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瑾澤看着她,面上有些窘迫,他與這姑娘不過有幾面之緣,爲何這姑娘就能這麼大膽地說出喜歡他?又想到她是餘華的妹妹,心中不由道,還真不愧是將門虎女。
可他對她並沒有什麼感覺,說不上討厭但也沒有喜歡,若是真讓他娶,他還是有點不願意的。
正想着如何委婉的拒絕,便聽到了上首傳來了南宮瑾宸清冷的聲音:“這樁婚事,朕允了。”
所有人都一臉驚愕地看着他,南宮瑾澤不是還沒有答話嗎?陛下怎麼就……
沐染玥亦是一臉不贊同,但看到餘雪芝欣喜若狂的模樣,她也就不好再說什麼。
南宮瑾澤張了張口:“皇兄,這……”
他不是還沒答應嗎?皇兄怎麼就急着賜婚了?
“怎麼?你不願意?”
依舊是淡淡的聲音,但南宮瑾澤卻聽得有些頭皮發麻,罷了,雖然他不喜歡,但他也不排斥,何況他這個年紀是該娶正妃了。
因拱了拱手道:“臣弟願意,謝皇兄賜婚。”
餘雪芝驚喜地看着他,沒曾想他這麼爽快的就答應了。
她福身道:“謝陛下賜婚。”
一樁親王的婚事,就這麼三言兩語地定了下來,衆人恍若置身於夢中,半晌後才反應過來,笑着對南宮瑾澤道:“恭喜秦王殿下喜得良人。”
而站在餘雪芝身旁的易安愣愣的看着這一幕,他原本是想向陛下求娶餘雪芝的,可誰知餘雪芝竟絲毫未給他開口的機會,可她方纔那大膽的樣子,當真是耀眼奪目。
他強忍心中的失望與苦澀,對餘雪芝道:“恭喜餘姑娘如願以償,願餘姑娘能與秦王殿下白首偕老。”
餘雪芝笑了笑,“謝謝公子,對了公子方纔也有話要說,不知公子看上了哪家女子?”
易安忍痛笑了笑:“我看上的女子,已經成了他人之婦。”
餘雪芝不明他話中之意,震驚道:“那公子……”
易安故作豁達:“本公子也就是來玩玩而已。”
聽他此言,餘雪芝不由笑了起來:“公子真有意思。”
易安亦回以一笑,那笑中的苦痛,只有他自己知曉。
餘雪芝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而易安也正準備退下,沐染玥卻叫住了他:“易公子方纔不是有話說嗎?怎麼……”
易安拱手道:“請娘娘恕罪,草民方纔發現,草民心儀的女子並未在場,所以請恕草民告退。”
“不在場?”沐染玥微微一笑,“那易公子與那女子可是兩情相悅?”
易安漲紅了臉,“這……草民暫時還不知她的心意。”
沐染玥一愣,而後道:“既然如此,那你可有什麼心願?”
易安搖搖頭:“草民沒有什麼心願,其實今日草民來這兒,也就是想湊個熱鬧而已。”
聽他說得如此實誠,沐染玥微微愣怔了一下,而後笑了:“易公子可真實誠,既然這樣,那本宮就賜你一塊令牌,若你日後真有什麼事,盡以來宮裏找本宮。”
張興捧着令牌下去,易安驚訝地雙手接過,而後拱手道:“多謝皇後孃娘。”
沐染玥又道:“這令牌只能讓你暢通無阻的進宮,你可別想着拿去做什麼壞事啊。”
易安忙道:“請娘娘放心,草民絕不會辜負娘孃的一片心意。”
沐染玥微微頷首,易安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南宮瑾宸低聲道:“染染,你倒是大方。”
沐染玥冷哼道:“這是我許諾過的,自然要遵守諾言,否則我這個皇後還有什麼威信可言?”
她又道:“彭公子,平安縣主,你們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
彭晏和夜鈴音一同站了出來,夜鈴音仍是害羞。
而彭晏看了看她,大膽道:“陛下,娘娘,草民斗膽想求娶平安縣主。”
衆人又是一驚,這彭晏平日裏不聲不響的,沒想到關鍵時候竟還能這麼大膽。
而夜鈴音驚愕地看着他,一時間臉也變得有些紅。
沐染玥笑道:“彭公子,既然想娶人家,那你自己去跟人說看人答不答應啊,若鈴音答應了,本宮與陛下自然會下旨賜婚。”
彭晏漲紅着一張臉,轉身看向夜鈴音,支支吾吾地道:“縣主,我……我心悅於你。”
夜鈴音愣愣地看着他,他們今日才見面,他怎麼就能說出喜歡自己的話?
“爲何?”
“我……我第一眼見到縣主,就覺得縣主很好,有一種……一種一眼萬年的感覺。”
說出這些話,彭晏的臉愈發紅了。
夜鈴音卻細聲細氣地道:“可我們今日才見面。”
彭晏忙道:“沒事,縣主若是願意,我……我可以等縣主慢慢瞭解我,我們可以……可以等久些再成親。”
夜鈴音怔怔地看着他,“如果你真的娶了我,會一直對我好嗎?”
