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俊哥哥,我也想去!”楊雅拉住歐陽成俊,烏黑的眸子裏閃着光。
歐陽成俊被他們夫妻兩個搞的頭大,果然是一家人,都是像膏藥一樣黏人,擺平一個,另一個就貼上來。
“我是去辦事,不是去玩的。”
歐陽成俊推脫的義正言辭。
他跟他們兩個可是耗不起了,拉着呆若木雞的汪雨琳匆匆上樓收拾行李,也不管樓下的兩個客人是何感想。
楊雅仰望着歐陽成俊的背影,忍不住感慨:“成俊哥哥還是這麼酷!”
旁邊的程子申表示很無語,這哪是酷,這根本就是變態麼!
汪雨琳直到坐到去機場的車上,才覺得這麼對待客人有些太過分了。
她不知道,程子申早就習慣歐陽成俊的這種習性了,甚至有的時候一句話還沒說完,他就消失不見了。所以程子申一點也不覺得怎樣,誰叫他交友不慎,貪上一個“精神病”。
偌大的鐵鳥緩緩的在機場升空。
飛機的頭等艙裏,男人合着雙眸,似睡非睡。他絕美的臉龐,在空氣裏畫出了一道優雅的弧線,讓周圍的人都忍不住朝他這裏多瞄上幾眼。他卻絲毫不在意,依舊睡的深沉。
“小姐,您還需要其他東西嗎?”空中小姐禮貌的詢問那個男人身邊的女人,收回剛剛發放的午餐。
“不需要了,謝謝!”汪雨琳將餐盤放回她的餐車之中。
掃視着她身旁的這個男人,閱人無數的空姐也忍不住驚歎了一番。
好美的一個男人!
一個人無聊的汪雨琳忍不住自己專注的盯着窗外。大片大片的雲朵從飛機外一掃而過,真想把手伸出去感受一下雲是什麼樣子的,是不是也像空氣一樣永遠也抓不住。
正在她想的入神之時,旁邊的歐陽成俊緩緩的掀開了眼簾。他拿出毯子,小心翼翼的蓋在她的身上,寵溺的看着眼前這個走神的小女人,目光中藏匿着如水的溫情。
“不休息一會兒嗎?還有一會兒才能到呢。”
汪雨琳從思緒中回過身來,不曾想卻對上了他深情的眸子。這個男人溫柔起來的時候就像雲一樣柔軟,很難想象他大多的時候都是讓人不寒而立的。
她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閉上了眼睛。
望着她靜謐的睡顏,歐陽成俊不禁面露喜悅之色。
他凝視着她,將她的每一個細節都深深的印刻在腦海之中。如果不能給這個女人一個完整的承諾,他的內心將會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他至此再也不想這個女人消失在他的人生軌跡裏,只要往往想到沒了她的生活,他便會覺得索然無味。
原來,愛一個人竟可以是一件很美好的事。
等汪雨琳再睜開眼的時候,飛機已經緩緩的降落在了巴黎的機場。她已經換了空氣,換了心情,到達了地球的另一個角落裏。
巴黎,多少人嚮往的lang漫之都。能跟她深愛着的男人一起踏進這裏,她便就已經感受到了最深刻的lang漫。即使是法國街頭一對對擁吻的男女,也無法挑動她內心的波瀾,因爲在她的身邊有他的存在,那是唯一能觸動她的心尖的藥劑。
他們在巴黎入住的是這裏最好的幾家賓館之一。兩個人住的是一間總統套房。
汪雨琳開始還有些不能接受,可是後來想一想自己已經被他看的清澈見底了,還裝什麼小純情,住一間就住一間好了,又不是沒有在一起住過。
她還是第一次住這麼豪華的總統套,果然是錢花到了位,受到的待遇也就不一樣。
“好好的休息一下吧!晚上我們再出去喫飯。”
歐陽成俊將行李整齊的收斂到衣櫃裏,每一件衣服都擺弄的整整齊齊。她驚訝,這個平常被人伺候慣了的大少爺竟然還會做這些瑣碎的事情。
他告訴她要休息,自己卻拿出了筆記本,在那啪啪的敲打着鍵盤,發出了一陣陣流暢得敲擊聲。
汪雨琳好奇的鑽到他身後,盯着電腦的顯示器,全都是一些時裝設計的圖稿,看來他還是在爲展示會的事情在發着愁。
她真不該跟着他來法國的,應該趕緊在家裏把衣服樣品給做出來,那樣就可以趕緊交給他,然後看一看能不能幫到他了。
貪玩兒誤事啊!
