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暗標開標之前的三天,想進入到賭石會場,必須有大會的邀請函,但是暗標開標之後,就面對所有人開放了。
那時進來的各地遊客,也算是一個比較大的消費羣體,最起碼他們能將這些毛料商人們頭疼的廢料處理掉,也是頗受歡迎的。
“既然來了,就看看吧。”
王浩明頂着烈日蹲下了身體,他和別人不同,他那塊開出帝王綠玻璃種的毛料,就是這些像是石頭一般的,此刻見了,不禁有些親熱感。
“那你先看,我回去喝口水。這些小玩意兒,你看中了我送你幾個。”楊浩交代了王浩明一句,轉身回到了棚子。
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烏砂石,王浩明仔細觀察着,現在他可不是幾個月之前的那個菜鳥了。
黑烏砂也是翡翠中最經常見的賭石毛料之一,由於黑烏砂外表被一層黑黑的綠泥石等粘土物質的皮層袒護,使翡翠內部與外部特徵有着大相徑庭,是賭石中風險性最大的賭石。
所謂的“十賭九垮”也主要就是針對該類賭石。
由於烏砂石多出高綠極品翡翠,所以這類賭石假料也是非常多的。
講究一點的人會用黑色染料進行塗抹保護,而有些人乾脆整點鍋灰抹上去,一抓就是一手黑。
買到烏砂玉石,如爲真品,成敗倒也自得,成得財富,敗得經歷,但若購入假貨,那就彆扭了,心裏的波折是不可言喻的。
賭石圈子裏的人,不少都曾經在這種賭石上栽過大跟頭的。
王浩明自然是不會犯那樣的錯誤,根本就沒有動手翻找,他乾脆將眼中靈力散出去,直接覆蓋住這三四米方圓的地方。
“嘿,還真是烏蒙廠的老坑料子。”
王浩明通過靈力發現,這幾百個毛料裏面,居然星星點點的有七八處地方,都有翡翠的顏色閃現,不過成色有好有壞,給王浩明的感覺也是不盡相同。
伸手撥開上面壘在一起的毛料,王浩明把最低下的一個,也是成色最好的一個毛料,挑揀了出來。
這塊毛料比拳頭要稍微大一些。王浩明將它拿到面前,仔細的查看了起來,當靈力滲入到毛料之中後,王浩明欣喜的發現,一種熟悉的色彩,呈現在了他的眼前。
“帝王綠,一定是帝王綠。”
當那抹動人的綠色映入到眼簾之中時,王浩明興奮的幾乎差點喊了出來,透析明亮,綠意盎然,這是他第二次見到如此純淨的綠色。
如此透明的翡翠,並且在體積上,要比之前自己解出來的那塊翡翠大了許多,足有雞蛋一般大小。
稍稍平復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王浩明僅僅的將這塊毛料拿在手中,站起身來向棚子裏走去,不過剛走出幾步,又轉回頭隨便挑選了幾塊毛料,這纔回到棚中。
“楊兄,看看吧,這幾塊值多少錢?”王浩明隨手把捧在懷裏的幾塊毛料放到了桌子上。
“嗨,我不是說了嘛,這玩意兒雖然是老坑種的,不過不值什麼錢,你拿走得了。”楊浩在那幾塊毛料上掃了一眼,混不在意的說道。
“別啊,這幾天你家裏的長輩都來了,咱還是付錢買吧,該多少錢就是多少錢,我也不差這幾個。”
王浩明是不肯佔這個便宜的,哥們這是憑眼力撿漏,可不是要你白送的。
啥?作弊?廢話啊,這也是本事呀,換個人來你讓他試試。
“得了,既然你要給,咱也沒有不要的道理,一共四塊毛料,你給四千塊錢好了。”
楊浩口中喊着不要錢,不過這軟刀子他也真下得去手,這些毛料賣給那些遊客,不過五百八百一個。他到是好,要了王浩明一千塊錢一個。
王浩明是不瞭解這價錢的,就算是楊浩要1萬1個,他也會掏,當下從手包裏點出四千塊錢來,讓楊浩寫了個收據,這幾塊毛料就算是屬於他的了。
沒想到自己的一個無心之舉,居然撿到個這麼大的便宜,王浩明讓楊浩給他找了個蛇皮口袋,將幾塊毛料裝了進去,樂滋滋的回酒店了。
“老幺,你昨兒夜裏,沒幹什麼壞事吧?我怎麼覺得老三破處的第二天,和你現在的樣子特別像啊?”
