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坪上的巨大石碑,不斷映出光耀大典時的場面,就連轟鳴聲都是不絕於耳。
面對石碑釋放出的氣息,田凌珊甚至有種身臨其境之感,直到石碑顯現的光耀大典結束,都久久訝異回不過神來。
好長時間,誰都沒有說話,看着自己在光耀大典上的表現,陳峯的神色倒是有些古怪。
“怎麼樣,身處局外重新看一遍光耀大典的情況,你感覺如何?”仇鴻滋潤喝了口小酒,對着陳峯笑問道。
“證明我是個天才”陳峯有些不確定嘀咕道。
就在郝德勇和田凌珊面色抽搐之際,仇鴻先是呵呵一笑,旋即搖了搖頭:“看過你在星羅臺上的表現,只能證明一件事,那就是在不開放潛藏道韻的情況下,戰力近乎於沒有。”
“臭老頭,你這是在嫉妒,我不會聽從你的言論。”陳峯一副不接受不同意見的表情。
“混賬,你以爲單靠那潛藏的力量,就能真正強大起來嗎?光耀大典只是千機宗一次新進弟子的比試,不要太小看修煉界了,往後你出得千機宗,一定會遇到比之前還要更嚴苛的挑戰。”仇鴻惱怒對陳峯咆哮道。
看出仇鴻不像是開玩笑的樣子,陳峯不由有些氣弱,倒也沒有對其再度反駁。
“深藏的道韻和力量開放之後,小師弟確實很強”田凌珊打量了一眼瘦小老者,似是猜測着他是不是力量全開陳峯的對手。
“這個臭小子還差得遠呢。難道你們認爲,所有人都會等着和他互放大招對轟嗎?就算是力量開放之後,他也沒有連續作戰的能力。”仇鴻不屑撇了撇嘴。
“老頭。在光耀大典上我打得很好,表現的也非常不錯。”陳峯咧着大嘴一臉的不服氣。
對於陳峯嘴硬的樣子,仇鴻淡淡一笑:“人只有承認自己的錯誤,纔會真正的進步,我還是低階修者的時候,也飯桶的讓人想笑。”
聽到仇鴻的說法,陳峯臉上露出了僵笑:“那我應該怎麼辦呢”
“只要一點一點學起來就好了。儘管我不知道你是如何鑄就不朽根基的,不過看你的樣子,應該是才接觸修煉沒有多久。我更慶幸的是你沒有誤入歧途。”仇鴻老臉透着笑容,一副心情很好的樣子。
“師叔祖,你說陳峯沒有連續作戰的能力,那是什麼意思?”田凌珊好奇問道。
在田凌珊看來。陳峯在光耀大典上所展現的實力。就已經很可怕了,甚至讓她這個做師姐的,都有些羨慕。
“一則是他不朽根基開放的時間不能太長,二則是他的招式,並不具有連貫性,充其量只能算是力氣比較大罷了,真正的搏鬥,是將體術發揮到極致的戰力體現。根本就不會給敵人喘息的機會。”仇鴻看了喬雪晴一眼笑語道。
“正所謂一力降十會,只要力量夠強。哪怕武技並不玄妙,舉手投足也一樣會爆發出可怕的威勢。”陳峯攥了攥拳頭道。
“面對真正的強者,就是你開放潛藏的力量,也不具備威脅性,這邊有一塊精金石,用你現在肉體最強大的力量打一拳試試。”仇鴻起身走向一柱粗壯的樹墩前,笑着對陳峯示意道。
看到超過半膝高的粗壯樹墩上,擺着一團金光燦燦,韌性十足的金屬,陳峯猶豫一番還是上前,提氣握拳,狠狠向着麪糰一般的金屬搗下。
“嘭~~~”
在嗚呼的拳風激盪之下,陳峯拳頭打在精金石團上,所發出的的聲音卻並不大,只是將金屬團打出了一個凹陷的拳印。
“就算是以煉氣三層而論,你的力量也小得可憐。”仇鴻對陳峯擺了擺手,將他驅趕到了一邊。
“看好了,我就以剛剛那煉氣三層的肉體力量,給你演示一邊。”仇鴻沒有做勢,而是輕描淡寫一般,將拳頭放在了金屬團上比量。
不只是陳峯,此時就連郝德勇和田凌珊,都是睜大了眼睛看着仇鴻的舉動,畢竟能夠得到這位師叔祖指點的機會並不多。
“噗~~~”
就在仇鴻將拳頭,放在陳峯留下的拳印上之際,令人驚恐的爆炸力湧起,令那韌性十足麪糰一般的精金石,甚至急速出現了不規則的左右上下拉伸抖動。
通過敏銳的靈識,陳峯略微能夠感受到,仇鴻並沒有使用超過他的肉體力量,之所以在沒有蓄勢的情況下,造成這般效果,完全是憑藉輕描淡寫拳頭觸碰精金石的剎那,爆發力驟然湧現所致。
直到仇鴻收力,枯瘦雙手化爲無聲殘影,將拉伸抖動成絲的精金石,和麪一般再度揉到一起,陳峯這才暗暗嚥了口唾液。
