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在佛手印的力道控制之中,一圓沖天而起的嘯浪,並沒有向周圍擴散,而是在冰山崩碎的同時,迅猛向海面下沉,甚至造成了一坑廣闊的海窩。
因爲古茵施展佛手印,造成一方冰川海域的動盪,待到力量波動平息,很快就有一些修士,向着陳峯與她所在的半空聚集。
“兩位前輩還請不要動怒,如果晉家有得罪兩位前輩的地方,老夫這就帶着整個家族向兩位前輩領罪。”面對戴着面具的陳峯,一名出現在他遠處的老者,帶着冰川聚集出的家族之人,紛紛跪在地上,神色格外驚恐。
從陳峯和古茵隱隱釋放出的氣息感應,老者已經意識到,二人是高階靈師,即便合整個家族之力,也難以與其抗衡。
“我們要去天聖宗,不過找不到地方。”
陳峯雙眼雖透着笑意,可是卻沒有讓老者心情有絲毫的鬆動。
作爲家族中,年歲最長之人,老者心中非常清楚,實力越是恐怖的強者,脾氣秉性就越難把握,對方若是情緒一個不正常,覆滅晉家也只是在一念之間。
“如果兩位前輩想要找尋天聖宗,可以藉助妙海圖的指引。”白衣老者雖感覺到陳峯和古茵,有可能不是妙源海的修士,卻沒有多問什麼,而是很快拿出了一道絲線細繡的卷軸。
接過卷軸打開,陳峯對於上邊的靈文標註。倒是不陌生。
隨着陳峯指尖透出一縷靈力,對着天聖宗在卷軸上的座標一點,靈力隱針很快就大致上有了一個方向。
“這張海圖上的空間座標點似乎不是很多。沒有更詳細的指引了嗎?”看到跪在半空中的三十多名晉家之人,陳峯揮手帶出暗勁,將衆人虛拂而起。
“在這妙源海中,很少有標註太過詳細的妙海圖,雖然我們晉家所居住的冰封島,已經是中部海域的外圍,可距離天聖宗卻極爲遙遠。再加上海域環境變化太大,實難橫渡,聽說接近天聖宗的浩瀚海域。還有着無風力場的存在,想要前往天聖宗,要往界外走纔行。”白衣老者指了指天外,算是對陳峯提醒道。
“毛球。憑藉這張海圖。你能大致確定天聖宗的位置,在界外虛空快速介入嗎?”陳峯利用心念,對着枯荒之珠石室中的小毛球問道。
“呦~~~”
小毛球在石壁下方,彈了彈肥嘟嘟的身形,顯得頗有把握。
“嗡~~~”
在晉家老者忐忑的目光注視中,陳峯臉上略微露出笑意,身前很快就張開了一面迷濛的光幕。
“如果前輩想要去天聖宗,我們晉家有個不情之請。還望前輩能將冰兒帶到天聖宗中,就當是找一個做點兒小事的服侍之人。我們晉家也是心甘情願。”白衣老者觀察陳峯神色的同時,連忙對着一名跪着的小輩招手示意。
看到面戴白紗的少女,戰戰兢兢走上前來,陳峯皺了皺眉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倒是很嫺靜,適合伺候主子,奴婢以後可能要將絕大多數時間,都放在清修上,有個人能分擔一下倒也不錯。”猜測陳峯可能會直接去天聖宗,古茵打量了一番白紗少女進言道。
“通常跟着我的人,都活不了多久,希望她能有伺候好我的自信,不怕死就來吧。”陳峯抹搭着眼皮,直接步入迷濛的瞳力光幕中。
“還請這位上師多多照顧。”
白衣老者極快就做出了選擇,對着古茵拜託道。
“就看她的心性如何了。”
古茵笑看了紗巾少女一眼,一把就拉上她,跟隨陳峯進入瞳力光幕。
