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
對於失去防禦能力的老婦人,陳峯絲毫沒有客氣,耍了小把戲的左手,也抓到宙王鼎的一隻鼎足上,雙手揮着圓肚大鼎,對老婦人劈頭蓋臉砸下,之將其遭到重創的身形,砸得化爲一道扭曲而細小的光華,轟入殘破地面之中。
磅礴的煙華散開,一方廣闊龜裂位面的交鋒之人,都爲之停手,明顯是被陳峯兇殘的手段所震顫。
“嘿嘿~~~不好意思,我將這個老婦也弄了。”陳峯咧着大嘴笑語,稍稍打開宙王鼎的頂蓋,將雙目已失老婦人的無形劍,也收入鼎爐之中。
看着陳峯臉上的邪惡笑容,一些退遠的妙源海強者,這才明白爲什麼他是西古靈域的極度危險分子,被人稱之爲魔頭。
“彭勇,你娘都被他幹了,不報仇嗎?”
毛三唯恐事情鬧得不夠大,賤笑着對臉色異常陰沉的彭勇道。
“彆着急,既然都動手了,今天就將他們全都弄死,看看以後還有誰敢跟咱們作對。”陳峯取出一根菸卷點着,泛着始古光華的右眼,不只是向戰局中的妙源海強者掃視,甚至對早早迴避的巴鳴等人,也投去不懷好意的目光。
“再不走恐怕是不行了,殷組織已然掌控了局面,待到將彭勇他們屠盡之後,極有可能會一鼓作氣對咱們動手。”郎豔雖然與陳峯算得上是相識,不過卻感覺他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
“將這些妙源海的上層強者殺了。會助長咱們殷組織聲勢的,以後這四大祕海之一的妙源海任由咱們縱橫。”稚蒙笑着附和,帶給人頗爲認真之感。
“這些人已經不再是單純的憑藉逆天戰力。躍階進行廝殺了,這麼多年走過來,他們已然是真正的強者。”璇璣宗的少女,心中暗暗感嘆的同時,警惕着開始退去。
“陳峯三浴天劫,那個毛三、鄒青,以及不會說話的啞桑。恐怕都在五浴天劫上下,再加上兩名修爲超越靈脩的冥王級別強者,這等陣容已經完全可以同古宗門一較高下。看樣子時代交替的時刻,終於到來了。”獨臂男子任慶,神色沉凝思量道。
“別停啊,將他們全部搞定之後好收隊。”陳峯右手腕的始古之珠。釋放出濃郁霞光。再將宙王鼎收起的同時,竟然將從妙化宗青年手中得到的無鋒重劍,重新拿了出來。
“嗡~~~”
隨着陳峯腳下在半空中一踏,身形幾乎是化爲一道飛虹,向着與啞桑對峙的妙化宗中年男子射去。
劍鳴聲低沉的無鋒重劍,被陳峯攜巨力揮動,直向妙化宗的中年男子,爆發出一行劍濤。
“轟隆隆~~~”
即便是妙化宗的中年男子身形後翻而出。避過了一行劍氣襲體,排散的劍濤。還是在其身形後方引起了一連串的大爆炸。
“這些傢伙不只是強,而且還越戰越勇,已經不行了。”儘管青年折損在陳峯手中,妙化宗的中年男子,還是產生了退意。
“都犀利點兒,難道要我將他們逐個解決嗎?啞桑,你去幫稚蒙,放大招,將他們一舉擊潰。”陳峯言語透着不滿,對另外幾名殷組織成員出聲,可是帶給人的感覺,卻頗爲不正經。
“看來還真是拖不下去了,彭勇,你覺悟吧。”對於陳峯的催促,鄒青白嫩肥臉露出笑容,注意力卻集中起來,也不再東瞄西看。
“就憑你嗎?”