“不搞出威勢和動靜,難道你的力量就發不出來了嗎?就算是音爆再響,也只有你剛纔那點程度而已。”仇鴻笑着向遠處的古木虛空一抓,在淡淡韻光的帶動下,一蓬樹葉從古木枝杈脫下,猶如密密麻麻的飛鏢,向着衆人射來。
看到仇鴻手刀輕鬆寫意,流風輕蕩,毫無聲息將堅硬鋒利的樹葉一片片斬開,陳峯面色已經有了明顯的變化。
在仇鴻手影消失之後,每一片被斬開兩半的樹葉,都分割的極爲均勻,不止如此,一蓬斷開的樹葉,全部都定在了半空中。
“嗡~~~”
直到仇鴻喝了口酒之後,每一片樹葉中間的斷痕,纔在嗡鳴聲中,滯後爆發出了切斬的力量,化爲了一道道極不穩定的梭形次元斬霞光。
十息時間過後,密集的梭形次元霞光都沒有散去,好似在空間中陷入了永恆。
“這只是力量的其中一種運用而已,光是想着出風頭可不行,想要真正提高戰力,你以後要系統性的改變打鬥風格。”仇鴻一臉笑意提醒道。
儘管是簡單的力量運用,陳峯都覺得仇鴻的手段,有着極爲奧妙的學問在其中。
“不能出風頭的話,修煉還有什麼意思,我也有想要追尋的榮耀。”陳峯看向樹墩上的精金石團嘀咕道。
“我看你是丟人現眼纔對,不想引火自焚的話,你最好不要開啓潛藏的道韻和力量。”仇鴻話語透出了警告的意味。
“師叔祖,小師弟修煉的進展很緩慢,之前我聽說了一些不朽根基的事情,不知道該不該問”郝德勇忍耐不住插嘴道。
“你得知了什麼事情?”仇鴻一臉笑意問道。
“他們有些人說不朽根基雖曠古絕倫,但同樣也有着很多的修煉弊端”郝德勇斟酌着說道。
“不朽之體也被稱爲廢柴之體,鑄就這種恐怖根基的修者,通常修煉進境都會特別慢,而且還要時刻提防不朽根基的反噬,據我所知,這樣的修者,很少有人能夠成氣候。”仇鴻毫不猶豫笑語,倒是有些幸災樂禍的樣子。
“臭老頭,你打擊不到我,像我這樣的天才,根本就不用爲這種事情而擔心,只要輕鬆哼一下,就能解決”陳峯一臉自大笑道。
“你介意我幫你量骨嗎?”
仇鴻一臉期待笑容,徵求着意見道。
“很介意,沒有哪個修者,會願意將身體給人探查的。”陳峯不客氣回絕道。
看到陳峯一副隱藏手段的嘴臉,仇鴻嘿嘿一笑:“就算是不仔細探查你,光耀大典過後,我也多少能夠猜測到一些,半年的時間,你修煉的千鈞決沒有一點兒進步,如果不是你的進境真不甚理想,那就是你在存心敷衍。”
“我在光耀大典上所施展的體術,你也看到了,比起千鈞決如何?”陳峯這時也放鬆下來,一臉懶散的笑容。
“託天功是一門恐怖的體術,相傳這種體術起源於佛道,但是修煉起來卻極難,在體重不斷增加的過程中,肉身會搶奪修者丹田氣海的靈氣,導致修爲進境過於緩慢。”仇鴻似是在提醒着幾人。
“我其實並沒有靈力,算得上是一個純粹的煉體修者,你說若是一個煉體者修煉託天功,是會考慮到它的負面影響,還是如獲至寶呢?”陳峯笑着取出酒葫蘆喝了幾口。
“你覺得我會相信嗎?就算是拋去自身氣海不提,鑄就不朽之體的修者,也都潛藏着磅礴的異種不朽靈氣,只可惜,在實力沒有達到駕馭不朽靈氣以前,不朽之體修者,也只能像尋常修者一樣,循序漸進的在修爲上尋求突破!”仇鴻略有深意玩味道。
“老頭,除了你剛纔所展示的手段之外,在戰力的提升上,你怎麼才能幫到我?”陳峯並沒有對自身所潛藏的力量,同老者過多交流的意思。
“凌珊丫頭,你也不用眼巴巴的看着了,並不是我偏心,而是你和德勇並不適合修煉我所教導的東西。”仇鴻似是有意識的將喬雪晴排除在外。
“師叔祖還沒有教,又怎麼會知道?”田凌珊並不認同仇鴻的說法。
“很簡單,你們並不是那樣的人,在田振雄的古板教導下,天鈞峯的弟子雖是中規中矩,卻都失去了自身的力量,他的那一套講究存天理滅人慾,認定想要有所成就,就連自身的情緒都要泯滅,卻不知如此修煉真若是成爲了強者,也沒有任何活着的樂趣了!”說到後來,仇鴻嘆了口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