“父親”
直到瞳力光幕化爲光點消失不見,一名漢子才心疼對白衣老者道。
“是倉促了一點兒,不過機會卻不是常有的,我有種預感,若是冰兒有命能堅持下來,日後即便不是雍容華貴,也不會差到哪裏,留在冰封海域是沒有前途的。”白衣老者似乎是一直在等待,放手一搏的契機。
“可是冰兒的心智”
漢子還是顯得極爲擔心,卻被白衣老者抬手打斷。
“服侍人需要什麼心智,奴婢能否得到賞識,只在於是不是忠心,冰兒自小就順從聽話,相信可以做得很好,看到那兩名高階靈師,難道你們還不懂嗎?沒有比這再好的機會了。”白衣老者深吸一口氣,已經向着冰封海域其中的一座冰山返回。
就在晉家修士,暗暗爲紗巾少女日後的情況擔心之際,陳峯已經藉助毛球諸天瞳力的威能,快速出現在了靈虛界星之外的一點。
儘管有古茵帶着,出現在虛空之外的紗巾少女,依然能夠讓人看出來臉色泛白。
“看來這應該就是天聖宗所在了,主子來得也太急了一點兒。”站在虛空中的古茵,看着靈虛界星一處浩瀚的海域,笑着對陳峯道。
“在對情況不是太瞭解之前,還是先找一個地方安頓下來比較好,想要加入這天聖宗,未必那麼容易,先下去吧。”陳峯根本沒有理會,古茵所帶少女的震驚之色,身形一動就已經再度進入,沒有消失的瞳力光幕中。
“嗡~~~”
浩瀚的淺海山脈,隨着陳峯帶着古茵和晉冰兒兩女出現,也只是在一方海域中,引發了微不可查的空間波動。
“到天聖宗了嗎?”
紗巾少女實難相信,前不久她還在中部海域外圍的家族中,現在竟然到了傳說中的聖淺山脈。
“要找天聖宗的人,打個招呼嗎?”
古茵對着陳峯探詢,處於一望無際的淺海山脈之中。有些拿不定主意。
“當然得找到天聖宗的人,否則在這裏也住不踏實。”陳峯身形一旋,就已經通過靈覺。帶着古茵與晉冰兒向海域東方挪移。
流光在晉冰兒感知中倒退,強忍着挪移的不適感,捱過了一個時辰,她已經看到了一座極爲龐大的山峯,出現在視線之中。
之所以說山峯龐大,是因爲相比視線中的恐怖巨峯,尋常高聳巍峨懸浮在半空中的山峯。就好像是蚊蠅一般。
“還真是有夠誇張,我很少看到山峯的龐大程度,大面積突出靈虛罡風氣層。看來這裏就是天聖山了。”陳峯面對恐怖的巨峯,嘖嘖稱奇道。
“兩位道友來到天聖宗所爲何事?”
一名道人樂呵呵出現在陳峯三人不遠處,根本就沒將晉冰兒當回事。
“我們想要加入天聖宗,不知道可不可以?”陳峯並沒有道出自身詳細情況。似乎有着不成就走的意思。
“應該是沒什麼問題。你們跟我來吧。”
道人回答的也簡單,甚至沒有向陳峯二人詢問什麼。
眼看着道人身形虛幻,陳峯從容一笑,一步踏出,就已經帶着古茵和晉冰兒,在恐怖巨峯外圍消失不見。
巨峯外圍半空的一座懸空峯中,跟隨道人來到大殿前的陳峯,已然看到了殿前靠躺在搖椅上曬太陽的小老頭。
“千師叔。我給你老帶來了兩名,想要加入宗門的高階靈師。”道人一臉笑意。對着陳峯與古茵示意道。
“不在修煉上下功夫,總是想着投機倒把,有你後悔的時候。”靠躺在搖椅上的小老頭起身,瞥了一眼道人,甩出了兩個儲物袋,似乎是作爲他接引高階靈脩過來的好處。
收起兩個儲物袋的道人,只是對陳峯二人笑了笑,就已經離開了懸空峯,帶給二人一種被賣了的感覺。
“不是妙源海的修士吧?”
