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媖姿跟隨柏月來到望月居客店,要了間上好的客房,和柏月母女住的毗鄰,柏月把男裝放在苗媖姿那兒,苗媖姿換上了女裝來到柏月母女房間。
天已未時佟幽蘭出外還沒回來,二女閒着無事嘮起了所見所聞,從記事開始的大事小情說的津津有味。
苗英姿從小被家裏人嬌生慣養,爺爺、父母、五位兄長視她若掌上明珠,要星星不給月亮,天生一副男孩子脾性,天不怕地不怕,一家人還特別欣賞這小丫頭。
這一次林蕥婧被逼婚就是苗英姿說服爺爺讓她帶表姐離家出走,銀子也是爺爺給的,爺爺說孫女是女中豪傑,到外面廣闊天地闖一闖,看孫女能有多大本事。
其實祖孫倆的性格相仿,都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主兒。老爺子深惡痛絕賣國賊秦檜,不齒林蕥婧之父,才支持孫女帶林蕥婧私逃,想過一陣子風平浪靜了再想辦法。
苗媖姿眉飛色舞地講着自己過五關斬六將的英雄事蹟,柏月可不敢暴露自己真實身份,說出來也沒人信,在山上接觸不到外人,還把自己當成柏月,以後就要融入這個世界只得用這世的名字佟惜月,不然這位母親豈能答應。
柏月沒啥好講的,總不能把前世新鮮逗哏的所見所聞拿來講吧,只能講講山上練武的枯燥生活,這世沒有月媽媽和東陽哥,從此就做個孤獨的佟惜月吧。
以後柏月在外邊的名字就是佟惜月。
二女聊了好一陣兒,苗媖姿知到了佟惜月的母親是老母的弟子,心中羨慕的不得了,急忙給佟惜月灌迷湯,馬屁拍地那叫溜,講的唾沫橫飛,嗓子冒煙。
佟惜月倒了杯香茶遞與她,她一揚脖兒喝個淨,擦了擦嘴兒興致盎然地說道:“惜月,你的師祖是梨山老母,你的武功一定特高,咱倆切磋一下,把你的絕技教我幾招。”
佟惜月嘆了口氣說:“十來年的武功毀於一場重病,病癒後武功倒退大半。”
苗媖姿愣了下兒:“竟有這樣怪事,武功還能丟掉?”佟惜月:“嗯,嗯。”連連點着頭。
苗媖姿還是欽佩地說:“勝下一點兒也比我強,我可沒正經八本地拜過師,都是自己瞎練,惜月你能不能引見我拜在老母門下?”
佟惜月說:“我的武功是跟母親學的,我平常都見不到老母,老母不固定住哪,老人家雲遊天下,拯救蒼生呢。”
苗媖姿地表情還是很執着,歪着頭想了想,突然一笑說道:“好啦!我就拜你母親爲師,惜月你說好不好?”
佟惜月說:“我說不好,母親能不能收你,這個忙我不好幫,啥事兒要不對母親的心思,我可沒好果子喫。”
苗媖姿說:“先別想那麼多,咱倆先切磋切磋。”
佟惜月也不好推辭,只好應戰,從隨身行李內取出武器,二女全是用劍,兩把寶劍比起來苗媖姿的劍就遜了一籌,她這把劍打造的很精緻美觀輕巧,也是上等精鋼打鑄,只是劍鋒不銳。
佟惜月這把寶劍並沒有多漂亮,看劍刃就知是件世間稀罕的寶物,劍刃帶着一股陰惻惻藍瑩瑩地殺氣,讓人一見就被攝了心魂,鎮了膽魄,用手一揮,劍身輕顫“嗡兒,嗡兒”地翠鳴如電波樣傳向四方悅耳動聽,這柄寶器是柏月穿越後老母臨走時贈給她的。
二人你來我往戰在一處,一招一勢都指向對方弱點,惜月的武功記憶雖丟失了一部分,可她是老母的高徒的高徒,那武功還是很了得地,雖然苗媖姿說她是無師自成,這小丫頭武功還真不錯,她的身段兒忒靈活,竄、蹦、跳、躍弄的佟惜月眼花繚亂,苗媖姿的武功天賦太高,這要有名師指點前途不可限量。
二人正戰的熱火朝天,香汗涔涔,房門“吱呀”“哐當”開向兩側,只聽清脆薄怒的一聲嗔怪輕斥:“還不快快住手,竟在房間糊鬧,一點兒規矩都沒有!”,
二女愣在原地,舉目望去,見進來之人男子裝束,近二十歲年華,眉目俊朗,體態文雅柔而剛毅。
“娘,您回來啦!”佟惜月跬步近前,接過母親手中的東西放到櫃子上,撣了撣椅子,招呼着母親:“娘,您坐。”
沒等佟幽蘭說話,苗媖姿快步近前,福了一禮,用嬌滴滴動聽悅耳地聲音說:“佟前輩好,小女子苗媖姿多有打擾,望前輩見諒,我就住在隔壁,前輩有何差遣,請吩咐,晚輩自當效力。”
佟惜月急忙幫襯着說:“娘,這是我剛認識的苗小姐,用餐時偶遇,俺倆很談的來,切磋一會兒武功,她是無師自通,武功天賦很高,若有名師指點,一定很厲害。”佟惜月雖然很怵她娘,出於對苗媖姿的喜愛,還是表達了小心肝兒裏那點兒動機。
佟幽蘭聽女兒這樣說,哪能不明白女兒的心思,這丫頭借了別人的魂,已經不是那個被她降服慣了,見她嚇得如鼠唯命是從的怯懦小丫頭了。
這丫頭雖然溫柔知禮,可畢竟是個後世人,她們的時代是講平等的,父母對子女都很嬌慣,她若不是個孤兒,沒被父母疼慣,我這樣對她,她早就該反抗了,以後也要講點兒策略,少對她拋點兒怨氣,攏着她把自己的目的達到就行了。
她要知道真相豈能任我擺佈,這具身體雖和我有血緣關係,但是她畢竟是仇人的女兒,殺妹妹我都下得了手,何況只是利用她一下。
再說她只是光剩了個軀殼,那個後世的魂魄跟我沒感情,只是我棋局的一枚棋子,你不是與姓苗的丫頭投緣嗎,還不就是給我釣了條魚,我就把你們一起利用好了。
老賊!我還不急着殺你了,睜大雙眼看着你骨肉怎麼相殘,佟幽蘭心思敏捷電閃般憶起悲慘不堪地往事,策劃自己的復仇計劃,想到此她調整一下自己的感覺,醞釀到臉上一絲笑容,語氣平和地說道:“苗姑娘別客氣,我女兒自己也挺寂寞地,你有空兒可以和她多多切磋技藝,我也歡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