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兒吹不散她的微笑,吹來她那清鈴般的聲音:“安尼,就算去了天堂,我也會守護你的。”
許墨愕然。
在那個噩夢般的深夜,她爲他擋下那一槍的時候也是說過這麼一句話。
“安尼,就算去了天堂,我也會守護你的。”
無止境的黑暗中,他凝視着她微笑合上眼的臉龐,感受着她的身體一點點地變冷。
他憤怒着,咆哮着,帶着她跑遍了所有的醫院,等來的卻是一場葬禮。
蘇璃沫見許墨遲遲沒有動靜,想他不會真的要殺自己吧還是在矛盾?
“把她帶走。”冷凜的話讓她緊繃的身體鬆了一口氣,還好她賭對了。
***
城堡的正廳擺放着上好的咖黃色傢俱,壁紙上的細紋精緻動人。
龐大的名畫擺設,精美的藝術品裝置着,所有的地板上都鋪着柔軟毛毯,能聽到壁爐中燒旺木頭的滋滋聲。
蘇璃沫不安地坐在沙發前,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寐閉眼睛的男人:他是真的睡着了還是假的睡着?她輕輕地在他眼前揮動手,卻見到那雙眼睛猛的長大,帶着幾分威脅地盯着自己。
蘇璃沫嚇了一跳差點跌到地毯上,他的手卻圈着自己,讓她死死地壓在他的胸膛。
撲通撲通,蘇璃沫已經出了汗。
耳邊響起他陰森的威脅:“我知道你不是安娜,但是你既然選擇扮演她就得得給我演下去!”
“否則,”他幽眸對上她,“我的那幫鱷魚就有點心了。”
蘇璃沫一個激靈,彷彿眼前已經出現鱷魚閃着綠油油的眸子盯着自己的樣子。
林集莫說過安娜是許墨的靈魂寄託,當初的許墨一無所有,是她用愛澆灌了許墨,也是她的死一手把他逼上黑手黨首領位置的。
許墨是近乎瘋狂地愛着她,甚至在安娜死後夜夜和她同眠,後遭到了安娜父親的制止才下葬。
但是許墨當上首領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安娜父親也殺了。到現在,許墨的心絕對是有安娜的,無論是誰扮演,只要上演相同的戲碼,就一定能喚起他對安娜的思念。
“我給你講故事吧,安尼。”蘇璃沫一直保持着鎮定的笑,然後拿出事先就準備好的《一千零一夜》。
她輕柔的聲音響徹在許墨的耳邊。
一下子就把他的記憶到那些個他也是枕靠在她腿上,聽着她柔和的聲調慢慢入睡的情景。
他以爲她能永遠護着這個女孩,卻從父親拿自己拿槍開始,一切都改變了。
“安娜……”他輕輕地呼喚着,讓蘇璃沫心裏一楞,他那美麗的眉眼,似乎也不是很討厭,都說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果真如此。
或許他也是愛慘安娜。
但是就算是這樣也不能把痛苦施加在別人之上,想到他一次次要傷害她和顧西城的時候,她的狠就止不住。
她必須潛伏在許墨的身邊,盜取有效機密,纔可以讓顧西城獲得自由。
許墨出現在哪裏,必定有她跟隨。
一開始許墨的手下對蘇璃沫挺有意見的,但是喜歡許墨一個眼神瞬間就讓那些爭議聲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