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薛海說那幾人是奴隸,冷山心中鄙夷,索性免了薛海的賬,存心想要讓他們過來“見見世面”,如果他們一怒之下出手,正好宰了他們。
但他沒想到的是,這幾個人二話不說就開打,好像剛纔黑小子的那聲“殺”,絕不是說了嚇人。
那大個子先是一腳踢開少年身上的紋身女,然後一聲大喝,如猛虎下山直向沙發撲去。而那個女的也面若寒冰激射而出,順手還拿了把餐刀,另一個男的手中開始升騰火焰……居然都是異能者!
黑小子倒沒動,不過冰冷的眼神一直盯着他,竟然讓他感覺到幾分危險。
冷山一驚,怒極反笑道:“哈哈哈……奴隸造反嗎?讓你們看看爺爺的手段!”
就在進門時,吳錯的感應異能一放即收,已經知道了這些人都是異能者,但級別相差彷彿,只有這個冷山最強,超過了三級,所以他沒有動,一直在防備冷山出手。
但只聽冷山一聲怒喝,雙掌一錯,“嗡”的一聲輕響如同在房間的每一個角落同時響起,吳錯寒毛直豎,不假思索彈向冷山,卻發現身子猛然一沉,竟然膝蓋一軟向地上跪去,他不由大驚,一股大力又猛然一壓,他終於支撐不住半跪在地,連忙用手撐住,努力抬頭,餘光掃過四周。
細微的“咔擦”聲中,房間裏所有的人都被一股巨力壓向地面,苦苦支撐動彈不得,力量最小的王炎已經躺在地上,臉色鐵青,嘴角開始湧出鮮血。
只聽冷山大喊道:“打上門來了還不知道?都快醒醒!”
話音一落,吳錯只覺得巨力突然消失,他“噌”地就跳了上去,不由大驚,還在空中身子猛然一擰,恰好避開飛來的一腿。
但如同被鋼絲拉住一般,他的身子猛然斜着落向一個紈絝,這一下再也避不開了,他一聲冷哼,雙掌交疊一壓,正好迎上勢大力沉的沖天一踢,身子再次飛起。
“這是力場控制,對滯空者的干擾更爲明顯……都住手,不要打了!”薛海急得大叫,手中寒氣翻湧衝了過來,卻不知要冰封誰。
如果封住紈絝,暴怒之下的吳錯等人一定要殺了他們,定爲狼城律法不容。但他又怎麼能對吳錯他們出手?
薛海正在猶豫,一道身影從他身後掠過,只聽“砰”的一聲,他後腦一疼暈倒在地。
見薛海被突然衝過的一個紈絝打倒,被冷山牽引斜飛出去的吳錯大怒,一聲低吼:“雷斬!”
雷斬頓時一聲虎吼衝過來將吳錯拉下,“砰砰”聲中,雷斬背上接連中招。
吳錯落地,雖然還受冷山單體控制的影響,身子不時失去平衡,但在雷斬的配合下,四人很快在牆角聚在一起,組了個小小陣勢,吳錯和雷斬頂住攻擊,鬼爪和王炎尋隙出手。
此刻雙方人馬已經咬住,冷山全力使用力場控制又不能行動,只得在外尋找機會,而紈絝人數雖多,但吳錯他們配合默契,反而被鬼爪用餐刀傷了幾人,王炎的火球也不時竄出,燒得衆紈絝“嗷嗷”直叫。
衆紈絝雖然沒有經歷過要人命的訓練,他們的異能等級畢竟擺在那裏,而且都是些有點變態的狠角色,雖然傷了幾人,但只要不是要害,反而激得他們兇性大發,不要命地衝擊外面的吳錯和雷斬。
好在除了冷山,其他紈絝沒有術法系異能者,都是出來玩也沒有攜帶武器,否則,這場戰鬥絕不會拖上這麼久。
但隨着時間一長,紈絝人多的優勢就體現出來,雖然雷斬吼聲如雷,但一拳轟上,與他對戰的大個子卻不再飛退,鬼爪的餐刀也不再飄忽不定,至於王炎,已經有一會沒有發出火焰了。
眼看戰局越來越不利,而冷山一直沒有出手,實力無損,吳錯心急如焚,正要撲出去使用角質層尖刺,只聽王炎一聲大喊:“閃開!”
鬼爪小組對組員有毋庸置疑的信任,王炎聲音剛落三人馬上讓開,吳錯只覺得眼前一亮,一道火焰直衝出去。
不,不是火焰,而是王炎的身體突然升騰起火焰衝了出去,直撲衆紈絝,所過之處桌椅沙發瞬間焚燬,就連餐刀都熔爲液體。
衆紈絝大驚,卻有一個兇悍角色掄起椅子砸向那火人,只聽“砰”的一聲,四溢的火焰中發出一聲慘叫,正是那個紈絝被王炎抓住了前臂,火焰瞬間蔓延過去,一股烤肉的焦糊頓時瀰漫開來。
但生死關頭那紈絝猛力一掙竟然飛滾出去,他就勢在地上幾滾撲滅蔓延到身上的火焰,抬手一看頓時慘呼一聲,暈了過去。
剛纔哪裏是靠力氣掙脫王炎?而是這短短幾秒,他的前臂已經化爲灰燼……
“一分鐘!”王炎一聲大吼,又向紈絝衝去。有了前車之鑑,衆紈絝再狠也不願讓他近身,四散而逃。
正是因爲王炎發動異能時間長,而且身體弱小,吳錯他們纔不得不護住他,現在他突然施出這一招,雖然只有一分鐘,但也能讓吳錯他們放開手腳。
吳錯來不及去想王炎使用這招要付出什麼代價,但他不能辜負王炎創造出的機會,一聲大喊,如一道黑色影子直衝冷山。
見衆紈絝被那個火人追得四散,冷山暗暗喫驚,不光是這超出異能等級的招數,就憑這幾人剛纔的配合,就絕對不是簡單的異能者……他猛然想起一個傳聞,面色大變。
很有可能,不,應該就是!否則幾個奴隸即便覺醒了異能,也是馬上編入軍隊脫離了奴隸身份。
哼,即便是狼牙出來的又怎樣?老子不知道,殺了也是白殺!
心意一定,又見吳錯向他閃電般衝來,冷山嘿嘿冷笑,一聲大喝,身邊兩米方圓的力場頓時紊亂這正是他攻防兼備的殺招!
吳錯一衝到冷山身邊,身子一顫一口鮮血噴出,當場委頓在地紊亂的力場無形無質,吳錯貿然闖入,卻有無數道不同方向的力量在他身體內外同時出現,脆弱的內臟頓時被撕裂,瞬間重創、奄奄一息。
冷山哈哈大笑,五指一抬,吳錯就勾着頭緩緩浮在他身邊,手腳下垂一動不動,口中鮮血直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