儘管鄒青的底蘊和古木訣,有些超出彭勇的預料,可將陳峯當成目標的他,受不了眼前這個小胖子,以這般態度輕視言語。
“以爲得到了仇天九的底蘊,就真的可以天下無敵了嗎?倘若是仇天九本人站在這裏,或許還能有些轉圜的機會。”鄒青臉色突然認真了起來,一身靈虛之氣,竟然在純淨木靈根的基礎上,開始燃燒起來。
“轟~~~”
火遇木越燒越旺,不只是鄒青憑藉靈虛氣焰聲勢大漲,就連毫無止境生長的古蔓藤,也在化爲木巨人的同時,被他所掐古木訣,引起了澎湃光焰燃燒。
“這個傢伙又多了一手絕招。”
陳峯同毛三幾人一樣,對於鄒青搞出的聲勢,略微側目感嘆。
“那是必須的。”
察覺到陳峯好似不經意的注視,鄒青難得臭屁了一把,欣然接受了其他成員泛酸的目光。
相比妙化宗婦人弄出的森羅虛影,鄒青所駕馭的古木巨人,則完全是實體,不論是力量與威勢,都超越了太多,尤其是燃燒的靈虛氣焰,更讓人爲之恐懼。
“彭勇,你跑不了的,如果你只有這點兒能耐的話,今日怕是真要損落在這裏了。”鄒青一個翻身,站在了古木巨人肩頭,神色顯得極爲自信。
除了陳峯之外,少有人知道鄒青強大自信的根源,是在於真正的殺手鐧,木王手團還沒被他祭出。
“嗤~~~”
面對鄒青駕馭古木巨人的壓力,彭勇的一身肉體,就好似釋放出熾熱的幽冥熱氣,被蒸煮了一樣。
“要完全將剛剛得到不久的幽冥底蘊開放嗎?這等任由不朽根基反噬的做法,完全就是拼命一搏,你敗,那就不用說了,就算是勝,也是再難活多久。”鄒青雙眼微眯,看着彭勇身形釋放幽冥之氣,繼而變黑的一塊塊肉體。
“一個都別想走的是你們”
彭勇張嘴言語,口中伸出一股股鮮血,就連逐漸鼓脹巨大化的肉身,都被明顯掙出密集的裂紋。
讓一方位面空間顫慄的氣息,從彭勇體內緩緩瀰漫而出。遠遠超過了一衆殷組織成員帶給他人的震撼。
“這就是仇天九真正的底蘊嗎?還真是可怕”陳峯果斷放棄了對妙化宗中年男子的追殺,攜着重劍向鄒青駕馭的木巨人所在靠攏。
“好像是要攤事兒,如果不是將這些人逼到絕路。又怎麼會出現這樣的情況。”鄒青埋怨斜了陳峯一眼。
“那個老頭也留有餘力,不行咱們就撤吧。”毛三也是心照不宣向鄒青靠近,傳音的同時,非但沒有了兇戾猙獰之色,反而顯得頗爲猥瑣。
“費了這麼大的勁兒,還沒有舉行死亡儀式呢!”稚蒙雖然不再對妙化宗的老者壓迫,可明顯是依舊懷有殺心。與毛三產生了不同的意見。
“先彆着急,暫時撤走是爲了更好的發揮,等到彭勇這個小癟三的風頭過去。咱們再來一個兇猛的大反攻。”陳峯傳音鄭重與不正經交織,帶給人的感覺頗爲古怪。
“咱們現在也能來一個大反攻啊,只要各自拿出真本事,一定能將殘存的這幾個人拼下來”稚蒙腦子有病一般。竟然將話大聲說出來。讓他們明顯察覺了殷組織的退意。
“這個傢伙的毛病又犯了嗎?”