晚上在和張乾與老四等人喫飯的時候,王浩明還是笑的合不攏嘴,搞的那兩位還以爲昨天王浩明帶了小妞去房間了呢。
“唉,我和你們就沒話說,喫飽了睡覺去,明天帶你們去見識下大場面。”
王浩明又被打擊了,有些鬱悶。喫飽飯後也沒參加那二人的夜生活,自己回到房間去睡覺了。
第二天一早七點,王浩明就被羅峯的電話給吵醒了,敢情這位哥哥昨天睡的也不怎麼落實,王浩明敲開張乾和老四的門,把兩個睡的迷迷糊糊的傢伙喊了起來。
幾人隨便喫了點東西,還差十幾分鍾8點,就趕到了賭石會場,原本以爲來的算是早的,沒想到昨天那幾十排的椅子,早就被人搶乾淨了。衆人只能站在走道裏等待開標。
八點鐘準時開標,還是那位主持人。不過今兒沒有廢話,上來就開始報標了,嘶啞的嗓子說明,金嗓子喉寶也不是萬能的。
聽着聽着,王浩明等人都情不自禁的向前擁擠了過去,因爲下面一個標,就是他們所投的那塊巨無霸毛料。
“下面一塊標,有着特殊的意義。雖然暗標還沒有全部開出,不過在這裏我可以告訴大家。這塊標的中標價是六千六百六十六萬。中標編號a0155,恭喜這位朋友,這個標價也誕生了,此次平洲玉石投標交易會的標王!”
臺上那位主持人,不顧自己嘶啞的嗓子,大聲的喊了出來,而臺下的人羣,也正像他所預期的那樣,瞬間沸騰了。
“六千六百六十六萬,不但是此次玉石投標的標王。也是國內賭石歷年來的標王,同時這個標價,也刷新了國內最高單注賭石五千八百八十萬的記錄,再次恭喜那位中標的朋友。”
主持人煽動性的話語,讓下面的人羣再次沸騰了起來,親眼看到一個記錄的誕生,日後在圈子裏也多了一些吹噓的資本不是。
“需要告訴大家的是,對於這塊毛料,第二高的報價是六千五百萬,同樣打破了國內的最高賭石記錄。只是這位朋友的運氣不太好,沒能中標。”
而關注過這塊毛料的人,此時就開始賣弄了起來,向旁人說着自己的見解,此時的開標現場,就像是菜市一般,喧鬧無比。
“馬哥,不就是想解石嘛,回頭把我拍到的那塊毛料,拿給你解的玩。”看到馬胖子一臉落寞的表情,王浩明出言安慰道。
在人羣裏最爲失落的,就數馬胖子了,他此次就賭了這麼一塊毛料。還沒有中標,心中不免有些失意,而且他們開出的標價,連第二都沒能排上,這讓馬胖子對自己的判斷力也產生了一絲懷疑。
“媽的,回去查查中標的人是誰,不知道哪個王八蛋抬了個這麼高的價,早知道咱們報個八千萬了,他瑪的,不就是錢嗎。喂,我說老羅,咱們又沒中標。你跟着高興個什麼勁啊?”
馬胖子對那開出六千六百六十六萬的人,恨的那是咬牙切齒的,嘴裏正罵罵咧咧的時候,看見羅峯已經擠到前再四五米遠的地方,正滿面通紅的揮舞着拳頭,不由拉他一把。
“怎麼不高興?咱們中標了啊!”