“你不去休息嗎?”歐陽成俊感覺到了她站在身後,於是轉過身去,卻看見她專注的盯在他的電腦上。
走神的她被他叫的一愣,然後嘻嘻的笑着,“我不會打擾你的,你繼續,我只是看看這些衣服。”
“有什麼好看的,我覺得沒有一件是特別出色的。在競爭這麼激烈的時期,如果不拿出一些出色的作品來,用什麼去和別人對抗。”
一談到工作,歐陽成俊的眉頭緊鎖,異常認真起來。在他的眼裏,商場就是戰場。現在已經不是從前那個輕而易舉就可以發個橫財的時代了,如果沒有絕對的實力,在這個競爭如此強烈的年代就很容易被淘汰掉。
歐陽集團在時裝這個領域是絕對的龍頭老大,歐陽成俊是絕對不允許自己輸給其他躍躍欲試的競爭者的。所以,這一次的春季展示會上,他必須要讓公司再達到一個高度,那他就必須拿出一些能夠打動人心的東西來。
但是,迄今爲止他還沒有發現能超越汪雨琳那裏的那幾張的設計樣本,這是他最苦惱的。
對!還有汪雨琳那裏的設計稿!歐陽成俊突然想了起來。他已經確定汪雨琳跟季恩橋沒有關係了,那就說明哪些設計稿也跟季恩橋沒有關係,既然不是季恩橋的陷阱,那設計那樣本的人說不定就可以請來爲歐陽集團擔任這次春季展示會的設計師。
突然間歐陽成俊緊蹙的眉頭稍有緩和之色,“我曾經在你那拿的設計圖樣本是誰做的?”
汪雨琳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又想起這件事來,被他突如其來的問題問的一愣,差點就脫口而出那是她兒子設計的。
汪雨琳的心裏特別的慌亂,她答應過兒子不會告訴任何人的,但是說謊話要承受的心理壓力也是很大的,尤其是在歐陽成俊這樣的人面前說謊,那壓力簡直就是讓人痛不欲生。
她大腦裏的謊話程序迅速啓動起來,各種理由經過排除、篩選,最後終於想出來一個她比較滿意的。
“那是我曾經在美國的一個朋友設計的,怎麼了?”汪雨琳看似是在縷着額前的髮絲,實則是在擦着額頭冒出的冷汗。
“你現在能找到他嗎?”
汪雨琳的冷汗唰的一下出了一身。這個男人竟然要找她兒子,這可怎麼辦纔好!
“找找他幹什麼啊?”她結巴着,藏在身後的小手緊張的互相掐着。
“想找他爲公司這次的春季展示會設計幾件衣服。雖然他的設計還有些稍顯不足,但是還是比公司那些設計師有創意和思想,潛力很大。你能聯繫他一下嗎?”
“我這個”房間裏瞬間變的冷了起來。
片刻,她才支支吾吾的開口,“因爲一些原因,他不想再做服裝設計了,我試着聯繫他一下讓他幫公司設計幾件作品,但是如果他不想露面,我們不要強迫他好不好?”
歐陽成俊抿着脣,對她輕笑,“沒關係,不行就不要勉強。”
他實在不想看見她爲難的樣子,不管是因爲什麼原因。
讓他低下頭,否定自己能力的去邀請一個外人幫自己設計,已經超出他能做到的底線了,對死纏爛打這類事情他是萬萬做不到的。本來他也只是問問而已,並沒有抱太大的希望,既然她覺得爲難,那他便也不再勉強。
原本他也不該把這個女人捲進公事裏來,他是帶她來度假的,不是帶她來跟他一起發愁的,他始終都沒有忘記!
歐陽成俊啪的一下合上了電腦,像換了張臉一樣,神情變的輕鬆了起來,又開始變得妖媚、誘惑!
這個男人不是像程子申說的有“間歇性的精神病”,而是有着雙重的魅力,能像魔力一般將人緊緊的抓住。
無論是他認真起來,還是誘惑起來,乃至是傷心和決絕的時候,都與生俱來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不管是哪一個他,都讓她透徹全身的屈服。
她現在已經不是一個自主的個體了,而是他生命的一個附屬。她甘願做他的一顆棋,來去都隨他控制。
所以,當那個男人魅惑的推着她進去洗澡的時候,她沒有任何異議。
歐陽成俊雖然放下了工作,不再提,但是她的心裏會自責啊,因爲不能幫他分擔。
她明知道他現在是秉着性子顧及着自己,卻找不到能讓他真正放輕鬆的辦法。現在的她恨不得馬上拉着歐陽成俊說“我們回去吧“然後好把那些件衣服完成。
他的憂和愁、痛和苦,是她生命之中不能承受的重量啊!
歐陽成俊像一隻慵懶的獅子一樣依靠在沙發的柔軟之中,等着汪雨琳。一邊等他還一邊翻着這次時裝週的雜誌,找尋着設計的靈感。如果不是汪雨琳在身邊,像他這種工作起來接近瘋狂的人,是絕對不會將工作做到一半就丟下去做其他事情的。
小女人還未曾發覺,這個男人爲她改變和隱忍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