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臉色一下就沉了下去。
蘇璃沫憤怒地說道:“顧西城,我真是看錯你了!”
顧西城望着蘇璃沫離去的聲音,態度不像剛剛那樣散漫,反而透露一絲淡淡的憂傷。
蘇璃沫在輪船之上彈奏着鋼琴,目光卻見到顧西城摟着一個洋妞和客戶談笑風生,她的心很是添堵,彈奏的鋼琴曲也變得十分的憂傷。
不知道何時,顧西城已經變成了另外一個人,很少抽菸的他已經變得無煙不歡,而他的身邊更是圍繞着各色的美女。
他的世界,她再也融不進去。
蘇璃沫曾經想過離開這個地方,躲得許墨遠遠的吧,再也不要摻入這場陰謀中,可是一看見顧西城,她總是忍不住要去拉他一把。
通過林集莫的幫助,蘇璃沫把白、粉交易場地的地址給了國際警察。
如果抓到了,那這場罪惡的交易就會停止吧。
可是,在那個風雨交加的深夜。
她通過無線端和國際組織進行交接代碼傳輸的時候,大風重重地颳着窗戶。
蘇璃沫聽到了背後那喑啞的聲音。“這是你做的吧。”
她的心顫抖了一下,就見到一身黑色大衣的他站在光影之下,那張美麗的臉卻帶着怒氣。
“安尼……”芯片被她給放入了口袋之中。
“別再模仿她了,蘇璃沫,我忍夠你了,我以爲你會乖乖聽話的,誰知道你三番兩次做出忤逆我的舉動!”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毛骨悚然,蘇璃沫一步步後退,他卻一直往前。
一直被逼到了死角,再也沒有退路了。
窒息的感覺蔓延在喉管。
“你要殺了她?”蘇璃沫聽到了後方的聲音燃燒了希望。
顧西城斜靠在門外冷冷地看向了她。
“你要救她?”許墨敵視着顧西城。
“不,不想要髒了你的手,我親自解決她。”蘇璃沫顫抖着,親自解決她?
許墨的眸色沉了沉,愉悅地掃過了顧西城。“你真的捨得?”
“你不是說過擋在利益前的人都要剷除嗎。”
蘇璃沫只覺得不可思議,那個霸道狂狷,偶爾小孩子氣的男人竟然會想要殺她!
“西城,我是璃沫啊!”蘇璃沫水靈的眸子裏竟也蓄滿了淚水,看着男人陰騭地一步步地逼近,她再也忍不住直接跑出了外面。
大風嘩啦啦地颳着臉,她的臉也跟着發抖,面對着男人的窮追不捨,蘇璃沫已經爬到了船身欄杆前。
“你爲什麼會變得這樣陌生呢!”明明是一樣的臉,卻是不一樣的靈魂,讓他根本就不看清。
遠處的許墨卻只是靜靜的漠視着這一切。
蘇璃沫的手緊緊地抓着欄杆,背後是大海,只要縱身一躍就難逃過成爲鯊魚的食物。
顧西城上揚着笑容,“再見。”
輕輕地一推,蘇璃沫瞪大了眼睛,身體慢慢地沉入大海中,也捕獲了那黑色眸光中那一片深黑。
顧西城!
冰冷的海水侵泡着她的身軀,她凍的快要受不了,而那船卻越開越遠……
“西……西城……”蘇璃沫揮舞着,濺起了大片的水花。
在她只覺得體內的氧氣越來越少的時候,聽到耳邊那輕柔的呼喚。“璃沫。”
是誰?蘇璃沫朦朦朧朧間見到有一隻小船支慢慢靠近,船上的人她熟悉的很,就是葉琛和林集莫。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還沒有反應過來的蘇璃沫,已經被拉上了船,浴巾一下子就包裹着她顫抖的身體,體溫也一點點回溫。
“是小灰灰讓我們來救你的,他知道你固執肯定不肯走,就用這種方式把你趕走,他不想要你繼續冒險。”林集莫的話一下子就讓她的心揪在一起。
原來他沒有變,只是和自己一樣在僞裝罷了。再看向海面的船隻的時候,見到的卻是燃燒的火光,就如天空的火燒雲一樣,要把天空都燒旺了。
那豪華的船隻已經濃煙滾滾……
“西城——”蘇璃沫大吼道,她掙扎着要去救西城,卻被人緊緊地抓着,蘇璃沫痛苦地喊叫着,恨不得直接紮在海水中去救顧西城。
卻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船慢慢地下沉。
被痛苦攪着的蘇璃沫對阻攔她的人拳打腳踢,最後哭倒在葉琛的懷中。
***
迷迷糊糊間,蘇璃沫感覺到自己的腰腹似乎被什麼給抱着。
蘇璃沫的心裏升起了一絲異樣的感覺,怎麼會有人抱着自己?
而她好像靠在什麼肉乎乎的東西上,嗯,蹭蹭好像還挺舒服的。
不對!蘇璃沫趕緊睜開了眼睛,就見到那俊逸到不可思議的臉,一雙墨黑色的眼珠猶如夜南珠美麗明亮,那完美的粉色嘴脣一愣一角都是那樣的熟悉,和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你看夠了嗎?”她能聽出頭頂傳來他那戲謔的笑。
錯愕的嘴巴都合不上了。
對方寵溺地颳了刮鼻子,“覺得不是真的?”
“你不是死了嗎?”她親眼看見那艘船爆炸的!
顧西城的臉一下子板起了。“你就那麼想要我死啊。”
蘇璃沫趕緊把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猛地抱緊了顧西城修長的身軀,興奮地說道:“你沒事就太好了。”
能感覺到他的氣息,簡直就是一場夢一樣。
那誘人的脣角上勾,輕說。“傻瓜。”
蘇璃沫笑的合不攏嘴,但是很快就擰着眉問:“顧少,你到底是怎麼逃出來的?”
她實在無法理解,她跳下水後到底發生了什麼,船又爲什麼會爆炸。
“其實從一開始,我就不畏懼許墨的力量,其實我的人比他多。”邪魅的聲音帶着霸氣,“啊?”見她不可思議地瞪大眼睛,他愉悅地上揚笑。“從一開始實際就已經成熟,我也有殲滅黑手黨的打算,但是他是個狡猾的人,當時我並不清楚他在我的身邊安插了多少人,所以我選擇詐降,讓他以爲我已經被他牢牢地抓在手心中。”
“我也知道自己有利用的價值,所以他是不可能殺了我的,但是偏偏有隻老鼠總是鑽到他的圈套中,讓我頭痛的很。”斜睨了一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