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宮塔中的某一境界,以司空天馬爲首的衆人,遇到了難題。
前面,有一座被不明液體澆灌的門戶,阻斷了前路,但這是前往九重宮塔最深處的蹊蹺之一,是前人爲了探索地母心臟,又想避開帝棺藏地而開闢的,不過因爲前人不想讓後人打開這道門戶走捷徑,於是徹底堵死了。
這裏所有高手,都在強行出手,也聯袂攻擊,但前方這塊阻擋前路的液體玉璧,宛若金剛般堅不可摧,最後無功而返,難倒了大家。
“嗖”
就在這時候,豐盛呼嘯,寒芒破空,一柄靈劍破空而來,插在了上面,劍氣凌厲,射穿洞府,透着液體玉璧破入,一時間石破驚天,玉璧被擊碎了,四分五裂,轟然倒塌。
“是拂塵劍,咦,還有一個陶罐!好熟悉,似曾相似!”月妖驚疑,看到了拂塵劍,她知道這是莫映雪所持之劍,來自小夢大士之手,鋒利程度,稱之爲神兵利器也不爲過,之前在莫映雪手中飛走,不知所蹤,如今又回來,簡直不可思議。
不止月妖,其餘人等,都都驚呆了,拂塵劍,失而復得,這代表什麼?
大家神色都莫名,覺得其中肯定有貓膩。
好端端的,拂塵劍怎麼可能會飛回來的呢,難不成,它擁有的靈性?
不過大家很快注意到了那個陶罐,都覺得很眼熟,下一刻,花情帝嚇得後退,驚聲呢喃,“這這是魔神蚩尤本尊手中的陶罐,拂塵劍把它帶回來了,我的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雖然是眼前的一劍,但太驚人了,顛覆了所有人的世界觀,就好像一個人是無神論者,有一天卻見鬼了,這便是相似的一種震撼,難以相信。
“這個陶罐的價值極大,容老夫研究。”白青山雙腳同時出手,抓向陶罐,在他們看來,這是無助之物,若他們強那,這些小輩不滿,也不敢明言,畢竟他們二老形勢比人強,這等逆天寶貝,不要不要,若是得知,可延續一族數氣運,定鼎數百年。
莫映雪直接出手,握住長劍,抽到斷水,鋒利的劍刃從二老胸前劃過,劍氣透胸,進行震懾。
七脈巔峯的氣勢爆發開來,白青二老無不驚懼,即便是隻有七脈巔峯的修爲,但莫映雪散發出的無形威壓卻是硬生生的嚇住他們兩個八脈初期的存在了,簡直不可思議。
莫映雪給他們一種錯覺,她要殺他們,並非不可能。
“兩位前輩,你們一路引領,晚輩感激,也很敬佩,但奪人所愛,並非是長輩所爲。”莫映雪強勢的道,浮華的氣息縈繞周身,爲他加持,竟與白青山二老分庭抗議,且不弱下風。
雲霄過去,取下陶罐,握在手裏。
“兩位老兄,幸好你們沒有出手,不然你們現在已經變成了兩具冰冷的屍體。”司空天馬冷漠的說道,他洞若觀火,早就感覺到不對了,那個陶罐不可能無緣無故飛回來,一定有人在附近出手,故意將兩件至寶奉上,自然是物歸原主。
若是白青山二老強行出手,此刻那位暗中的高手一定會雷霆大家,讓這兩個老兄弟飲恨,結羣折骨。
雖然陶罐落入雲霄手中,但雙方已經產生了間隙,他知道,接下來必定有紛爭,你死我活的畫面發生。
因爲這兩個老頭子,都是深藏不漏的很狠角色。
他一直在思索,拂塵劍爲什麼會失而復得,會不會有人在暗中相助,如果有,那個人是誰,會不會小夢師父。
