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幾個回合之後,周慢慢終於意識到,自己和顧恆的對話有多麼無聊,便主動結束了這種“互相傷害”級別的對話。
好在當時的醫務室內並沒有其他人,否則準得被這兩個人給尷尬過去。
最終,顧恆還是從校醫那裏拿來診斷小結,說:“好了,有了這東西,我們就可以去醫院了。”
“去醫院,有那麼誇張嗎?”
周慢慢看着腿上那如同木乃伊一樣的造型,瞬間就閉嘴了。
講道理,她只是被劃傷,傷口疑是感染,所以接受了清洗而已。那個過程相當之痛,但是這不代表她的傷口真的很嚴重。
這就好比過去人受傷了塗上紫藥水一般,看上去紅腫了一大片,非常之可怕,但實際上並不是特別嚴重。周慢慢此刻就屬於這種狀況。
她全身上下變成這樣子,還不是顧恆小題大做。不然,校醫纔不會搞得像她腿斷了一般。只是,這樣子去醫院,只怕醫生會認爲她這是要縫針吧。
周慢慢還是有一些常識的,她身上這傷口,還不至於要去醫院。簡單說,就算是去了醫院也不過就是這樣的處理方式,還能有什麼?這隻能等時間過去而已,根本就沒有其他的辦法。
顧恆這邊卻不依不饒,說:“周慢慢,我上次軟組織挫傷都去了醫院,你這怎麼這麼固執。這疼在你自己身上,你是傻子嗎?”
周慢慢用力打在顧恆伸過來的手背上,說:“正是因爲疼在我身上,我才更加瞭解我自己的情況,我這樣根本就犯不着去醫院。好了,你就別鬧了。”
顧恆最終還是拗不過周慢慢,只能同意她先這樣處理傷口。看情況,再決定是否就醫。
“周慢慢,這件事情我同意了你的要求,可接下來的事情,你要全程聽我的安排,不能有任何的意見。”
顧恆這番話說出,周慢慢才知道這個男人在想什麼。
她真是看不出來,顧恆最近的智商怎麼就那麼高了?這以退爲進的法子,她怎麼就想不到?
如今顧恆都弄到了這地步,周慢慢實在是不敢繼續再和顧恆多說。畢竟她對這次的事情,真是一無所知。
顧恆在周慢慢的花苞頭上比劃了幾下,說:“周慢慢,你也放心。我不會亂來的,你就好好看看,我實在怎麼將這個人給抓出來的。當然,等會無論發生了什麼,你都不要出聲。不然,這一池水都被攪混了,就沒有辦法釣魚了。”
周慢慢實在不懂顧恆到底在搞什麼鬼主意,只不過現在她也只能聽顧恆的。
“哥,那邊有結果了。”
阿六的電話總是來得那麼不及時。
顧恆走到一邊,可以避開周慢慢,說:“怎麼樣了?”
阿六頗有幾分氣憤,說:“哥,真是氣死我了。居然讓那個紀一芸逃過了一劫,真是讓我氣死了。”
剛纔,正在保衛處陳科長要將紀一芸帶回去調查的時候,學校方面的高層居然直接制止了他的行爲。
原來,紀一芸不知道什麼時候得到了消息,便立刻下決心放棄江珊這顆棋子了。
紀一芸也不知道是怎麼和紀家交代的,不過,紀一芸的老爹,紀家現在的董事長立刻就聯繫了學校校長,表示要給學校捐獻一個新的遊泳池。然後,作爲交換,校長承諾了這件事情到此爲止。
阿六這邊很快也得到了消息,對此嗤之以鼻,表示:“學校校長就是個貪得無厭的傢伙,咱們學校的那個遊泳池,國家撥款,社會捐助這麼多些年下來,早就夠修建好幾個了。可這傢伙,硬生生就是不肯修好。爲的自然是繼續圈錢。”
“這次雖然是紀家出頭,但是校長卻樂得其所,這叫正中下懷,是吧。”阿六忍不住繼續吐槽。
校長會不會將這筆錢用到遊泳池修建上面,那就不可知了。不過骯髒交易最大的益處,不就是所謂的雙贏,兩方面都獲得更大的利益嗎?
反正學校是不會繼續處理那個紀一芸了。所有,這事要從明面上走,算是徹底絕了。
顧恆一點兒都不意外,說:“你想多了。百足之蟲死而不僵,紀家這些年固然搖搖欲墜,但他們挺過來了,那東山再起,就是指日可待。簡單說,他們這只是給學校一個信號,紀家人,學校是不會動了。”
不得不說,跟着周慢慢一段時間,顧恆這說話水平是大幅度提高。至少,他和阿六的對話,也不再停留於之前那種毫無水平檔次的流氓之言。只是這繞來繞去的,顧恆還是有些不喜。
說話而已,有必要那麼複雜嗎?