一身布袍油亮,好似打了鐵的小老頭,雖然道破了陳峯二人不是妙源海修士,神色卻不是很重視。
“我們是中原靈域的修士,眼下位面戰爭如火如荼,爲了找尋一個好的修煉環境,才進入了妙源海。”戴着億載玄天木面具的陳峯,神色木然對小老頭道。
“能來到妙源海的中部海域,並進入天聖宗,想來也不容易,過來登記上名字,百年之後開始輪值,到時候宗門會根據你們的實力,給你們安排相應的差事,如果是外事的話,輪值的時間會短一些,若是內事,則要瑣碎長久一些。”小老頭向着大殿中走去,
“外事~~~不會是爭鬥拼殺什麼的吧?”
跟隨小老頭的陳峯,聽了他的說法之後,有些氣弱問道。
“說不好,百年靜修的時間中,宗門不但不會給修煉資源,你們還要每人交十顆界外低階仙石。”小老頭語氣頗衝,一副愛留不留的嘴臉。
“我們可是生死境豪修。”
陳峯對於掏腰包,顯得尤爲不滿。
“高階靈師確實是很稀少,但天聖宗中卻還不缺你們兩個,更何況你們只是歸元後期和道基後期的高階靈師。”邋遢小老頭淡淡一笑,示意陳峯先上大殿中的蓮座。
陳峯略微猶豫,走到巨大的蓮臺盤坐,對於他的氣息接觸,不但蓮臺的花瓣開始結出星星點點的濃郁冰霜,上邊的壽文,也是亮起了五顆。
“逆天修士,冰系靈基,壽元剩餘五百載,情況也算不錯了,叫什麼名字?”小老頭坐在案頭,只是淡淡看了一眼蓮臺的變化,就開始在一個獸皮小本上做着記錄。
“陳大炮。”
陳峯也不顧跟着進入大殿晉冰兒的震撼之色,一副死表情對小老頭道。
其實古茵更加驚訝,在此之前,古人偶少女悠悠曾在絕仙宗藏經島的時候,用壽元石試探過陳峯的狀況。
當時沒用陳峯向壽元石中注入精元與氣息,不太規則佈滿了古壽文的玉石,就逐漸亮起了三顆細小的古壽文,但第四顆的光華卻極爲模糊。
可是經過道藏禁地一戰之後,陳峯強行催動重寶威能。壽元不降反增,這等情況在古茵看來,應該同服食歲月果肉。有着一定的關係。
“想要留在天聖宗,就過來交仙石,也好給你發名牌。”記錄好了陳峯的簡單信息,小老頭毫不客氣,對走下蓮臺的陳峯道。
神色不太好看的陳峯,取出一個黑色儲物袋,掏出了二十顆界外低階仙石。擺放在了案上,忍痛一般選擇了在天聖宗住下,其中明顯是也包括了古茵那一份兒。
“這個中階靈師修爲的小丫頭。只能成爲天聖宗的支脈弟子,什麼時候到了高階靈師的程度,纔能有進爲內門弟子的資格。”小老頭一臉不屑,對着紗巾少女道。
“她是我從家裏帶來的奴婢。應該不用交仙石吧?”陳峯向小老頭確認。生怕多出錢。
“即便是你們交了仙石,也不是內門弟子,百年過後做好輪值,纔能有進爲內門弟子的機會。”小老頭看到古茵盤坐蓮臺之上,透出的明聖佛光,神色略微有些異樣。
相比陳峯的壽元情況,古茵則是要好上很多,蓮臺花瓣上的壽文。竟然亮起了八顆的程度。
“明茵。”
經過測試之後,古茵對着小老頭報出了法號。
咔咔的響聲泛起。小老頭取出三塊玉牌,先在兩塊泛着聖光的玉牌上,沒有施加任何玄妙,刻上了陳大炮和明茵法號。
“晉冰兒。”
對於小老頭帶搭不惜理的情況,紗巾少女頗爲懂事,報出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相比陳峯和古茵的聖光腰牌,給晉冰兒作爲名牌的玉質,則是要差上很大的檔次。
