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餵狗豈不是便宜了你,我要留着你,慢慢折磨你。”蕭統說着,頭越來越低,幾乎要碰到夏餘音的嘴脣。
卻忽而想起被夏餘音咬過的舌頭,蕭統抿了抿嘴,警告道:“若你再敢咬我的舌頭,信不信我……”
氣氛瞬間又曖*mei起來了。
“寶珍有沒有消息?”夏餘音卻打斷這曖mei的氣氛,有些焦急地問道。
“寶珍?”蕭統並不知道自己女兒曾經的名字,因爲他已經給她重新起了名字,叫蕭念回。
他思唸的女兒終於回到他身邊了。
“我們的女兒,叫寶珍,我大哥起的。”夏餘音小聲地說道。
“嘁,寶珍……我的女兒名字自然要由我來取,記得,她以後名叫念回,蕭念回。”蕭統一字一句地告訴夏餘音。
“你是不是找到她了?”聽蕭統將女兒的名字都改了,急忙問道,眼神充滿了希望。
“我只是將她的名字起好了。”蕭統冷聲回了句。
夏餘音的心重新被失望籠罩,此時才猛然發現自己被蕭統摟在懷裏,她急忙掙扎開,在蕭統還未曾回過神的時候,跑出門去。
蕭統有些無奈,她跑一百次都跑不掉,卻仍是要跑。
蕭統很快就追上夏餘音,拽着她的胳膊,“要跑去哪裏?”
“你放我出去。”夏餘音扭頭看着蕭統。
“那你討好我。”蕭統盯着夏餘音。
夏餘音不屑地冷哼了一聲,卻被蕭統扛在肩頭,扛回了臥房。夏餘音的小手敲打了蕭統一路,卻拳拳猶如打在銅牆鐵壁上,無論如何撼動不了他。
“你不覺得我們這樣太無聊了嗎?”直到被蕭統放到牀上,夏餘音嘆着氣輕聲問他。
蕭統卻還哪能聽得進夏餘音的話,他找了她這麼久,從起初的擔憂到後來的氣惱,再加上對夏餘音,他始終懷着不能自拔的情感,他每次見到她,都想將她抱在懷裏,吻她,愛她。
“你覺得我無聊?”蕭統的聲音裏有了挑*弄的意思,一隻手已經摸進了夏餘音的衣裳裏。
夏餘音不安地扭動着身體,卻也知道躲不了蕭統,所以她想了想,竟忽然抬起身體,勾住蕭統,主動吻了上去。
蕭統愣了幾秒鐘,心裏有些竊喜,他的音兒,這個小女人竟然主動吻他了。隨即,蕭統便以更大的熱情回應了夏餘音,他將她扣在懷裏,忘卻自己心裏的那些恩怨,只想在這一刻,給她最大的溫柔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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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場雲雨結束,夏餘音知道蕭統又要離開了,她在心裏想着,若自己一直和蕭統這樣僵着,她便一直會這樣被關着,白哥哥和五姐姐和翠兒如今不知是否還在牢裏,還有大哥和自己許多在燕城的親人們,他們過的如何?是否知道自己已經回了燕城?
不能這樣蹉跎下去了,她要去做一些有用的事,她還有未曾尋回來的女兒,她要去找大哥問清楚,寶珍爲何會丟了?
“你今晚可不可以別走?”想到這裏,夏餘音靠在蕭統的懷裏,伸手摟住他的腰,柔聲問了句。
蕭統很想說不可以,但是在經過這麼多次的肌膚之親後,當夏餘音對他溫柔的時候,他做不到冰冷地拒絕,卻也不想就這次答應,於是只淡淡地回了一句:“趕緊睡吧。”
聲音雖然是冰冷的,但是蕭統卻沒有動,夏餘音暗暗笑了笑,而後尋了個舒服的姿勢,閉着眼睛睡了過去。
“郡主,昨兒個將軍沒離開府邸,在那院住下了。”翌日,一大早便有人向納吉報告了蕭統的行蹤。
納吉坐在那裏,面色十分難看,心裏道,她就知道會有這樣一日,他們會舊情重燃,這個該死的女人,總得想辦法除去纔好。
“將軍是這府裏的男主人,他願意住哪兒便住哪兒,有什麼可大驚小怪的。”面子上,納吉卻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是。那下人聽了,急忙低頭微笑地應了。
卻過了會兒,納吉便起身往夏餘音的住處去了,雖然蕭統警告過她不許踏足那院子,但是此時蕭統不在,她就在外面看看,若是夏餘音自己走出來,也怪不得她罷。
夏餘音一大早醒來,發現蕭統已經離開了,她已經習慣了,她記得從前也是這樣的,蕭統每日清早都起的很早。現在的問題是,她若是一直這般溫柔對蕭統,蕭統會不會放她出去?