不過,反正他也就那樣,說錯了或者不說,別人又能多想什麼呢?
總之顧恆不在乎,反正他也不指望學校會多麼在乎這件事情。如果學校校長真的大義凜然,那麼也就不會招收他顧恆了不是嗎?
顧恆這邊漫不經心的話,倒是讓阿六頗感意外。看來一切還是他哥掌握啊。
兩人耳語一番,便匆匆掛了電話。
周慢慢頓覺奇怪,問:“顧恆,你和阿六打電話,怎麼要瞞着我?”
顧恆這邊做出一個祕密的手勢,說:“天機不可泄露。這事不能讓你知道,畢竟你藏不住祕密。再說了,你答應了我,只聽不說的。”
周慢慢這邊聽到顧恆如此說,也只能妥協,不再說話。
接着,顧恆就哄着周慢慢來到了樓梯間一旁的消防通道裏面,說:
“周慢慢,等會你就在這裏等着我,我還是那句話,無論發生什麼,你都不要說話,一句話都不要說,更不要發出任何聲音。”
“顧恆,你究竟是想幹嘛啊?”周慢慢還是不懂,顧恆究竟是想要幹嘛!
不過,由於事先有承諾,周慢慢只得作罷,不敢當場發作。
周慢慢將一隻腿放在椅子上,透過消防門的縫隙,看着走廊間的顧恆。潛意識告訴她,接下來可能會有大事發生,只是這種大事,她怎麼就那不想去預見呢?
“紀一芸同學,你真是好本事啊,這般金蟬脫殼,真是厲害。”阿六堵住一旁打算去辦公室的紀一芸,一臉不悅地說。
紀一芸深知這個阿六是剛纔受了氣,這裏想要找自己撒氣。她還不至於跟這麼一個流氓計較。
再說了,這種小混混她卻也瞧不上啊。他還能以爲自己是香餑餑,在她紀一芸面前蹦躂嗎?
事實證明,這個男人的手段着實一般,她不過是略施小計,就讓他功敗垂成。他這般氣急敗壞也是情理之中的。
“怎麼,阿六同學似乎對我有些意見啊!”紀一芸巧笑倩兮,一臉的得意,連帶着她說話都面帶香風,滿臉得意。
阿六不想多廢話,直截了當說:“說實話,我不想很說話,也不想找你麻煩,這你應該知道的。”
“所以,阿六同學你來找我幹嘛?”紀一芸見阿六一副失了分寸的樣子,便忍不住出言諷刺。
阿六有任務在身,當然不會主動和這個女人發生衝突,否則,他的拳頭可比他這個人會說話。
阿六這邊望着天,一臉不屑地說:“講實話,你和周慢慢怎麼樣,我是沒有任何的意見,畢竟我和周慢慢關係沒那麼好。只不過,你這次算是惹到我哥,我纔不得不和你說話。”
“原來是顧恆同學啊,那麼不知道顧恆同學有什麼想要和我說的呢?”紀一芸臉上寫上的是“我就是喜歡你看不慣我的樣子”,可心中卻鬱悶極了。
現在,顧恆爲了周慢慢,都要主動來找自己麻煩嗎?這未必有些太過分了。
顧恆,在你心中,周慢慢就那麼好嗎?
紀一芸的笑容僵在空氣中,她的嘴角只有殘忍和嫉妒,再也沒有了半分的得意。
果然,紀一芸這個女人實在不會是哥的對手。
阿六見紀一芸如往常一樣,便有了計算,很明顯,這個女人也就這樣吧。
這樣的人還想如毒蛇一般暗地裏傷人,估計也就周慢慢會覺得這是個好人吧。
阿六歪着頭,嘆了一口氣,說:“你知道爲什麼我要找你嗎?簡單說,依照你的聰明,應該是想到了什麼吧,”
“顧恆同學就那麼在乎周慢慢嗎?這都忍不住讓你親自來找我算賬了。可那樣怎麼樣?學校都不追究這件事情,你們又有什麼資格來問我!”
反正紀一芸已經和阿六撕破臉了,她也不在乎繼續和他翻臉。
要不是江珊嘴碎,她也不至於這麼被動,所以說,她還不和江珊翻臉,已經是特別有修養了。難道說,她還要對阿六客氣?
嫉妒早就讓紀一芸失去了理智,更不要說邏輯了。
這幾次好不容易想出來的主意,又一次次被顧恆粉粹,她也顧不上那麼多了。
沒成想,阿六卻沒有主動和自己翻臉,而是輕聲地說:“紀一芸,你真以爲自己面子大,能夠讓我來找你麻煩嗎?你知道哥爲什麼非要找你麻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