“這淺海山脈大了,你們二人一起來的,要不要住在一處?”小老頭對陳峯和古茵問道。
“不用,婢女跟着伺候我就行。”
陳峯毫不猶豫,給出了小老頭答覆。
“那你們主奴二人,就住冰葬島域,明茵則住~~~聖祥島域,這兩處島域距離算不上太遠,來往還算方便。”小老頭對於古茵的住處,似是有些猶豫。
接過了兩本對於天聖宗情況,有着簡單描述的手札,陳峯只是稍稍翻看了一番。
“其實我對管理宗門典籍很在行的,不知道能不能給我安排到那樣的地方。”臨出大殿之前,陳峯似乎對給他安排的冰葬島域不太滿意。
“就憑你嗎?也難怪,從五大靈域逃難過來的修士,都是不自量力。”邋遢小老頭哈哈大笑道。
“你媽的”
就在陳峯握着拳頭,沒等爆粗口拔高音之際,卻被古茵神色嚴肅一把拉住。
至少在外人看來,古茵的神色,有些像是主事之人。
“沒想到宗門會來兩個不得了的傢伙,以後倒是得注意點兒這兩個人。”陳峯被古茵拉沒了影之後,邋遢小老頭的懶散神色,纔有了一定的變化,喃喃笑嘆道。
“主子,切不可魯莽行事,難道你忘了之前晴主的交代嗎?”拉着陳峯走到殿外遠處的古茵,對着他小聲規勸道。
“這天聖宗似乎不錯,一百載的時間,足夠做很多事情了,等到了冰葬島域,我先好好睡上一段日子。”陳峯臉上怒意全無,似乎對眼下的環境很滿意。
“家中的修煉資源都在這裏了,到時候主子自己清點即可,奴婢可能也會閉關很長一段時間,希望那小老頭給我安排的聖祥島,環境好一點兒。”古茵取出一個儲物戒指交給陳峯,對於這個主子的心性有些擔心。
好一會兒之後,就在陳峯思量着,要如何找去冰葬島域之際,小老頭已經走到了大殿的門口。
“你們跟我來。”
小老頭只是對陳峯和古茵知會一聲,就已經向着懸空島外飛去。
“嗡~~~”
隨着小老頭降落在淺海之上,雙手結出不同的水靈結印,向着海面上一拍,兩柱能夠容人的粗壯水柱,就已經在海面上緩緩拔起。
“左邊那一柱,是前往聖祥島的,你們二人進入右邊的。”小老頭對着陳峯和晉冰兒指示道。
在陳峯帶着晉冰兒,進入水柱可以容人的窩洞之後,小老頭單手虛壓,很快就使得水柱沉入海平面。
待到一圓沸騰的傳送光華散去,陳峯和晉冰兒二人,已經完全消失不見。
“嗚~~~”
一方海域凌厲冰華大風暴呼嘯,從升起水柱的窩洞中走出,帶着晉冰兒顯身環境惡劣海域外圍的陳峯,雙眼神色不免有些難看。
“這是什麼鬼地方?難怪叫冰葬島域,兔子都不會在這兒拉屎。”戴着億載玄天木面具的陳峯,話語顯得頗爲惱火。
儘管先走一步,但陳峯對於古茵,卻是不擔心。
出現在淺海山脈之後,陳峯帶着古茵與晉冰兒二人,一路挪移到天聖山,沿途看到景色怡人的島域不少,像冰葬島域這種環境惡劣之地,恐怕在浩瀚淺海山脈找都不好找。
這時陳峯甚至在想,早知道這樣的話,就不用始古靈基的特殊玄妙,轉化爲冰靈基了。
“主子,要進去嗎?”
晉冰兒雖是冰靈根修士,可是對於冰葬島域的風暴,卻是極爲懼怕。
“不進去,難道還要找小老頭推掉這裏不成,跟我來吧。”陳峯抹搭着眼皮,一把拽上猝不及防的晉冰兒手臂,就衝入冰華大風暴之中。
“嗡~~~”
星鑽偶絲風霞,只是在大風暴中一閃即逝,下一刻,陳峯已經是頂着大風暴,帶着白色面紗少女站在了一座巨大冰島之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