不過不太可能,他雖然不瞭解小夢的性格,但瞭解小夢的行事風格,她那樣絕頂的強者,一旦出手,便可以橫推,在任何地方都可以強絕無敵,不可能機會司空天馬這些人。
不管如何,前路被打開了,司空天馬前面帶路,他立刻跟上去,並且把端木秋護在身邊,生怕白青山雙驕圖謀不軌,出手對付最弱的端木秋。
花情帝和月妖先後跟上,莫映雪主動斷後,提防最後面的白青山二老。
這一條蹊蹺,果然是近代鑿出來的,不過不是工具開槽,甬道四周,齒印遍佈,似乎是一種牙齒堅硬的聲音活活咬出來了。
帝棺在第七層,繞過帝棺,那麼下面就是第八層了,即便如此,雲霄依然感到很不滿,當這條甬道走到盡頭的時候,這種不安變成了現實。
前面,是一處弟地底斷崖,他們所在的懸崖絕壁上,足足有百丈高深,直上直下,對面也是絕壁,其中隔絕着有兩三裏的距離,而中間的地方,下面是一條地底暗河通過,河水是溫暖的,白氣瀰漫,看不清楚情況,靜悄悄的,死寂得讓人發毛。
來到這裏,再也沒有前進的路了,前面是懸崖絕壁,大家都是武道高手,雙手如鐵鉗堅硬,可以強行攀巖而行,但沒有意義,看不到前路在何方。
“這條路,可能前人開鑿出來的,可能前人也意識到,此路不通,於是把路堵上了,有沒有可能是這麼回事。”雲霄問。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月妖道,“既然如此,我們回去吧,再找一條路。”
“不急,你們在這裏等老夫,容老夫前去探探路。”司空天馬道,二話不說,很着急的樣子,收着兩把簡短的攀巖鋼叉,狂風呼嘯,直接躍下懸崖。
“糟糕!”雲霄暗叫不好,司空天馬不走還好,他以這一走,後面的白青山雙驕還不得炸了,剛剛他們得不到陶罐,懷恨在心,此刻肯定要出手搶奪,而且時機太好了,他們兩兄弟堵在後面,若要出手,前面的人肯定要遭殃。
“嘿嘿,雲門小友,把陶罐交出來吧。”
狹隘的洞中,白青山二老的黑衣老者道,一點的都不客氣,點名要陶罐。
莫映雪直接翻臉:“你們想死,成全你們!”
“少廢話,將他們大落懸崖,然後給他們收屍,端木小友,你且爬到遠處,不要糾纏,這裏與你無關。”黑衣怒斥,並且區別對待端木秋。
“花情帝,這裏也與你無關,不想死滾遠點。”黑衣又怒斥,要離間,他知道花情帝與莫映雪關係不佳,此刻離間,即便不能多一個朋友,也能少一個勁敵。
至於月妖和雲霄,黑衣老者根本不放在眼裏,雲霄一個六脈巔峯,逆天又怎麼樣,他們察覺擺在那裏。
月妖呢,七脈初期,剛剛得到劍笛,還不能用,被封印在體內。
如果可以,這一次他們兄弟聯袂出手,不但得到陶罐,還能得到月族重寶劍笛,他們這一族想不發達都難。
此後數百年,他們白青山笑傲江湖,獨樹一幟,指日可待。
大戰說來就來,兩個老者聯袂出手了,雖然看得出來,青衣老者不贊成這麼做,但他跟長兄黑衣老者是穿同一條褲子長大的,一個孃胎裏生不出二心,此刻也出手了,真元疊加,氣勢滂湃,直接與莫映雪緊身拼掌。
本來一個八脈初期的就夠莫映雪受的了,現在又來一個,兩人聯手,她第一擊就被震退了,口吐鮮血,倒飛出去。