羅峯的話讓馬胖子迷糊了起來,就連王浩明也是一臉不解的看着羅峯。
他們三人商議的最後標底,明明是六千三百萬,比中標價格要低出三百多萬呢,羅峯怎麼會說是他中的標?
看到王浩明和馬胖子不解的神情,羅峯臉色露出一絲得意來,笑着說道:“先前沒告訴你們,那標底我怕低了,又加了三百多萬上去,這六千六百六十六萬,也比較吉利不是?”
羅峯的話讓馬胖子大喜,也顧不上和羅峯不是很熟這個事實了,上前就是一拳,打在羅峯肩膀上,道:“我靠,你怎麼不提前打個招呼呢,害的我老馬還以爲這次白跑了呢。”
羅峯此刻心裏也是很激動,能理解馬胖子的心情,對他的舉動也不以爲意,出言解釋道:“我當時覺得六千三百萬不怎麼保險,就加多了三百六十六萬。”
“之所以沒告訴你們,我是想着萬一這價再中不了標,那就什麼別談了,要是中了的話,咱哥幾個再平攤這個錢,王浩明,怎麼樣?哥哥我英明神武吧,哈哈…”
王浩明聽完羅峯的話,也不由向他翹起了大拇指。
剛纔主持人都說了,第二高的標價就是六千五百萬,如果羅峯依然按照商量好的價錢去投標,那現在纔是竹籃打水一場空呢。
“馬哥,剛纔你那話,把自己罵進去就算了,可是我和羅哥沒得罪你啊,想想怎麼向我們賠罪吧。”
王浩明壞笑着看着馬胖子,剛纔馬胖子情急之下,可是說中標的人是王八蛋的。
“罵人?什麼罵人?”羅峯剛纔衝的比較靠前,沒有聽到馬胖子的話。
“別聽王浩明瞎說,沒有的事,行了,老羅,那三百多萬不用平攤了,由我老馬來出,份子依然算咱們三個的。”
馬胖子此時心裏是真高興,原本以爲不屬於自己了的毛料,現在失而復得,讓他也大方了起來。
並且經過了這件事情,他和羅峯的關係也變得熟絡了,一直喊着的“羅總”這個稱謂,也變成了老羅。
“行啊,你這個山西老摳也肯出血了,那我和王老弟也不客氣了,回頭你打我賬上一千兩百六十六萬啊,”
王浩明和馬胖子,已經各自撥給羅峯一千兩百萬了,如果按照中標價六千六百六十六萬來計算的話,王浩明還要掏出一千零二十二萬,現在馬胖子願意多出這三百多萬,他只要再打給羅峯900萬就可以了。
羅峯說話的時候也是一臉的神采飛揚,昨天那失落的表情完全不見了。
開標現場現在亂哄哄的,都在紛紛猜測此次標王主人的身份,足足有十多分鐘現場才安靜了下來,開標繼續進行。
隨着開標的深入,流拍的毛料也逐漸多了起來,雖然緬甸禁止對外銷售毛料的消息影響很大,但是那些表現極差沒有賭性的毛料,這些玉石商人們也不會白白的往裏面投錢的。
聽到d399號標的時候,王浩明的耳朵豎了起來,因爲這是辛蕊所投的那塊毛料的標號。
“d399號標,18萬,中標編號a0254。”
聽到d399號標的標價,王浩明算是鬆了一口氣,雖然不是他自己拍到的,總算也是肥水沒流外人田。
其實在昨天傳出了緬甸的消息之後,雖然很多人都去改標底,但是他們先關注的都是那些表現好的毛料,對於這些標號靠後,表現一般的毛料,反而是關注甚少。
就在那塊毛料開標還沒過三分鐘的時候,王浩明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接通之後,辛蕊興奮的聳音從裏面傳出:“王浩明,你在哪裏?告訴你,我中標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