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門外,王康焦急踱步,時不時朝府內探頭望去,卻又不敢走進其中。門口護衛均感到奇怪,可見王康臉色不好,故也不敢出聲。
“完了完了!”
王康此時都恨不得扇自己兩耳巴子,先是昨天還不等古無命進城就將之得罪,隨後又是今日把這個秦命惹怒。
這不是在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嗎?
“有黑蛟軍左右,顯然是大事!估計會直接受家主接待。他要是隨口一提,我不久要受到家主懲罰了?”
一想到此處,王康總會大聲嘆一口氣,然後擔憂地朝府內看去一眼。
這次,倒是讓他看到了秦命的身影。
王康先是一慌,朝後退步,躲於門側,躲躲閃閃朝府內而望。
護衛見狀不禁感到好奇,“是什麼讓這平日裏囂張地不可一世的王百總如此害怕?”
可在守崗期間,又不敢朝府內望去。
轉眼,王康卻是又一次變幻了臉色,一掃方纔驚慌模樣,只見他嘴巴一咧,就狂妄地笑出聲來。
此時秦命也已經走到府門,王康直接迎面走了上去,指着秦命怒喝一聲——
“來人!此人擅闖王府,給我立馬將之拿下!”
王康雖地位不高,可在府中護衛及奴隸羣中卻極爲出名。
聞之,旁邊護衛有些猶豫,但還是不敢不遵從了王康之令,把秦命等人圍了起來。
秦命見狀,眼睛微眯着看向王康,只覺得他像一個跳樑小醜。
自己在進府之時,他還是驚慌模樣,不過見我這麼快出來,以爲是我任務失敗了?被趕出來了?
搖了搖頭,看了眼身前的黑蛟軍,秦命明白,這種場景根本不用自己出手。
只聽見身前傳來一陣噌噌的拔刀之聲,冷光一閃,王府護衛均不由退開了去。
“住手!”
就在劍拔弩張之際,卻聽見自秦命身後傳來一聲冷喝。
秦命不由轉身望去,見來人赫然便是方纔給自己下逐客令的王秋。
此時王秋肥肉顫抖地小跑着趕上秦命,在護衛簇擁之間,王康愕然地望着自己。
王秋不由眼睛一瞪,鼻子一吹,對着王康冷聲喝道:
“你給我滾到極樂軒中等着!”
王康表情微愣,手指着前方,遲遲說不出話來。
“還不快滾!”
王秋實在忍受不住,索性大喝對其大喝一聲,今早纔剛剛訓過,他怎麼就這麼不長記性?
王康驚醒過來,忌憚地看了眼秦命以後,連滾帶爬地朝府內跑去。
對於王秋的話,他還是不敢不聽。
等王康走後,王秋謙笑着拱手對着秦命說道:
“倒是後輩管教不周,讓魚三小友笑話了。”
秦命看着王秋的和藹微笑,卻是搖頭笑了笑。
笑話?這笑話可是讓我笑不出來。
“估計,這是王家家主之意。”
自己離開極樂軒也不過就一刻鐘而已,在這短短的一刻鐘內,這王秋對自己的態度就發生瞭如此轉變,此間之意,絕不簡單!
“那玉帛到底有什麼特殊之處……”
秦命不由得想到那面玉帛,但自己觀察了一路,至尊魔瞳下,看不出絲毫異樣。
但王秋態度明顯是從看到那面玉帛以後開始變化的……
搖了搖頭,秦命索性不再多想,拱手回禮之後說道:
“哪裏哪裏,不知王大人還有何事吩咐?”
總不能說是特意趕來送送自己吧?
只聽見王秋笑着答道——
“既然二公子開口,我王府也不得不從,至於那極樂軒的人才,卻是就此無用,還不如做個順水人情,一併送給二公子好了。”
語從口中出,淚往心裏流。
王秋皮笑肉不笑地把話說完,然後就徑直轉身往極樂軒走去。
秦命聞聲,眼中閃過絲絲疑惑之色。
聽着意思,王家是向古無命妥協了?那玉帛到底有何異處?
秦命不知,不過見王秋已經遠去,便連忙跟了上。
……
城主府東南門處,秦命笑帶着極樂軒的幾支商隊負責人來到此處,可見門口停有好幾輛馬車,秦命不由頓了頓腳步。
有人來拜訪古無命?
在兩日觀察下來,秦命明白如今日落城中,願意主動交好古無命者幾乎沒有,故而東南門也一向冷清,可此時卻這般熱鬧。
且進門之後,見沿路皆是護衛,一直到古無命獨院門口。
來人到底是什麼地位?估計連華叔也沒有這般待遇吧!
要知道,這華叔可是黑蛟總軍,於黑蛟軍內,一日之下,萬人之上!
不過剛走進門卻是聽見——
“哈哈哈!那行,二叔等你答覆。”
待得聲音一落,又傳來道道整齊的腳步聲。
撲哧撲哧,腳步聲逐漸臨近,只見兩排身着黑紅盔甲軍士自內院走去,肅殺之氣瞬間凜然,秦命見狀連忙帶着那些商隊負責人退至一旁,而眼睛卻是盯住內院入口處。
這人好大的來頭!
待得走出七八排後,中間突然空出一段距離,而在這段距離之間,有二人於內笑談並走。
這二人,秦命並不陌生——其中一個,是古無命,至於另一個,則是日落城副城主,古贏!
“是他?”
秦命心中驚呼一聲,古贏二人也注意到了秦命,兩人微笑着,就朝秦命走了過來。
“看樣子這魚三是真有兩下子。”
古贏回頭對古無命笑着說道,而秦命此時也趕緊俯身喊道:
“見過古城主!”
聞之,古贏輕拍了兩下秦命的肩膀,又轉身對古無命點了點頭後,帶着護衛軍離去。
護衛軍一走,院子瞬間又冷清下來。
古無命連忙也朝秦命過來,臉上有些猶豫,像是對秦命有話要說,卻又支支吾吾說不出。
“有事要說?”
秦命見狀問道,見古無命點頭以後,秦命眉頭不禁微微皺起,把商隊負責人轉交給阿福之後,便跟着古無命走進庭院中。
“會是什麼事?”
心中疑惑一聲,秦命走進了古無命的房樓之中。
房間內,古無命將下人屏退,又將門窗關攏,點上燈以後,黃濛濛地顯得極其神祕。
秦命與古無命相對而坐,眉頭稍緊,這古無命還有什麼事請必須要自己參與其中?
且看其臉色有些爲難,是不願開口。
“有事就說!”
秦命有些不喜,語氣也有些不耐煩。
這故作神祕,搞得自己心中惶惶不安。
而古無命見秦命臉色有些難看,這纔開口——
“主人,我是需要那部玄影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