他殺了飛羽,又幹掉八個烈焰的異能者,蒼龍找不到他,卻向我們拼命,這一次我們四個師團損失慘重,那小子要負全責……”
不顧薛烈的怒吼,張橫哈哈大笑掛了話筒,看向圍在他身邊的將士們高聲道:“兄弟們,咱們的團長孤身殺入廢城,殺了九個烈焰將領,其中還有天空之城城主的兒子飛羽!而且,就連烈焰大將蒼龍也找不到團長藏在哪裏!”
衆人一愣,隨即爆出歡呼,這歡呼在軍營中一片片傳開,許多戰士不由高喊道:“團長萬歲!”
在這個時代,沒有什麼比個人的武勇更能徵服人心了,更何況是孤身殺入敵城?聽見了團長的光輝戰績,他們怎不熱血沸騰?
至於危險……既然團長敢去,自然就有戰死的覺悟。在他們看來,戰死就是一名戰士最高的榮譽,而且就第一次接觸團長大人的經歷看來,他好像對戰死的兄弟們更尊敬……
只有被牢牢捆住的雷斬不住大嚷,但他的聲音卻被一波接一波的呼聲給掩蓋了下去。
吳錯在廢城的消息傳回軍部,狼王知道後雖然震怒,但狼城卻聯繫不上吳錯,宣傳部索性將吳錯的事蹟通報了下去,單憑他目前的戰績,已經足以將他塑造成一個深入敵營的孤膽英雄……
消息傳開,與吳錯交好的人高興之餘又深深擔心,瘋狼面色陰沉,冷毅拿着電文的獨手微微顫抖,隨後一口鮮血噴出,仰頭便倒……
吳錯卻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一切,他在隧道中一陣狂奔,直到感應中再也沒有異能者,這才停了下來,取出水壺喝了兩口,坐下休息、檢查裝備。
薛烈送的槍和冷山的戰刀沒有讓他失望,絲毫無損,可是揹包被那截斷柱狠狠砸中,裏面裝的子彈雖然沒事,對講系統卻被砸得稀爛他準備接近城北後,用來聯繫狼城部隊的。
他嘆了一聲站起,打開手電又慢慢向前走去,一邊走,一邊尋找出口。
漸漸的,隧道中開始出現散亂的骨頭,輕輕一踩就碎成骨渣,可見年頭不少了,越向裏走,骨頭就越多,越來越完整,一具具人類的骸骨就這麼鋪在地上,密密麻麻,只怕不下數千具。
這裏曾經發生過什麼,是舊時代核戰發生後躲進來的人嗎?
吳錯心中嘀咕,眉頭微皺。
雖然不怕,但看見這麼多同類的屍骨他心中還是有些不舒服。骨骸之路有幾百米,走完之後他才覺得心中如同舒了一口氣,但他手電往前照去,不由一愣。
十幾米外,一堵牆極爲突兀地出現,將隧道封死了。
這裏爲什麼會被封住?
吳錯眉頭微皺,正要走上前,卻突然停下不對,前面的水泥枕軌不見了。
他心中一動,用手電一寸寸照過去,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地上密密麻麻埋着一個個圓形物體,看樣子是地雷,卻並沒有用土蓋上,完全沒有隱蔽的意思,一直延伸到牆那裏。
吳錯更爲好奇了,牆的後面到底有什麼?這胡亂埋着的地雷是不讓別人接近那牆,還是防止牆後面的什麼東西出來?
想起那一地屍骸,吳錯越發肯定牆後的東西只怕就如同那礦場中的巨鼠一樣,絕對談不上友善。
不過好奇心一起,他無法舍下一探究竟的心思,想了想,他將揹包解下,放下槍,背上戰刀,仔細觀察一番後後退數米,然後猛然動身將速度提到極致,騰身躍起彈向牆壁,雙腳一點,身子一個轉折衝向對面,斜着飛過隧道,手上和膝蓋角質尖刺凸起,牢牢釘上對面的牆壁,然後橫着爬幾步就到了那堵牆的旁邊。
他先將耳朵貼上牆壁凝神聽了一會,裏面沒有任何聲音,一片死寂,他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拔出戰刀,提聚力量後猛然一插,只聽“噗”的一聲輕響,戰刀直至沒柄,他停了一會才輕輕拔出,還是沒有動靜。
“噗、噗……”
接連數刀過後,牆壁上多了一個幾釐米大小的洞,一絲微弱的光芒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