對於稚蒙的堅持與暴露,鄒青不由有些頭疼,如果可以的話,都恨不得生撕了他。
“都死在這兒。”
彭勇脹大的肉體破滅,露出了內裏黑石軀體,然而發出狠話的卻不是他,而是有着模糊仇天九相貌的黑石軀體。
不只是黑石軀體的氣息,讓人震撼。仇天九的話語,更是讓豐腴婦人茗玥。以及剛剛還不甘離開的稚蒙驚駭。
“媽的,還當是有妙源氣層,能夠控制孽石巨人的時候呢,再不逃命,只怕後悔都來不及。”陳峯對於彭勇肉身潰滅所顯出的黑石軀體,產生一定猜測的同時,已然是當先朝着機械女人偶的方向逃走。
“該死的,送我們離開妙源海”
鄒青也是第一時間意識到大危機,從古木巨人肩頭點踏而出,雙手所掐古木訣一變,讓古木巨人衝向了彭勇肉身潰滅而出的石人。
“轟~~~”
伴隨由粗壯古蔓藤所纏繞而成的古木巨人,一拳轟擊在不斷放大的黑色石人身上,所產生的恐怖爆炸力,竟然將石人衝了好幾個跟頭。
“嗡!嗡!嗡~~~”
對於鄒青的要求,陳峯明顯是有了回應,一圓圓空間扭曲,雖沒有顯出所跨界爲何處的光影,小毛球所爆發的諸天瞳力,還是給了衆人走脫的機會。
“你也走,估計那個古木巨人撐不了多久。”陳峯藉着排散的風潮,一閃來到機械女人偶身邊,同樣給出了豐腴婦人茗玥安排,向着一圓諸天瞳力光幕一指。
感受到情況急轉直下的茗玥,對於陳峯的吩咐不敢有絲毫怠慢,纖足在半空中衝踏,就已經快速投身諸天瞳力光幕之中。
眼看着殷組織的衆人逃跑,即便妙化宗在大戰中剩存的三名強者有心阻止,可是讓事態產生變化的,卻不是彭勇,而是仇天九,這也造成了讓妙源海一衆強者,也不敢輕舉妄動,抓緊時間退散的場面。
“妙禪,咱們也走了。”
就在古木巨人同怒嘯連連的黑石巨人軲轆到一起之際,陳峯看着毛三等人相繼進入了一圓圓扭曲空間,這才拉過機械人偶少女的秀手,離開了聖淺山脈的外圍。
“鎖!”
最後離去的鄒青,甚至還變動了一式古木印,使得古木巨人分化出粗壯蔓藤,牢牢纏鎖在了黑色石人身上。
“看來仇天九還是不行,想要找回這個場子,實在是太難了!”任慶與郎豔一起逃離的過程中,嘴上嘖嘖感嘆,卻是暗自腹誹殷組織一衆人沒有節操。
“能將那些陰人震懾而退,就已經很不錯了,在我看,單單是那個古木巨人的衝擊,就已經使得仇天九寄託在黑石人中的意識不穩,即便是在全盛時期,他都不能拿陳峯怎麼樣,更何況是現在。”郎豔嘴上雖這麼說,腳下卻絲毫不怠慢,幾乎是每踏出一步,都好似閃爍遙不可及的距離。
“仇天九的意識雖不強,可黑石人的氣息。還是有着不可匹敵之感,你消息靈通,是不是有了什麼猜測?”獨臂男子任慶鬆了口氣。好似更加在意是否與郎豔在一起。
“還用猜嗎?那黑石人應該是之前仇天九一統西古靈域,安排在靈域各方吸收位面靈氣的古人像所煉,西古靈域因此落寞了,卻成全了那具黑石人的底蘊,就算是笨想,也知道憑藉逆天戰力,難以同吸收了一方靈域靈氣的黑石人抗衡。只不過憑藉仇天九的意識,真的能驅動黑石人,爆發不可抵禦的橫掃戰力嗎?看現在被古木巨人糾纏的情況。明顯是沒有進入狀態。”郎豔說到後來,略有深意笑道。
“你的意思是,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嗎?”對於披着白色大衣郎豔的說法,任慶明顯意識到了什麼。
“雖然不敢肯定。不過那黑石人出現帶來危機的同時。也未必沒有機會,只是想要爭奪這樣的機會不容易罷了。”郎豔稍稍搖頭,雙眸略微隱藏着無力之色。
“既然你能看得出,相信其他人也多少意識到了,可是殷組織一衆成員,卻走得頗爲果決”任慶深吸口氣,腳下的縱掠,沒有任何漸緩的意思。