彭晏堅定地吐出一個字:“會。”
“如何證明?”
“我……我可以發誓的,如果我真的娶了你,我絕不會納妾,亦不會流連煙花之地,只守着你一人。”
彭晏說得無比認真,夜鈴音的心也開始有了動搖,她看着他的眼睛,緩緩道:“好。”
這聲好猶如天籟之音,彭晏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你……你真的答應了?”
夜鈴音輕輕點頭,她一個孤女,如果現在不嫁出去,那就只能待在皇宮裏,但皇宮不屬於她,她一直待在這裏也只覺得尷尬,還不如趁這個機會嫁一個好人家。
彭晏轉身單膝跪地拱手道:“娘娘,縣主答應了,草民懇請陛下娘娘賜婚。”
沐染玥問道:“鈴音,你真的想好了?”
夜鈴音道:“是,鈴音願意嫁給彭公子。”
沐染玥轉頭對南宮瑾宸道:“那陛下還不快賜婚?”
南宮瑾宸嗯了一聲,爲他們賜婚。
彭晏激動地磕頭道:“多謝陛下,皇後孃娘。”
夜鈴音也緊跟着行了個謝禮。
沐染玥又叮囑道:“彭公子,平安縣主是陛下的義妹,本宮亦拿她當親妹妹看待,你可要好好待她,若她在你府上受了委屈,本宮可不會饒了你。”
彭晏立即保證道:“請娘娘放心,臣一定不會虧待縣主,更會加倍對她好。”
沐染玥頷首:“那就好。鈴音,你嫁了出去,皇宮便是你的孃家,如果有誰給你氣受,儘可以到宮裏來,本宮和陛下都會爲你做主。”
對於這位表妹,相處下來這麼幾日,沐染玥還是有些喜歡她的。起初她還擔心過她會不會覬覦着南宮瑾宸,後來卻發現她的性子竟是出乎意料的好,除了膽子小了點。
而且她也算是南宮瑾宸母家僅剩的親人了,所以也願意照拂她一二。
夜鈴音福身道:“是,臣女多謝陛下,多謝皇後孃娘。”
一場相親會,便賜了兩個婚,其餘人受他們啓發,也有一些大着膽子上來請求南宮瑾宸與沐染玥賜婚,而南宮瑾宸也一一同意了。
這場相親會,着實是辦得不虧。
而餘雪芝嘴角的笑意更是沒停過,偶爾還盯着南宮瑾澤傻笑,南宮瑾澤感受到她的目光,疑惑地朝她看過來,見她對着自己笑,雖然心裏不明所以,但還是禮貌的回以一笑。
餘雪芝心中自然更加高興了。
宴會結束後,她興致勃勃地回到將軍府,想去告訴她哥這個好消息,但一踏進門,便有丫鬟告訴她餘華在她的房裏等着她。
她疑惑地進去,果然見餘華坐在軟榻上,一雙鷹眸緊緊盯着她。
她心中一抖,有些害怕地走過去叫了聲:“哥哥,你找我有事嗎?”
餘華冷冰冰地吐出三個字:“你說呢?”
她的心顫得更加厲害了,“我……我不知道。”
餘華冷笑一聲:“你今日在宮裏做了什麼?”
餘雪芝無辜地眨了眨眼:“去參加皇後孃娘辦的相親宴啊,還是你逼我去的呢。”
“我逼你去的?我看是你自己想去吧。”
她忙道:“哥哥你知道的,我從來都不喜歡這種場合,若不是你非要讓我去,我怎麼可能……”
越說餘華的眼神就越冷,而她的聲音也越小,其實事實上雖然餘華讓她去這相親宴,但她也是聽說南宮瑾澤也會去才同意的。
而今日下午她得到了沐染玥的支持,對南宮瑾澤就更加志在必得了。
“怎麼聲音變小了?你自己也說不下去了吧。”餘華冷笑道。
餘雪芝突然放大了聲音:“哥哥你到底在氣什麼啊?”
“你說我氣什麼?嗯?”
“我不知道。”
她垂眸道,可心中也大致有了數,定是因爲她與南宮瑾澤的事。
果然,餘華直接道:“你與秦王,是什麼時候的事?”
她咬了咬脣:“我……我們之間其實沒有什麼的。”
“沒有什麼?”餘華氣笑了,聲音也擴大了好幾倍,“沒有什麼你會當衆提出要嫁給他?”
餘雪芝被他吼的愣了一下,而後回道:“是,我就是喜歡他,你不是希望我嫁出去嗎?如今陛下爲我與秦王賜婚,你怎麼又不高興了?”
“我希望你嫁出去?是,我是希望你嫁出去,但我從未想過讓你嫁入皇家。”
“反正都是嫁,嫁哪家不一樣?何況,秦王還是我喜歡的人。”餘雪芝毫不畏懼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