端木秋再測,也受到波及,兩女統統墜入懸崖,雲霄神色大變,雙手伸出,要將兩女一起拉住,但他立刻意識到,只能救一個人的時候,他內心掙扎了。
“救我!”端木秋驚呼,嚇得臉色蒼白。
距離最遠的月妖沒有機會出手,花情帝在接力,擋住二老,眼下只有雲霄有機會對她施以援手。
但雲霄只能救一個人。
莫映雪沒有說話,一剎那畫面彷彿定格,她不用說話,她伸出一手,等待男人拉住。
果然,男人沒讓她失望,奮力躍出,將接住,手中拂塵劍破入勢必之中,阻滯了墜落的趨勢,兩人砸在崖壁上,已經沒有了大礙。
但另外一面,端木秋高空飛落,沒有任何借勢的地方,向下方白皚皚的雲霧中墜落下去轉眼間就是不見,連聲音都沒有驚起。
這就是強者的悲哀,即便再強,沒有飛行能力,高空墜落,必死無疑。
雲霄愣神,這一刻清醒了過來,腦海中端木秋那種驚疑的目光,在質疑他,爲什麼不拉她一把。
“不是你的錯。”莫映雪安慰道,同時回頭,對上方的人道,“這條路沒錯,司空天馬已經走在前面,大家快跟上,不能讓司空天馬捷足先登。”
司空天馬一路來的表現,沒有任何挑剔的地方,但最終的誘惑面前,他的野心也被暴露了,撒謊了,丟人衆人,一個人先行,希望獨佔鰲頭。
聞言,月妖和花情帝紛紛躍下,貼着崖壁墜落,這個距離是安全距離,只要伸手,就能夠到崖壁,進行減速。
雲霄和莫映雪對視了一眼,也立刻放手,向下方墜落而去,沒入雲霧之中。
但是,陶罐丟失了,洞口,二老正捧着陶罐,相顧發笑,滿意不已。
“果然,那小子怕死,懂得抉擇,要是不丟下這陶罐,他必死無疑。”黑衣老者得意大笑,捧着陶罐愛不釋手,雙眼發光。
“我們也下去,不能錯過地母心臟,那個結界一旦被打開,大地母氣會源源不斷的泄露,去晚了,沒有母氣了,地母心臟的果肉就是雞肋了。”
白青山二老商量好後,也飛縱如深淵,他們雖然不比司空天馬熟悉。
雲霧之下,竟然是另外一種境界,一條地底炎流經過,還有一條暗河經過,炎流和暗河在交匯,形成一個太極漩渦,彷彿一座巨大的門戶,無盡的氤氳中門戶之中散發出來,
不過,一行人來到這裏,不敢在千金,停留在崖壁上,因爲下面的景色太過驚疑了。
這裏不止有他們一個人,還有成羣結隊的強者在出沒,他們排隊在一起,開着船而來,不知道是什麼實力,不過每一個人都籠罩在黑袍之中,死氣森森,如同死人一樣可怖。
這羣邪惡的人正在做一件大事,他們在架天梯,要進入漩渦深處。
“這是地獄勢力的陰兵,他們在架設橋樑,要去奪取地母心臟!”莫映雪第一眼就看出來了。
“地母心臟在九重宮塔的最深處,正面的道路被堵死了,他們可能要強行打開一個缺口,通往九重宮塔的內部。”花情帝道。
“或許,他們已經打開了呢。”雲霄道。
此刻,漩渦眼中的景色有變,漩渦正在崩壞,下面似乎有巨大的東西要出現,炎流和暗河在劇烈起伏,天驚地動,太恐怖了,彷彿世界末日,四周的懸崖都在顫抖,隨時有可能崩塌掉。
下一刻,無盡金光射穿洞府,從混亂的流動中射出,把整個地底峽谷其餘照的透亮,金燦燦一片。
下面的神祕存在露出了冰山一角,是一座大殿的尖頂部分,掀起狂瀾海嘯,無數的地獄船隻頃刻被覆滅。
地獄勢力要做什麼?
