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醫療室中,吳錯有些哭笑不得。
在狼牙近兩年的時間裏,他幾乎隔三差五就要來躺一躺,已經成了這裏的常客。本以爲覺醒異能後會好一點,沒想到覺醒的第一天就因爲薛烈躺了過來,這纔沒多久,又“故地重遊”了……
雖然他自身就有未知的癒合能力,但醫療室的藥效果更爲顯著,不到三天,他基本上就已經痊癒,但海娜不允許他出去。
海娜不說,吳錯也知道原因……只怕狼牙裏的一些人,要倒黴了。
就在摩屠大人被新來的教官騷擾得煩不勝煩時,就恰好得知異獸入境,而他帶隊過去就遇到刺殺厲寬……要說狼牙沒有內鬼,誰能相信?
正是害怕狗急跳牆,大人們才把吳錯留在醫療室裏,而且鬼爪小隊的人一個不落,毒蛇大人親自坐鎮!
對於這一點安排,吳錯覺得完全多餘在他的感知中,那個成天包裹在白大褂和口罩中的醫生,就如同一顆燦爛奪目的星星……
聽她極少的話語和體態,應該已過中年。
此刻,這位隱藏極深的醫生大人正在給吳錯輸液,只見她輕輕一戳,纖細的針頭就刺進吳錯手背上的角質層中,而且恰好刺進了血管。她抬頭看了看液體的流速,將速度調到最快,轉身離開。
當她轉身時,站在一旁的厲寬對她鞠了一躬,她卻眼皮都不抬,如同沒有看到一般,徑直走了出去。
雷斬和薛海只當是厲寬在感謝她給吳錯治療,鬼爪有些疑惑,只有吳錯明白,厲寬一定知道這位醫生的真正實力,而且相識。
因爲厲寬鞠躬時的神態和表情,是完全發自內心的尊敬和感激。
吳錯知道,這份感激與他絕對沒有關係。
不過,他對這位神祕的大人剛纔扎針的手法很感興趣如果讓他來,那纖細的針頭絕對是在角質層上彎折或者斷開,絕無可能如此輕易平滑地扎進去。
但她扎針時的動作分明很慢,而且看起來毫不費力……
他想了一會就放棄了。
他才接觸異能多久?除了狼牙裏的大人和學員,又見過幾個異能者?
雖然異能有大的分類,但時間一長,每個異能者對能力的使用都有他們獨到的見解和方法,甚至還有隱藏的祕技。
看光點的密度和亮度,這位大人的異能等級比毒蛇都只高不低,即便只是個小小手法,也不是他能看透和明白的。
異能的路上,需要探索的東西太多太多……
“還要呆多久啊?我都快悶死了。”雷斬的嘟囔打斷了吳錯的思考。
一旁的厲寬皺眉道:“這是第三天,應該快了。”
因爲吳錯孤身追襲,雷斬鬼爪和厲寬有些摩擦,但隨着吳錯的歸來,憑厲寬的精明自然將事情化解了。
話一說完,只見三位大人正好推門走了進來,毒蛇的臉上帶着微笑。
幾人連忙敬禮,毒蛇抬手製止了吳錯,點頭道:“宣佈幾個事。第一個,狼牙的內鬼已經找到,是新來的教官,不過找到的時候他已經自殺了,經過問詢不能保證其他的教官沒有嫌疑,已經全部遣返狼城,隱狼大人親自接手了。”
厲寬黑着臉點了點頭,吳錯暗道果然如此,只怕這些人一回狼城,就會被隱狼團查個底朝天。
毒蛇又輕聲道:“第二件事,就是狼王要見鬼爪小組的全體成員,他要請你們喫飯……怎麼,不高興嗎?”
毒蛇笑着看了看發呆的幾人,誰知他話音剛落,雷斬就猛地跳了起來,緊緊抓住毒蛇的手,激動道:“大人,這……這是真的嗎,狼王真的要見我?狼王……會請我們喫什麼?”
“老天,你還能有點出息嗎?”吳錯暗暗歎氣。
摩屠果然大怒,一把將雷斬拎開,拍着他的頭道:“喫,就知道喫,丟人現眼!不知道找狼王要點好東西嗎?見到狼王你給說說,按這樣子打一把。”
說完,摩屠塞給雷斬一張圖紙,見雷斬想要哼哼,他一瞪眼,雷斬只得苦着臉把圖紙收下。
這一下,輪到海娜捂臉了……誰都知道摩屠這是在給他要東西。
雖然沒有找到真兇,但厲寬已經平復了心情,微笑道:“如果方便,還請幾位大人一同回城,也好讓我儘儘地主之誼。”
誰知摩屠看向他眼睛一眯,搖頭道:“一路的安全我們要負責,狼城自然是要去的。不過,你那宅子我們可不敢去。”
倒不是怕暗殺厲寬的主謀對他們不利,而是他們不能讓狼王以爲他們在站隊。雖然狼王信任,把厲寬交到他們手上,但相信狼王絕不願意看到他們成爲厲寬的人。
這話也只有摩屠這個粗人來說比較合適,厲寬聽後苦笑了一下,點頭道:“是我疏忽了,幾位大人不要介意。”
毒蛇笑道:“你也別多想,這次的刺殺或許不是你想象的那樣。具體的事隱狼大人已經接手,相信不久就會有消息的。對了,王炎,你過來一下。”
毒蛇向門外喊了一聲,只見那個火系異能者大步走了進來,顯得有些激動。
毒蛇點頭道:“刺殺時的事發經過我已經清楚了,王炎的異能和反應速度完全跟得上你們,就讓他加入你們的小組。而且,兩個術法系異能者同在一組,平時也可以相互探討切磋,有利於成長。”
吳錯和雷斬自然無所謂,鬼爪面無表情,厲寬看向王炎微笑點頭,只有薛海冷着臉“哼”了一聲。
於是,鬼爪小組的成員增加到六人。
……
當天晚上,食堂裏燈火輝煌,正是海娜大人許諾的慶功宴。
狼城首重軍功,吳錯雖然還沒有入軍籍,但他殺了敵對異能者也算軍功的,只要他一入軍籍就會由分管檔案的部門錄入。
他是狼牙所有學員中第一個有了軍功的學員,說是慶功宴倒也符合。加上厲寬和薛海早就聯繫了狼城送來一車酒,於是這一晚上所有的學員都醉了,只有被敬得最多的吳錯,非但沒醉,反而把所有學員喝趴下。
酒是高純度能量,還沒有完全恢復的角質層是來者不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