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問道:“我聽別人說,道士可都是有道袍的,你是道士,那你的道袍在哪兒?”
成天被難住了,他小時候只見過道士一面,那道士身穿着黃袍,而現在這樣的情況,如何去找黃袍敷衍過去呢?
成天回答道:“道袍……嗯……是沒有帶來,如果帶來的話,水鬼不就知道我是道士了嗎?”
他擦了一把汗,總算一句話給掩蓋了過去。
一個人說道:“難道,你爲了假裝是一個平民,然後身穿便裝,這樣好抓鬼嗎,真是聰明的道士!”
人羣裏響起一陣讚揚聲。
成天強顏歡笑,只能這麼去解釋了。
一個人說道:“你要爲我們除妖,這麼大的事,我們要好好的款待款待你!”
人羣裏開始附和道:“對呀對呀!”
“好好款待一下道士!”
成天笑了笑,說道:“我有幾個同伴,不如帶他們一起去如何?”
“只要爲我們除妖,我們當然會款待!”
“他們當然會去的。”
“那還等什麼,叫上他們出發吧!”
衆人一簇擁,成天進了客棧,叫來自己的夥伴,並對他們說了除妖以及居民們請他們喫飯這件事情。
謝帆雲說道:“這水鬼……你怎樣去除掉它?”
成天說道:“先看看再說,我想,應該不會太難。”
褚飛說道:“還說什麼話呀,我們快去喫飯呀。”
於是,六人跟着居民們一起去了一塊平地,他們擺好了一桌子的好飯好菜,給六人喫了,喫完之後,只覺得肚子很飽,之前已經有一天都沒喫飯了,突然喫了這麼多,撐得走不動路。
他們把幾個男人擡回了客棧,而周玲兒和蔣小安沒喫得太飽,只是填飽了肚子,所以還不至於太撐。
居民們走了之後,成天在自己的牀上休息了一會兒,房門立即被敲響了,他說道:“誰?進來吧。”
只聽得陳慶江的聲音在外面說道:“我,是我。”
他推門而入,進門後又把門小心的關好,走到了成天旁邊,坐在一張板凳上。
成天問道:“你有什麼事嗎?陳慶江。”
陳慶江答道:“的確有一事想求,就是……我想了一下,想問你能不能不除掉那個水鬼?你知道,水鬼是我的妻子變的,除掉它等於是又一次除掉了我的妻子,這對我來說,等於是讓她死了兩次。”
成天感到爲難,不知道如何去解釋水鬼不是他妻子變的,於是說道:“我也沒有辦法,你自己也知道,這水鬼一出現,就讓這條河流變成了一條鬼河,畢竟這會危害人命,我們還是聽從那些居民們的建議爲妙。”
“爲了大家,爲了大家,那你爲何要去除掉一個無辜的人而變成的鬼呢?”
“那你,又有什麼辦法解決這一個問題呢?”
“爲她報仇,自然解決得了了。”
“強盜你又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如何找到他們爲你妻子報仇?”
陳慶江冷笑一聲,說道:“只有靠你們了。”
“什麼?”
突然,只見陳慶江手裏拿出了一張包着什麼東西的紙。
成天說道:“你想幹什麼?”
他說完並打算站起來,取旁邊的長劍。
陳慶江沒有給他反抗的機會,他把紙伸在成天面前,兩隻手把紙一拍,一些白色的粉末從裏面散出,成天趕緊就去打他的手,沒想到,白色的粉末被吸進了鼻子後,渾身立馬沒了力氣,身子一軟,倒了下去,只覺得眼裏發黑,隱隱約約的看見陳慶江在抬着他的身子,然後沒了知覺,剩下的便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了。
成天只覺得過了很久,他睜開雙眼,看見陳慶江坐在他旁邊,兩隻手交替一隻槳劃着船,原來他現在在一隻小船上。
等他完全清醒了意識,才發現自己正躺在他們之前坐的船上,成天用力動了一下,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身子已經被五花大綁了起來,沒有任何動彈的餘地了。
成天怒道:“陳慶江,你想幹什麼!”
陳慶江說道:“不好意思呀,我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誰叫你之前說了要除掉我的妻子,既然我改變不了你的想法,那我乾脆就把你給綁起來。”
“現在是在什麼地方!”
“現在?你現在我們這條平津河上,我打算把你們當成強盜獻給我的妻子,你的朋友們在另一頭。”
成天輕微的抬起身子,看見了褚飛、康濤和謝帆雲的身子,他們全都躺在那兒。
沒見到周玲兒和蔣小安,成天怒道:“兩個女子呢?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他們兩個女子,和這件事情又無關,我便沒把她們怎麼樣,現在估計還在客棧安安靜靜的休息。”
這下成天放了一半的心,繼續問道:“你的妻子,又不認得我們,如何把我們當成強盜獻給她是有用的?”
“你們是外來人,身上又帶着武器,肯定也當過強盜,我獻了其他強盜又如何?”
“你也真是奇怪,帶着武器並不代表我們是強盜啊,你就不認爲我們是一些清除強盜的人嗎?”
“這個……我便不管了。”
說完後,無論成天怎樣勸解,怎樣去說這樣沒有用,他都沒有理會,而是認真的劃着船,目不轉睛的注視着水面。
過了一會兒後,陳慶江一邊劃,一邊大聲叫喚道:“杜文娟,杜文娟,我帶來了強盜,給你報仇來了,你在哪兒,你在哪兒?快出來呀,我給你報仇來了。”
水面上仍然沒有動靜,成天說道:“難道你就不認爲水下面沒有水鬼嗎?”
陳慶江說道:“怎麼可能?那你說那兩個青年是怎麼死的?”
說完,他繼續呼喚着他妻子的名字,想讓她出現。
成天說道:“那萬一,是一些水裏的魚他們給喫了呢?”
“胡說!魚怎麼能有這麼大的力量。”
正說完,突然之間,水裏面露出了一團黑色的圓形物體,黑色物體慢慢探出,才發現,原來是一團毛髮,再繼續探出後,一個人頭的形狀顯露了出來,陳慶江呆住了,被嚇得張着口不敢說話。
只聽得一聲撕心裂肺的喊叫聲傳來,這喊叫聽得讓人毛骨悚然。成天抬了一下身子,也看到了這黑色毛髮。
——真的是水鬼。而且就在旁邊。
二人的心臟不由得加快了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