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又聊了幾句之後,白無常才終於切入正題因爲閻奚兮不聽話導致現在對方所有的火力都瞄準了他們攻擊過來了,所以現在不能繼續待在人界了,還是回去陰間安全一點。
對於白無常所說的這個提議,閻奚兮舉雙手支持。一個是因爲陰間的人對他們真的一點兒惡意也沒有,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則是他家小麟最近幾天基本上都沒怎麼休息的,這樣光讓他一個人撐着打怪,這種要累死的節奏閻奚兮會很心疼的。
於是白無常表示,既然是同意了,就趁早去陰間比較好,免得夜長夢多。
“對了小白,那個攻擊我們和陰間的人,到底是什麼目的?”通過白無常的引路,三人成功到達了酆都。現在則是在順着黃泉路往地府的家屬區走。
黃泉路的兩旁開滿了豔紅的彼岸花,閻奚兮不喜歡這種看起來過分妖嬈的植物。花開不見葉,葉盛永無花,這種明明在一起卻永遠不會有緣分的淒涼,他很不喜歡。所以隨便扯了一個話題問道,正好他也很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就是了。
“目的的話,是你。”白無常撓撓頭,他沒有判判那麼縝密的心思,總是小兮怎麼問他他就實話實說的回答,當然除了判判已經交代了不能直說的事情。不過目的問題判判好像沒說不能告訴小兮的吧當然,如果這時候判官大人知道他心中所想,絕逼會一口血噴出來的。
“目標是我?”閻奚兮覺得自己現在纔是驚悚死了,這個充滿了惡意的世界啊!他只是想當個路人甲難道就這麼困難麼!不過,對於改變不了的事實,就算是有血也要咽回肚子裏,閻奚兮深知這一點的,於是深呼吸兩下平復心情之後再次開口,“可不可以告訴我理由。”
白無常想了想,這個是判判有交代過不能說的,於是很認真的搖搖頭,“不能。”
閻奚兮覺得自己瞬間凹凸了,尼瑪既然不能告訴我理由你之前又說那麼多屁話是要死啊!這種明顯被耍了的感覺要不要再直白一點兒啊喂!
算了,自己聽他們說不解釋這種話聽的也不是一兩次了,習慣了也就淡定了。閻奚兮苦笑着往前走,因爲他們要去的地方屬於地府幹部大院兒,所以也不需要把黃泉路走到盡頭,自然也就到不了三途河畔了。
隔着遠遠的,閻奚兮看到黃泉路的盡頭處好像若隱若現的有一了小木屋,於是好奇心再次氾濫指着那邊兒問道,“那邊兒的小屋裏住的也是地府的人麼?”
白無常順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心下瞭然他說的是誰了,於是便解釋了一句,“那人不是我們的人,但是他愛人是。不過他體質不適合待在陰間的,應該是快死了吧。”
閻奚兮愣了一下,這就是傳說中的爲了愛不要命?聽起來似乎是挺感人的。不過他卻也沒興趣去那邊兒看看了。悲傷的調調他實在是不太合適的。
白無常見他愣了,以爲是因爲聽自己這麼說了小兮同情心氾濫了,於是又補充了一句,“其實死在地府也挺好的,投胎什麼的也挺方便的。”他當然不會告訴小兮,那隻白澤如果死在地府的話最後會連魂魄都留不住的這種殘酷事實的。
“嗯,是挺方便的。”閻奚兮點點頭,卻不知道這最後一次能和自己舊友見面的機會,就被自己這麼白白lang費了。
直到多少年以後,他在地府轉悠的時候,偶遇那隻癡情的傻神獸埋骨之地,看到那間小屋旁瘋了一樣生長着的曼珠莎華,還有那個到了最後也沒有憶起來什麼的擺渡人,才終於明白有時候最讓人痛心的,不是不見,而是擦肩。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現在暫且按下不議。
現在閻奚兮只是跟着白無常一路走到了地府大院前的輪迴鏡旁,準確的說,是走到了被他叫了很久白哥的地府大判官面前。
雖然知道人家身份了,閻奚兮還是咧開嘴笑着叫了一聲,“白哥~”好吧忽略這一聲裏面透露着的濃濃的討好意味,白哥聽閻奚兮這麼叫自己還是很開心的。
不過開心歸開心,小兮這個多年不改的不聽話性格着實是需要教導一下了。白哥抬手揉了揉閻奚兮柔順的一頭短毛,開口一副家長教導兒子的語氣說道,“白哥不是給你傳信讓你快點兒走了麼?怎麼不聽話嗯?”
略微上揚的尾音把握的很好,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場。不過閻奚兮沒怎麼感受到他的威嚴,反而在腦中突然出現了爸爸這個對他來說一直都挺陌生的詞兒。當然,他不知道的是在他小時候真的家長都忙的沒時間照顧他時,判官和黑白無常幾人可是都輪番給他這隻小包子做過奶爸的,當然,這也是大家都跟他感情深得原因了。
爲了不讓白哥繼續生氣,閻奚兮咧開嘴笑的更加討好了,“人家不是捨不得白哥你們麼,要是假期結束了就得工作沒時間來看你們了嚶嚶嚶。”說着還嘟起嘴巴,那樣子簡直是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行了別裝了。”白哥輕輕敲了敲閻奚兮的腦門,“你們到這兒了就乖乖待着吧,在陰間他們也沒能力把你怎麼樣的。至於別的事情,都交給我們去做就好了。”
“不行。”閻奚兮搖搖頭拒絕白哥的好意,“等小麟休息幾天緩過來了,我們倆去和那個boss先生決鬥呢。”
不是他的獵物意識過於強大不願意讓別人在自己的獵物上插手,他只是單純的有種預感,如果是他們自己去和那個boss扛的話會有一些意想不到的收穫的。就比如,那段誰都不願意給他開口的,他所不知道的過往。
白哥愣了愣,最後還是點點頭表示同意了。誰結的因,就該由誰來還這個果的,作爲旁觀者的他們,就算是想,也沒辦法去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