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蘇羽便來到了他們平時練武的老樹下。望着空蕩蕩的山林，想起與蕭風一起練功讀書的日子，那時候天再冷也有人作伴，而現在就算春陽高照，地上的孤影不也格外的淒涼？
不一會兒，風老怪便出現了。對蘇羽說：“知道今天叫你來所爲何事嗎？”
“難道是因爲弟子的武功？”蘇羽疑惑道。
“看來你已有察覺，說說最近你與你師兄比試的結果吧，這一年我都沒怎麼關心你們。”
“師傅有事只管去忙，我們已不是當年需要手把手教的小孩了。最近一年與師兄的比試中，前半年和以前一樣不分上下，後來漸漸不敵，到最近幾個月已是完全落敗。”
“完全落敗？你知道是什麼原因嗎？”
“師兄的劍法一直比我高明些，但這絕不是讓我完全落敗的原因，師兄劍上的勁道或許纔是原因吧”
“沒錯，看來你已經知道原因了。你師兄劍上的東西叫內力。”
“內力？”蘇羽疑惑道。
蘇羽曾在書上看到‘內力’一詞，也在風老怪平時的教導中涉及一些，但是卻不知究竟何爲‘內力’。
“內力就是人體通過一些功法使天地精氣蘊含於人體之內的一股氣，所謂外練筋骨皮，內練一口氣。說的就是內力。這股氣可運用於拳腳，武器，甚至空氣，聲音之中。你師兄就是將內力運於劍上，纔將你打敗”
“原來如此。”蘇羽若有所思。
“你就不想問我爲什麼沒教你內力？”風老怪好奇道。
“師傅這麼做必然有師傅的道理。”
“你能這麼想，爲師很是欣慰。之所以你師兄修煉了內力而你沒有，是因爲：一，你師兄修煉的是他們蕭家祖傳的心法，不適合外人修煉。二是因爲青風派內沒有像蕭家那樣好的心法，而修煉心法一旦確定，除了功力盡失，否則不可能重新修煉別的心法。所以爲師一直沒有讓你練這些低級的心法。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點，你師兄從三歲開始修煉內力，到今年十餘年，體**力不足二十年，才顯現出那丁點用處。而我們第一次見面時你幾歲，你可還記得？”
“蘇羽與師傅初見應該是在九歲那年。哦，師傅我明白了”蘇羽恍然大悟道：“就算在九歲那年師傅便把青風心法教與我，恐怕再過十年我才能展現出內力的威力吧。”
“沒錯，所以我準備讓你嘗試一下一種新的修煉方式，或者說一種被人遺忘的修煉方式，那就是練‘劍氣’。”
“劍氣？”蘇羽不解。
“沒錯，就是劍氣。一種被人遺忘的修煉方式，師傅也能年輕時行走江湖無意中知道的。在很久以前的江湖上，有兩種修煉方式，一種就是現在的內力，而還有一種就是‘氣’或者叫做；‘意’，加持在武器上的叫做氣，比如‘劍氣’‘刀氣’‘槍氣’等，加持在拳腳上的叫做‘意’，比如‘拳意’‘腳意’‘掌意’等。因爲練‘氣’或者‘意’的人，在前期總是進步很快，比修煉‘內力’的人快上很多很多，就像你師兄，修煉了十幾年內力才初見成效，甚至都不算成效，而如果是一個‘氣’的修煉者的話，不用多長時間就能發揮出比你師兄現在更強的效果來，所以一時間這種修煉方式被奉爲主流。”
“師傅，弟子有一事不明。”
“你說吧”
“既然‘劍氣’這樣的像您說的這麼好，那爲何後來人都去練‘內力’了呢？”
“那是因爲在後來啊，各種江湖決鬥或者門派比武中，人們都發現除了年輕一輩外，其他修煉‘氣’或者‘意’的人，總是打不過同輩修煉‘內力’的人，而且年紀越大越明顯。再後來，內力修煉者的優勢就更大了，可以加持在輕功上，可以用來療傷，甚至有一些類似逼音成線，千裏傳音的技巧只有內力修煉者才能修煉成功。而反觀‘氣’或者‘意’的修煉者，除了前期進步快之外，似乎沒什麼優勢了，而且還有一個最要命的瓶頸，那就是‘甲子圓滿’，就是說修煉‘氣’或‘意’的人，到了一甲子修爲就算圓滿了，也就是無法再前進一步了。而內力雖然修煉起來慢，卻沒有這樣的瓶頸問題。所以最後，內力就成了主流，而‘氣’‘意’的修煉方法就漸漸失傳了。”
“師傅，我怎麼越聽越覺得我應該修煉內力呢”蘇羽汗顏道。
“哈哈，其實劍氣也不是那麼不堪，等你練成出山後，江湖上與你同齡之人，除非大有機緣者，否則內力修煉者少有人能敵你。不過，你若是想現在修煉內力的話，師傅也能幫你尋的一門不錯的心法。”
“算了吧，我可不想再花費十年來修煉。不過師傅您剛纔說的大機緣是什麼意思？”
風老怪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轉而道：“我且問你，你知道江湖上那些成名已久的一方巨梟，成名時大概都什麼年齡嗎？”
蘇羽沉思一會，“大部分都在三十歲之前吧”
“三十歲，就算從一出生便修煉內力，又能有多少呢？若是沒有一甲子的修爲，又怎能讓他們名震江湖呢？”
“難道他們的內力不是他們自己的？”想到這裏蘇羽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
“既可說是他們自己的，也可說不是，”風老怪接着說道：“我所說的打機緣無非分兩種，一種是醍醐灌頂，既一些門派內有老者即將仙逝之時，把畢生內力傳給後人，從受者頭頂百會穴緩緩傳入，不僅可以被受者盡數吸收，還可幫受着打通經脈。”
蘇羽聽完後感慨道：“那如果一個門派遭遇強敵入侵，豈不是可以通過這個方法製造出一個超級強者嗎？”
風老怪聽完呵呵一笑：“這倒是不太可能，首先此法對施展者傷害甚大，除非是一些頂級的心法，不然施展者不死也得成爲廢人。更重要的是受者所受內力不能超過自身承受的極限，否則將爆體而亡。”
“看來上天還是公平的，難怪師傅一直要求我們練體。”
“再說說第二種吧，如果第一種情況是背景大於機遇的話，那這第二種則是機遇大於背景了。”
蘇羽聽完就更好奇了，“哦？師傅那這第二種到底是什麼啊”
“仙果。”
“仙果？”蘇羽又聽到一個陌生的詞。
“仙果，就是泛指一些具有奇妙功效的異果異草，一般的作用不是療傷聖品就是能解百毒的奇品，甚至起死回生的仙品。但是無論是哪一種都有一個共同的功效，那就是易經洗髓，提升內力。師傅當年先修內力，後來偶然得到劍氣的修煉祕籍，本欲苦修劍氣，讓這一門失傳的絕學重現江湖，可惜卻因爲體內真氣和劍氣相斥，導致一直無所建樹。幸得之後在門內禁地獲得青虹劍法和風雷決時，又得到了一顆仙果，服下之後體內真氣劍氣全部被清洗，得一身新的真氣，這才能在錯過了年齡後，修煉成功這兩門絕學。不過，劍氣就沒法再修煉了，遺憾啊。”
“師傅，您沒修煉完成的劍氣就交給我來吧。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你這傻孩子怎麼聽不明白呢”
“不，師傅。我明白的，但是練成之前我不會放棄的”蘇羽堅定的說道。
望着蘇羽堅定的神情，風老怪一時竟說不出話來，過了一會纔有些顫抖的說：“這孩子，像我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