“若賴着不走就能得到機會。也殷組織的其他人,也不會做出這等選擇了。不把握這個時點離開,不但要面對仇天九的威脅,想要與陳峯相爭更是困難,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郎豔苦笑着言語道。
其實早在剛剛陳峯使用始古手串,郎豔就已經注意到,他右手腕的始古手串裂紋,明顯有了一定程度的修復。
再加上那個被陳峯取名爲妙禪,難以界定的機械女人偶,其手中所掌握的底牌,實在是讓人難以確定。
即便剛剛陳峯粗魯掄動宙王鼎,也沒有真正驅動重寶的威能,明顯是有所保留。
“轟隆隆~~~”
就在有能力逃離的強者,紛紛從聖淺山脈遠走之後,被纏鎖的黑石人,這纔將粗壯的古蔓藤撐爆,流露出震動浩瀚妙源海的可怕氣息。
然而,在恐怖的力量與氣息壓迫感爆發之後,黑石人卻沒有追擊任何一個人,而是就地盤坐在了破敗的聖淺山脈。
“短暫震懾之後,適可而止了嗎?看來那個仇天九,還沒有到完全喪失理智的地步,如果讓他安穩修養在淺海山脈,倒是有些難辦了,早知道就拖住殷組織的人,不讓他們跑了。”遠離聖淺山脈的陰陽臉老者,定住身形心中暗暗不甘道。
“陳峯、陳家、殷、仇天九,再加上一直隱忍的靈虛禁地,毫無疑問在葬祖界星風雲激盪之中,極爲引人矚目,尤其是殷組織的那些人,經過了數百年的發展,實力已經強大到嚇人的地步,這些強者林立於世,勢必會對未來靈虛界星的事態走向,造成不確定的複雜因素,相對而言,妙源海的各方勢力強者,則是氣弱了不少。”璇璣宗的少女,也同樣有着自身的思量。
“曉旋,靈虛界星這麼大,修士各有各的機緣,現在那些怪物強勢,卻不意味着以後你沒有與其爭鋒的機會,只要你不放棄競爭意識,不被那些人嚇倒,爲師相信你有資質同他們一較長短。”璇璣宗一名看似平凡的老者,似乎察覺到少女心緒不穩,對着她淡笑安慰道。
“我確實不能被嚇倒,更是不能輸給那些不正經的傢伙,只要奮勇向前,相信必然有屬於我的機會”少女搖了搖頭,摒棄心中示弱之意,雙眸目光重新恢復了堅定。
“你是不是覺得妙源海,不如西古靈域?”
璇璣宗的老者,看到少女回覆信心,頗爲欣慰對她笑問道。
“不論是自身戰力,還是超階底蘊,那些人真的是很可怕,而且還大多都是從西古靈域出來的,從之前的戰況來看,咱們妙源海的六大勢力強者,幾乎很難同那怪物抗衡,以前我一直以爲四大祕海,要比五大靈域要強,這種自大,倒是有些坐井觀天了!”璇璣宗少女雖長出一口氣,卻沒有氣餒的意思。
“你錯了,妙源海修煉界現下根本就沒有體現出,四大祕海之一應有的強大,咱們璇璣宗作爲妙源海六大勢力之一,難道你到現在還沒有意識到,這時妙源海的弱勢,不過是表象嗎?”老者神色硬氣冷笑道。
“師尊的意思是說,妙源海的六大祕境?”
少女明白了老者的意思,雙眸先是一亮,旋即又有些異樣。
作爲妙源海六大勢力之一的傳承弟子,名爲曉旋的少女,非常清楚妙源海的六大祕境爲何。
整個妙源海,如果按照六方勢力與六大祕境區別,能夠劃分爲東西南北中五方區域,聖淺山脈和罪釁海域,不但代表兩方實力,蘊含兩處祕境,更是同處於妙源海的中部區域。
相比無風力場的機緣,妙源氣層所出現的變化,也只能算得上是聖淺山脈的附屬機緣,可是卻全部被陳峯這個妙源海以外的逆天者所得,正是因爲想到了這一點,璇璣宗的少女神色纔有所異樣。
除了無風力場之外,妙源海中部區域,剩下的一處祕境,就是罪釁海域所蘊含的罪釁禁區了,但陳峯之前身爲罪釁海域奉天島主,會不會對罪釁禁區染指,也是一些明白這層關聯之人,不敢想象之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