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山上走着,閻奚兮就感覺到了有點兒不對勁兒的樣子。但具體是哪裏不對勁兒他又說不出來。看了看山頂上籠罩着的白霧在月光下泛着一層淡淡的銀光,本來應該覺得美麗的景色硬是讓他感覺到了一種難以言喻的不舒服感,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汗毛也根根立着。
一直走到了那扇微張的大門前,閻奚兮才終於反應過來這種感覺是怎麼回事兒了。皺眉不解的問麒小麟,“晚上也會有人來祭拜?”
“月下老人,應該會有吧。”麒小麟也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說實話並不是很瞭解習俗之類的問題。
“那爲什麼這裏沒有仙氣不說,還有種怨氣?”因爲一路上都是時有時無似有似無的,所以纔會讓自己覺得不對勁兒卻又找不到理由了。現在到了門口了,那股淡淡的怨氣稍微清晰一點了,纔會容易發現了。
聽閻奚兮這麼說,麒小麟也用靈力感知了一下週圍的情況,但是在他感知來看,周圍並沒有一點兒不同的地方,不禁問閻奚兮道,“兮,你確定你沒有弄錯?”
“絕逼沒有,現在還有那種感覺,不過就是太淡了。”閻奚兮搖搖頭表示自己說的都是真的,然後伸手一拉麒小麟向大門內走去,“反正這麼淡的怨氣也鬧不出來什麼事兒,先進去看看吧。”
現在就算是他們要找的那個生魂不在裏面也得進去看看了。萬一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對他們來說是沒什麼,但若是傷害到平時來這裏求姻緣之類的普通人類們就不好了。
進了那兩扇硃紅色的大門,裏面只有一間頗具古風的平房,紅色的圍欄,紅色的瓦頂,白色的牆壁,雖說看起來年代有些遠了,但還是乾淨的一看就是常有人在打掃。屋邊是一棵兩人抱的大樹,翠綠的樹枝上掛滿了紅箋,想是慕名而來的人們求姻緣所掛吧。
不過閻奚兮的目光沒有關注在那些紅箋上,而是看着樹下一個朦朧的人影。藉着月光來看,那道身影似是過於單薄。背對着他們,看不見長相,但是卻有種莫名的熟悉感,而且那個人,是半透明狀的!
意識到眼前這個身上沒有一絲陰氣的靈魂就是他們要尋找的那個生魂之後,閻奚兮便開始考慮要怎麼接近人家而又不把人家嚇跑了。至於熟悉的感覺?熟悉又怎麼樣這種身材的人多了去了。於是閻奚兮也就沒怎麼在意了。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自己其實還是稍微在意一點兒的好了,而且之前的那些顧慮完全就是白搭的了。因爲那隻生魂在他思考的時候就像是感覺到自己在被人盯着了一樣的,猛然回頭,然後在閻奚兮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情況下就衝了過來撲進了他懷裏。
“先生自重,有話好說啊”因爲沒看清長相,閻奚兮有點兒尷尬抬着兩隻胳膊對在自己懷裏嚶嚶嚶的鬼魂說道。鬼魂君能這麼主動確實很高興啊,但是他需要的是讓他主動歸位而不是抱着嚶嚶嚶好伐!
“兮兮,怎麼辦,我不知道到底該相信什麼了”靈魂沒有眼淚,所以嚶嚶嚶了半天說白了其實就是在乾嚎而已。所以給閻奚兮回個話什麼的簡直再容易不過了。
閻奚兮卻因爲他這句話給愣住了,舌頭在口中轉了好幾圈白糾結的開口,“梁梁良?”就見那隻鬼默默的抬起頭,露出那張他熟悉的面孔。這一刻,他深刻的明白了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了。想當初梁良要靈魂出竅出去逛逛的時候可是自己鼎力相助的,結果現在任務就是把這貨找回去
“那個玩兒了這麼久了,回去吧?”閻奚兮覺得自己腦子裏面已經亂了,所以還是不要說太多了省的到時候錯亂了,於是乾巴巴的開口勸道。
“不想回去了。”梁良搖搖頭,其實他之前是飄回去過一趟的,果然自己和上次一樣已經住進醫院裏了。公司在沒有自己的情況下被江南打點的也很好。唯一讓他覺得不太好的就是,那隻冷血的蟒蛇比起以前那副精英樣兒不知道要差了多少倍了。每天上班的時候還能認真一點兒,下班之後就去醫院守着他的“屍體”,在病房裏一坐就是一晚上,第二天照常去上班。知道他是妖精不用休息,但是也不能這樣折騰自己吧。
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的時候那人在外國和友公司洽談。結果得到消息之後,明明最少半個月才能搞定的事兒硬是讓他不眠不休幾天弄完就趕回來了,但是那時候閻奚兮他們卻已經幫自己恢復了。
說實話,他也看不下去男人那副樣子,但是自己又不知道爲什麼根本沒辦法進去病房。結果在他糾結的時候,有個鬼友給他推薦這裏的月老廟,說讓他也別太急着回去了,他們到底是不是能白頭偕老,還是得月老說了算。
然後本着進不去在那待着也是lang費時間,梁良決定自己還不如來這個傳說中很準很準的月老廟試試,如果他就是自己的姻緣的話,那就回去給倒追回來,之前說的分手不算數。如果說不是的話他確實根本就沒有考慮過這種結果。
“然後現在結果是什麼?”閻奚兮大概算是明白了。合着是總裁大人的少女心又氾濫了啊。
“月老廟裏真的有月老的,長得和那個雕像一模一樣,我今天晚上見到的。”梁良先是感嘆了一句,然後又慢慢的垂下頭,一臉難過的說道,“他說,我和永遠沒有可能性的,還是重新找個別人的好。”
這句話說完,不光是閻奚兮,連麒小麟都愣住了。月老確實是牽線的,但是從來也沒有聽說過這種專門去拆散小情侶的吧?
梁良則是繼續低頭看腳。爲什麼,每次在他不想繼續當烏龜的時候,總是會發生各種意想不到的事情,讓他好不容易激起來的一點兒鬥志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