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可否坐下來，陪我聊一下天？”
茶館老闆一愣，接着就笑容可掬的停下腳步，也沒有矯情，直接在李長生的對面坐了下來。
茶館老闆望着李長生問道：“客官，可是有什麼問題要問小老兒？”
李長生聞言一愣，接着笑了，也對，小茶館的老闆經營茶館，肯定經歷了多年風雨，人情世故早就瞭然於心，自己這份作派，他又怎麼可能不猜出一二。
“掌櫃的，好眼力，其實我是雍州人士，遊歷到冀州直律，剛纔經過了一座廢棄小樓，感覺有點奇怪。
以那座小樓的位置，不可能荒廢至此啊，我這人好奇心比較重，所以唐突冒昧問一下，那座小樓可是有什麼故事，纔會有此下場？”
茶館老闆聽到這，臉色一正：“客官，我勸你還是不要打聽這些事比較好，反正你也只是遊歷而已，這些小事不用掛在心上。
對了，小店還有一些自制的滷豬腳，客官要不要來一些？”
李長生看到老闆轉移話題，知道自己應該是太唐突了，老闆心裏有忌諱根本不敢開口，自己也就不再勉強茶館老闆回答。
然後李長生再要了兩個滷豬腳，喝着茶再配合着滷豬腳喫了起來，可惜越喫越不是滋味。
這茶水陪着滷豬腳，喫的不舒服啊，看來這老闆是耍心機，想讓自己早點離開啊。
李長生想到這也不生氣，反而是再要了一壺蛇井茶，這下小茶館的老闆反而愣住了，這個人的胃是啥做的，這麼強？
當然，能掙錢的機會，茶老闆又哪會和錢過不去白白錯過？接着又給李長生續上了一壺茶。
李長生現在也不着急，反正天色尚早，自己不如就在這休息一下，而且，坐的越久，驚喜有可能越大。
就這樣，一直到了下午，李長生硬生生喝了六壺蛇井，這下茶老闆都坐不住了。
這個客官看來是得不到答案就不會離開了，而且已經六壺蛇井了，要是他不付錢自己就虧大了。
茶老闆無奈之下，想了想就走到李長生面前，一臉苦澀，但還沒來得及開口，李長生就把幾兩銀子丟了過來。
這下茶老闆徹底無語了，好吧，這就是有錢人，閒着無聊纔會爲了八卦坐這麼久，浪費這麼多錢。
茶老闆也不離開了，直接在李長生的面前坐下。
“行了客官，我就告訴你吧，你再這樣下去，我心裏有點慌。”
李長生笑而不語，只是看着茶老闆，茶老闆嘆了一口氣，這才把這座小樓的故事說了出來。
原來三十多年以前，這個小樓還是在這邊區域最好的房子，屬於一個員外的房產，多用來招待客人。
到後來，有一個遊歷到冀州的讀書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竟然把這小樓買了下來，成爲了他在冀州的落腳地。
那個讀書人長得真是豐逸俊朗啊，他可以說是滿足了市井百姓對讀書人所有的美好印象，彬彬有禮，待人寬厚。
還記得那天，那個讀書人第一次住進小樓的時候，特意買了蜜餞和喫食，一家一家送過來，說是會長住一段時間，打擾我們這些街坊鄰居了。
我還記得那個笑容，真的是平易近人，讓人如沐春風啊。
老了老了，人老了就總是容易犯渾，茶老闆自嘲了幾句，然後又接着講了下去。
後來也不知道這個讀書人在咱們直律書院和其他書生過得怎麼樣，但是不久後小樓就多了一個住客，說是他的同窗。
但那時候，我還年輕，還覺得沒什麼，但我父親一臉怪笑，後來他告訴我，那個讀書人的同窗，是個姑娘。
再後來，也沒發生什麼事，只看到那個讀書人還是如之前一般的客氣，做人真誠有禮，每個街坊都對這個讀書人滿意至極。
過了一個月，冀州的武林人士也不知道發了什麼瘋，每天都要死人，我們連生意都不敢做了，晚上更不敢出門。
再就是一夜之間，衙門突然來人，從小樓裏搬出了三十具乾屍，有人說這是夜魅鬧鬼，而恰巧那一天，讀書人去了同窗的書友會，我們都感嘆他福大命大。
而那一天之後，讀書人就離開了冀州，這麼多年過去了，我們再也沒有看到過他，不過想想也是，夜魅都出現了，他怎麼還敢回來？
從此以後，這座樓就被荒棄了，至今爲止都沒有人敢住進去，畢竟當年的情景，太嚇人了。
我說客官，你還是早點離開這裏吧，這個小樓不吉利。”
這一次，李長生沒有說話，反而是喝完茶，對老闆道謝之後，走出茶館，然後在街角轉身就不見人影。
“這也是一個怪人。”
茶館老闆喃喃自語了幾句，然後收拾了一下桌子，轉身回到了茶水間。
李長生離開茶館後，一臉思考狀，“又是那個男扮女裝的女人？”
茶館老闆和文齋的掌櫃都提到了這麼一個女人，看來這個女人不簡單。
算了，晚上自己再去查探一下小樓，看自己能不能找到什麼線索。
至於什麼夜魅，李長生是不會相信的，如果真的是這麼奇怪的東西，那麼就不會只是小樓出問題了，整條街都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這應該只是一種邪門武功，但自己這麼多年也從來沒見識過能讓人變成乾屍的武功啊。
看來自己的見識還是太少了，就像這次遇到的吸人乾屍的邪惡功法。
還有張玉南給自己的無名刀法，如果不是親眼所見，他都不會相信，世上會有這麼契合自己的刀法。
經過這大半個月的修煉，李長生感覺自己的刀法進步非常大，而那個人刀合一的境界，自己感覺就像隔了一層布，只需要自己慢慢修煉，終有一天，自己能把它打破，達到新的境界。
而且自己修煉這無名刀法後，發現自己二流中期的修爲都有點鬆動了，竟然有突破二流後期的徵兆，所以說自己這次，欠張玉南的人情太大了。
那麼現在自己能做的，就是把方源的事情調查清楚，這樣纔算把人情還掉，自己的心境也纔可以回到以前波瀾無驚圓滿的境界。
自己的性格就是這樣，有了虧欠，就會讓自己心境有所缺失，現在只希望今晚調查小樓，能給自己驚喜，最起碼讓自己的調查再進一步。
而且自己的直覺，這次調查過後，不止能讓自己把張玉南的人情還掉，自己的武道修爲應該也能更上一層樓。
最重要的就是，李長生隱隱有種感覺，也許這次，自己會另有機緣，這就是武者的第六感，他從來不會懷疑。
所以，一切進展，就看今晚自己的調查情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