想了會兒,夏餘音嘆了口氣,如今,竟然到了要和蕭統耍心機的時候了。
而後,夏餘音出了屋子,開始喚那隻貓,經過這些日子,她和那隻貓已經熟識了,有時,夏餘音喫魚的時候會喚來那隻貓,將魚頭給它喫。
夏餘音還給那貓起了名字:墨墨。因爲那隻貓通體是黑色的,像墨一般。
“墨墨,墨墨……”在院子沒見到那貓,夏餘音便四處尋着,喊了幾聲。
在牆外的納吉聽到夏餘音的聲音,便往門口走了過來,那門上着鎖,每日來送膳的婢女需要府裏管家拿了鑰匙開門才能進。
這道鎖,既是怕夏餘音跑出去,也是怕納吉會進去,蕭統不傻,他知道一旦自己默許,按照納吉的性子一定會將夏餘音往死裏整,那日他在一旁看到的,不過是納吉故意讓夏餘音曬了會兒,他便受不了,這世上,除了他,絕不允許其他的人欺負夏餘音。
而他那日對納吉的警告也是嚴厲的,他對納吉說,一旦她去找夏餘音麻煩,他便會休妻,將她送回元京。
蕭統的話,納吉是相信的,他又不是沒休過她,旁的人會畏懼她郡主的身份,蕭統不會,這個男人一身傲骨,只怕連對北胡王的忍讓,他也只是出於臣子的本分而已。
納吉就那樣看着那道鎖,想了許久,到底是未曾讓人去喊了管家來開門。她和夏餘音隔着一道門,一堵牆,一個在外,一個在裏,一個有着自由卻沒有蕭統的愛,一個沒有自由卻擁有蕭統整個身心的愛戀。
夏餘音在裏面喚了幾聲,不見那隻貓,便也不再喊了,她在院子裏,沿着長廊一圈一圈走着,甚是無聊。
外面的納吉,停了會兒之後,轉身離開了。
離開之後,納吉去了府裏的祠堂,那裏有蕭老夫人的牌位,納吉去上了一炷香,而後跪拜了一番。她在心裏默默讓蕭老夫人在天有靈保佑她,保佑蕭統會轉了性,不再喜歡夏餘音。
忽然,納吉想起了蕭老夫人的誕辰日,就在不久之後了,到時候定是會舉行祭拜儀式的,納吉不由眼前一亮,覺得這是個機會,在蕭老夫人去世這件事上,蕭統一直未曾釋懷,彼時他在牢中,未曾見到自己的阿媽的最後一面,這個結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
這幾日,蕭統似乎有些忘記往事了,納吉大可以藉機提醒蕭統一下,害死蕭老夫人的是夏餘音,就算他再愛那個女人,也會心有嫌隙。
“您要保佑我啊阿媽。”想到這裏,納吉又對着蕭老夫人的牌位拜了拜。
待傍晚蕭統回了府,納吉藉着晚膳的機會說道:“再過十多日,便是阿媽的誕辰日了,將軍想要如何操辦?”
“便按風俗來。”蕭統沉聲回道。
納吉聽了,點頭應了一聲,而後放下手中的筷子,面露難過之色,“去年今日,阿媽還健在呢,我這心裏總是存着遺憾,猶如石頭一般壓着我的胸口,那時,若白居仁在的話……”
納吉看着蕭統的臉色,故意將話說了一半便打住了。
蕭統沒有說話,垂下眼睛,繼續用膳。
“將軍今兒個來我房裏用點心吧,此刻正是蜜花盛開的季節,我特意讓人做了些鮮花點心,讓將軍您嚐嚐。”沉默了會兒,納吉又說道。
自打夏餘音住進蕭府,蕭統便再未同納吉親熱了,縱使她又擦了那些香氣迷亂的粉,也是無用,往日府中只有她,蕭統動了情是無處可去的,如今可不同了,她若擦了那粉,引得蕭統動了情,他抬腳便去了夏餘音的院子,倒是白白便宜了那個小狐狸精。
沒錯,納吉身上用的粉是有催情作用的,這也是當日蕭統會屢屢把持不住的原因。
“那些女兒家愛喫的玩意兒我不喜歡,不必等我了,早點歇着。”蕭統說完,放下筷子,轉身意欲離開膳堂。
走了幾步,蕭統又停下,“往後莫要再提起白居仁一事,你的心思我懂,女人心機太多便失了賢淑,你自己好好想想。”
言畢,蕭統離開了。
納吉坐在那裏,雖夏夜悶熱,卻直覺周身冰冷,自己再委婉,蕭統還是一眼便看穿了她的用意,這讓她羞憤不已。
蕭統出了膳堂,沒有去夏餘音的院子,納吉的話雖然是很明顯的挑撥蕭統和夏餘音之間的關係,但蕭統仍是有些介懷的,他想起蕭老夫人,無法立刻去面對夏餘音,他很怕和夏餘音再度爲此事起了衝突,難得夏餘音昨兒個對他那麼溫柔,他也知道,若是這樣一次次衝突下去,早晚會真的磨光他們之間的感情。
所以,他需要時間,讓自己釋懷,放下往事。
他也希望,夏餘音也會如此,忘記他曾對夏家帶去的災難,拋卻兩家恩怨,只他是他,她是她,簡簡單單地相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