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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回 蒙麪人綠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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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境內。

世子本以爲自己必死無疑,沒想到在這種時候,還會有人出手相救。

出手救他的女子始終沒有露出真容,帶着他逃出一段距離之後,來到了一處無人煙的地方。

此處早有人在此接應,看到女子和世子到來,一個年輕丫鬟趕緊迎了過去,道:"小姐,沒事吧?"

女子搖搖頭,示意沒有追兵。

這時丫鬟才鬆了口氣,對着世子行禮道:"見過世子殿下。"

世子只是覺得救自己的女子聲音很耳熟,卻一時想不起究竟是誰。只得對着女子恭敬道:"多謝女俠相救,不知女俠是?"

這時女子才揭開了黑色的面紗,道:"世子殿下真是貴人多忘事,連綠珠都認不出來了嗎?"

世子看到綠珠那一刻,一股難以言表的情緒就流露了出來,道:"沒想到最後救我的人,竟然是綠珠姑娘。"

世子心情複雜,他想到安西王起義時身邊聚集了很多江湖人,而他也仗着他父王的聲勢苦苦追求綠珠姑娘,可是綠珠卻不爲所動。沒想到他父王一倒臺,身邊所有江湖人一鬨而散時,卻是綠珠出手救了他。

綠珠輕聲道:"安西王的事,綠珠很抱歉,沒能幫上什麼忙。"

世子知道綠珠自始至終都沒有參與他父王謀反一事,自然也不會把她與那些"背信棄義"的江湖人相提並論。

世子嘆了口氣,道:"綠珠姑娘不必多言,救命之恩小王沒齒難忘。只可惜我已是敗軍之將,恐怕沒什麼能力報答姑娘了。"

綠珠突然抓住了世子的手,真誠地看着世子,道:"世子殿下莫要輕言放棄,西北各族全部忠心於安西王府,只要殿下不放棄,未嘗沒有捲土重來的機會。"

世子讓綠珠這麼一抓,竟然有些不知所措,喃喃道:"捲土重來,談何容易。我父王苦心經營多年,最終也沒能成事。更何況眼下發生了這種事,朝廷更不會坐視西北勢力的發展。"

綠珠道:"朝廷不讓,我們就不做了嗎?那朝廷還要徹底剿滅安西王府呢,殿下爲何跟着綠珠逃命?"

"我...我..."世子一時語塞,他知道綠珠說的都在理,但這無疑是一件難於登天的事。

"殿下,綠珠只是不願見安西王府世代努力的事就此付之東流,決定權在殿下自己手上。這有快馬一匹,往西五十裏地,有一處隱匿的峽谷,綠珠留萬金於此,並且爲世子殿下找來了安西王府一些殘餘將士。只要世子願意,即刻可以騎馬前往,憑着西北各族上下一心,相信世子殿下很快就能發展起一支新的勢力。世子如若無心再鬥,綠珠這有一個包裹,裏面的錢財足夠世子殿下過完普通人的一生。"

世子沒想到綠珠爲自己做了這麼多,突然雙膝跪地,道:"大恩大德,來日再報!"

看着世子策馬離開,綠珠露出了難以言喻的笑容。安西王的悲劇落幕,雖然一方面是因爲小看了朝廷,另一方面也是因爲綠珠在暗中推波助瀾。

丫鬟道:"小姐,你爲何要放他離開。這個廢物成事不足敗事有餘,把這麼好的資源給他,會不會太浪費了?"

綠珠搖頭道:"相比西北蠻族的價值,我們付出的根本不值一提。"

丫鬟道:"既然如此,我們爲何不代替他掌管西北各族,這樣的實力留在我們手中豈不更好嗎?"

"事情哪有你想的這麼簡單,還沒到我們發力的時候,不要輕舉妄動。安西王就是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纔會是這個下場。更何況,西北蠻族只聽安西王的,未來能不能認這個世子都不好說,更別提我們這些外人了。"

...

蘇羽一行人已經回到中洲城,不出所料,安西王連同中洲城內的安西王府大軍全部被剿滅,安西王也命喪於此。

城內到處是打掃戰場的士兵,雙方死傷無數,得趕緊在屍體變臭之前清理乾淨,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蘇羽一行人費盡辛苦,終於在衆多的屍體中找到了百裏何鉤以及唐家九子的屍體。趕在他們被集體焚燒之前,把他們安葬在了高山之上。

唐月初看着自己九個哥哥的屍體泣不成聲,唐家一門除了失蹤了的唐天之外,就只剩她一人了。

良上君緊緊抱着唐月初,其他人也都在周圍。戰爭是無情的,生死向來不由己。他們想開口安慰幾句,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只有謝塵,獨立坐在另一旁百裏何鉤的墓前。墳前放着蘇羽等人剛剛擺上的酒水,一旁的石碑上刻着百裏何鉤臨終前的訣別詞。

謝塵拿起身前的酒水一飲而盡,道:"你不是眼裏只有鎮西將軍府的利益嗎,你做的一切不是隻爲了自己的前途嗎,怎麼到最後,你反而認真了呢?"

謝塵接着自語道:"中洲城破了,鎮西將軍府亡了,而你的死對頭安西王也死得透徹了。皇旗雖沒有遍插九州,但是你可以安息了。"

"我本以爲我入朝爲官,就可護得她一家周全。結果呢,我還是什麼都做不了。"謝塵聽到了唐月初的哭聲,也看到了把她緊緊抱在懷裏的良上君。

他知道唐月初心有所屬,他也知道良上君會照顧好唐月初的。他已經把自己的感情隱藏得很深,像是從來沒有產生過一樣。可是爲什麼看到唐月初這麼無助的時候,他渾身都在發抖。

"月兒..."

突然,一聲蒼老的聲音傳來,傳進了每個人的耳朵裏。

唐月初像是發瘋了一樣推開了良上君,站起身來喊到:"爹爹,爹爹你在哪?"

唐月初不知道其他人也聽到了,還以爲是自己出現了幻覺。正欲放棄時,又聽到了唐天的聲音:"爹爹在這呢。"

然後所有人就看到唐天拖着疲憊的步子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唐月初一看到唐天,直接撲進了唐天的懷裏,邊哭邊笑道:"爹爹,你沒死,你沒死。"

唐天安慰道:"爹爹沒死,月兒不要難過了。"

唐月初眼淚嘩嘩往下流,道:"可是我的哥哥們,全都死了。"

唐天道:"他們都是好樣的,爹爹爲他們感到驕傲。"

"對了爹爹,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裏,你爲什麼失蹤了這麼久?"

唐天道:"戰爭結束之後,我就去了鎮西將軍府找你,一些還活着的鎮西軍認出了我,告訴我你們都在這。至於我失蹤,是因爲有人在唐家被滅門的最後關頭救了我。"

唐月初問道:"是誰救了爹爹?"

"唐西。"

一陣沉默,蘇羽等人沒想到救了唐天的人竟然是一心要殺唐天的唐西,更想不通究竟是爲什麼。

一行人還在說着一些什麼,一個探子騎着馬飛奔到蘇羽等人附近,道:"傳沈將軍口令,請謝大人以及各位將軍回鎮西將軍府一趟,有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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