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下令全力攻打中洲城。兩個時辰內剿滅殘餘的鎮西軍,然後以中洲城爲屏障,對抗朝廷的軍隊。"安西王突然意識到不能放任鎮西軍不管,否則必生變數。
安西王府的軍隊突然集結,向着鎮西將軍府發動起最後的衝擊。可憐鎮西軍最終沒能等來援軍,就全軍覆沒了。
打下中洲城之後,安西王府的軍隊立刻佔領了各個城門,接下來就等着與朝廷軍隊決一死戰了。
...
朝廷的軍隊已經在中洲城附近了,不過沈將軍沒有下令直接進攻。他們一路跋涉而來,最好是先安營修整一天。
看到中洲城城樓上全是安西王府的旗子,蘇羽等人暗暗感到大事不妙。於是幾人商量之後,決定讓良上君先潛入城內探聽情況,並且執行一項祕密任務。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良上君才一回來,其他人就趕緊開口問到。
良上君喝了一口水,道:"放心吧,所有掌門都收到了我們的書信,怎麼選擇就看他們自己的了。"
原來,蘇羽幾人給良上君的祕密任務竟然是去通風報信:把朝廷大軍壓境的消息告訴安西王府收買的各大門派掌門人。
畢竟都是江湖人,雖然他們目前的陣營不同,但蘇羽等人也不忍見這麼多同道白白送了性命,所以纔有了良上君通風報信這一出。不過良上君也發現已經有不少江湖上不見了蹤影,包括他的師傅師孃。
燕歸斛問道:"鎮西軍怎麼樣了?"
百裏何鉤身亡之後,鎮西軍羣龍無首,這是目前他們最擔心的問題。
良上君嘆了口氣,道:"哎,鎮西將軍府已經被攻破,鎮西軍死傷慘重。只剩一些僥倖逃脫的士兵,躲在百姓家中,不足百人。"
唐月初剛想開口說着什麼,就看到良上君面色凝重地看着自己。
良上君道:"月初,接下來我說的事你會很難過。但是你答應我,要挺住。"
唐月初心頭一悸,道:"是不是唐家出事了?"
"你的九個哥哥全部戰死,唐家上下全被滅口。目前沒有找到屍體的,就只剩你父親一人。"
唐月初聽到良上君的話,突然腳一軟,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幸好阿伊趕緊扶住了她。
"怎麼...怎麼會這樣!"唐月初的反應比衆人預想中要平靜很多,沒有哭鬧也沒有要衝出去報仇,只是在一旁喃喃自語。
"月初,這就是戰爭。既然沒有唐叔叔的消息,那他應該還活着。"阿伊把唐月初緊緊抱着,想讓唐月初好受一點。
是的,這就是戰爭。唐月初也很清楚覆巢之下,焉有完卵。甚至她就是想報仇,也只能把仇恨發泄在安西王身上。至於那些殺死她家人的兇手,這輩子她都不可能知道對方是誰。
...
中洲城內,一處偏僻的庭院。一個年輕的女子和一個毫無生氣的中年男人在院子裏。
女子道:"收到師傅命令,我等要先離開中洲這是非之地了。這是我給你準備的一些喫食,你好自爲之吧。"
中年男人道:"丫頭,你殺了我吧。殺了我,你就算替你全家報仇了。殺了我,我也能解脫了。"
女子怒道:"堂堂唐家家主竟然如此不堪,一點變故就打算尋死。殺了你,還怕髒了我的劍。"
原來,這一男一女竟然是百花宮弟子唐西與唐家家主唐天。當時安西王府的軍隊殺進了唐家,幸好唐西及時趕到才救下了唐天。
唐西也不知道自己爲何會救唐天,只知道當時她在城內聽到唐家九子全部戰死的消息後,就意識到唐家可能會出事,於是她拼命地往唐家趕去。
終於在唐天臨死前用百花宮的令牌騙過安西王府的將士,把唐天帶走了。
唐天也沒想到最後關頭唐西會來救自己,可惜他早已心灰意冷。
唐天十分痛苦,他開始體會到唐西失去家人的痛了。道:"我的九個孩兒,唐家上下全都死了。我身爲家主,怎可苟活。"
"那你不想想月初妹妹嗎,你要死了,她怎麼辦?"
唐西一句話,讓唐天大夢初醒,激動道:"對,月兒。我不能死,我死了月兒怎麼辦。"
唐西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庭院。珞倚發出召集令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再遲可能又要被責怪。
...
安西王府內。
探子來報:"報告王爺,又有一大批江湖人出逃,其中還有百花宮的人。"
安西王出乎意料地沒有發怒,反而冷笑道:"這些江湖人還真是有情有義啊。罷了,不差他們這點人。"
安西王雖然嘴上沒說什麼,但是心裏早就暗暗記恨。只不過比起這些已經發揮不了作用的江湖人,草原人的虛與委蛇,更讓他頭疼。若是沒有草原人的兵力支援,這場戰他恐怕不好贏。
他做夢也沒想到,鎮西軍竟然這麼難纏。攻打一個鎮西軍竟然讓他損失了幾萬兵力,還有黑雲騎也同樣讓他損失慘重。幸好他統一西北各個種族之後,得到了蠻人的歸順。蠻人天生善戰,不用怎麼訓練就能上場。他已經着手徵集新兵了,不用多久他就會有新的軍隊補充。
轉眼,朝廷的軍隊已經和安西王的軍隊進行了多次交鋒。安西王的西北精兵在面對鎮西軍的時候看不出什麼優勢來,但是在面對朝廷的軍隊時,卻總能以少勝多。
好在朝廷派來的兵力足夠,沈將軍又有着豐富的作戰經驗,雙方一直僵持着。
安西王的後備部隊很快就要成型,他需要一點時間。而沈將軍也認爲憑一國之力圍困一個藩王,簡直不要太簡單。所以雙方本都願意僵持着。
可是沈將軍卻突然收到皇帝密函,要求他速戰速決,否則其他地方兵力空虛,恐怕生變。
收到密函之後,沈將軍也知道了事情沒有自己想象的這麼簡單。此次三十萬軍隊出徵,已經讓很多國土兵力空虛。
雙方又開始了慘烈的戰爭,每一日死去的屍體還未來得及清理,就又有戰爭爆發。新的屍體就這麼躺在舊屍體上,也不管對方是敵是友。
在離中洲戰場幾十裏遠的地方,有兩個人正遠遠地觀察着正在發生的戰爭。一個身上有股不怒自威的高貴氣息,另一個卻有一股讓人望而生畏的邪氣。
"陛下可真狠啊,鎮西軍和安西王府兩支軍隊說不要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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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閉上你的嘴,朕交給你的事趕緊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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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早就安排妥當了。只是其他知情人都解決掉了,還剩那幾個小子會不會壞了陛下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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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他們幾隻螻蟻,怎麼可能擋得住朕要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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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可別掉以輕心,千裏之堤潰於蟻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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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們幾個,是天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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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塵和那個叫蘇羽的,若是生在別的時代,倒也能算個人物。可惜生在這個時代,還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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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姓良的呢?"
...
"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