雲霄倒吸一口冷氣,地獄本就是一個恐怖存在,能見到它活動的區域,本就無比驚人,如今見到他們強掘地底的宮殿,更是讓人打開眼界。
“從風水學上講,這裏的水火對沖,不可能出現地底暗河,一定有人故意引來的,與炎流交匯,然後利用其中的扭矩之力,對下面的宮殿根基進行破壞,再利用水的浮力,強行將宮殿推送出水面。”月妖道,對這面有一些分析。
果不其然,不到十分鐘,一座宮殿斜浮在水上,金色的結構露出水面,堅固無比,還見到一座金光燦燦的門戶。
“這條地底峽谷是如何形成,天然,絕對不可能這麼平整,一定是人工開鑿出來的。他們開鑿出來有什麼用,現在終於明白了,這裏以前是一條運河,他們在外面修建要宮殿後,然後利用渠道運到到這裏,然後埋下。我懷疑,真正的宮塔,不到三層,剩下都是後面在墓地的基礎上建設的。”月牙繼續道,一針見血,說法很神奇,但也有一定的道理。
但並不重要,現在九重宮殿出世了,巨大無比,無法形容,想要進去,必須要打開那道金燦燦的門戶。
肯定很難,地獄勢力的高手出手了,進行強攻,各種手段用上,竟然沒有留下一絲痕跡。
後面五分鐘,司空天馬不知道如何潛伏到了那裏,殺出一條血路,把地獄陰兵全部幹犯,然後以八脈中期強者的勇力進行攻擊,連續九次重擊,九天動地,震的四周之人頭暈腦脹,七竅流血。
這僅僅是衝擊聲勢造成的,而是門戶的回應才恐怖,一次重擊,必有惡報,那是一種如心臟跳動的聲音,無比寬厚隆重,讓人不可承受。
可以想見,想要打開那道門戶,必須要經過無盡的磨練,必須能夠承受,才能打開門戶,進入其中。
很顯然,地獄方面不允許司空天馬這麼做,有高手出現,聯袂而來,不過依然是死氣森森,沒有一點生機。
“這些都是死人,那日在山外偷襲我們的三個七脈高手,是同意的存在。”莫映雪解釋道,看出了端倪。
“傳說中的活死人?”月妖第一次見到,心境無比。
“我不在巔峯狀態,想要擊敗一個八脈中期的活死人,都很難,更何況,是一羣,至少有十位。”花情帝聲音冰寒,因爲見到司空天馬正在與十位活死人交手,而且每一個都是八脈初期的存在,他們有戰陣,把司空天馬堵在其中,戰旗滾滾,殺氣滔天,一道漣漪衝出,都能將炎流斬斷,恐怖絕倫。
但司空天馬可是八脈中期的存在,而且本來就是超級天才,只是老了,血脈乾枯,但若真是拼死一戰的話,絕對不容小看。
從來現在,大家沒有見過司空天馬出手其次,爲數不多的一次,就是司空天馬打開了第三隻眼睛,從而莫映雪和花情帝,以及月妖都看穿這個老者的來歷。
“藏劍山的三眼老祖不會這麼快敗陣,甚至,不會擺。”月妖點名,對司空天馬換了一種稱呼。
“誰也沒想到,藏劍山的三大老祖之一,竟然出世了,化身司空天馬。”花情帝美眸灼灼。
“三眼老祖還沒出劍,身爲藏劍山的老者,覺得不可能沒有神兵利器傍身。”莫映雪神色莫名。
“司空天馬是化名?”雲霄驚疑,“他還是藏劍山?”
藏劍山,雲霄太熟悉了,一下山就碰到了那個藏劍山拍賣會,有名劍傳世,後面他們這方面還獨佔鰲頭,給了藏劍山一棍子,又給人家糖喫,不知道司空天馬知道這事,會不會大動干戈,找他們幾個小輩算賬。
轟!
司空天馬悍然出手,將一羣活死人擊飛,彰顯出無敵的氣勢,身影快如閃電,一掌一個,似乎進入了某種能夠迅速提升實力的狀態之中。
戰鬥,迅速進入白熱化當中。
終於,一道如波瀾般的劍氣飛縱開來,形成一個圓圈,所過之處,所有活死人被腰斬,血肉飛濺。
雖然看不到劍,但幾個年輕人都已經斷定,司空天馬必定出劍了,但劍的形態詭異,無法分辨。
下一刻,司空天馬出手,雙手倒持虛無之物,向那道門戶刺入。
剎那間,這一劍彷彿捅入了太陽內部一樣,無盡金色的氣箭射出,驚動天上。
一瞬間,所有人都被震驚了,因爲自那道金色氣體,散發出無盡的生機,那是大地母氣的氣息,太旺盛了,正在噴射,讓無數雙潛在的眼睛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