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馮生就帶着自己所有的家當來到錦官面前報道了,緊跟在馮生後面的就是那日站在荷花池畔的白衣男子,依舊是一身白衣,白衣的質地很是考究,沒有丁點的摺痕,更沒有丁點的髒亂,就是那樣沒有絲毫雜質的純粹,在晨風中慢慢地舒展,像極了在夜裏盛開的白色的菡萏,他的身後,黃公公顫巍巍的跟着,一臉的虔誠。
“怎麼是你?”錦官不敢想自己心中的所想,難道自己的夫君寵這個男子已經到了這樣的地步,連來看自己名義上的正牌妻子都要這個男人來代勞,就是因爲這淡淡的怨氣,錦官在對白衣男子說話的時候,口氣並不十分親善。
“怎麼不會是我?”白衣男子的話語全然沒有了那日的溫潤,也同錦官的話語一般,犀利。
“連見我這個他真正意義上的老婆都需要您代勞,看來皇上真是寵愛你呢。”錦官的話語竟帶着淡淡的失落,自己並不是一無所長的女子,只是真正的爭奪還沒開始,自己就已經敗得一塌糊塗,而且更可悲的是自己的情敵是個男人,而且這個男人此刻正笑意盈盈滿面含春的望着自己。那笑,仿若在恥笑自己的不自量力。
“這個……。”白衣男子的話並未說完,只是臉上的笑意更濃,錦官細看去的時候,竟有恍惚的迷離,這樣的男子,美的驚天動地,絕對有這樣鄙夷任何人的資格。她不知道的是這個男子在聽了錦官的話以後,心底同樣樂開了花,自己的妻子,卻把自己想成了假想的敵人,這絕對夠刺激,夠有趣,自己的生命,因爲太後的存在,總是平靜無波,而這次,上天總算待他不薄,賞賜給她這樣一個不僅美貌,有個性還不認識自己夫婿的娘子。
“麻煩你回去告訴我的皇上夫君,我找他不爲別的事情,就是爲了要一紙休書。”錦官的聲音很大,讓殿內所有的人都嚇了一跳,看着這個他們所不熟悉的但是足夠彪悍的皇後,皇後想跟皇上要一紙休書。天下果真有這樣的女子麼?能夠放下這母儀天下的未來,能夠放棄這錦衣玉食的生活。
“爲什麼?”白衣男子的心中又是一樂,看來,這個女子果真如他想得那般有趣,只是對於錦官放棄皇後尊位的原因,他的心中滿是不解,皇後,畢竟是天下所有女人的理想。
“因爲無愛。”錦官的聲音依舊很高,自己一直想要一份純正的愛情,這愛情,不摻雜任何的雜質,沒有宮闈深深,沒有尊卑,只是兩個相愛的男人和女人,就足矣了,可是這個理想卻遙遠的讓人心生懼意,再上一個世界,那個愛自己愛的死去活來的男人,卻能在和自己花前月下之後花錢上了自己母親的牀榻,而這輩子,那個做他夫君的男子更是荒唐的厲害,竟然只喜歡男人。
“我會轉告皇上,讓他給你一紙休書。只是他如果不同意怎麼辦?”白衣男子的臉上依舊滿含笑意,好像整個春天都溶在了他的容貌之中,而且在說話的時候,他俯下身靠近了錦官的耳畔,有暖熱的氣流衝擊着錦官的耳鼓,無比的魅惑,又無比的意亂。
錦官下意識的躲開白衣男子的挑逗,卻不知自己的臉色早已緋紅如晚霞,那癡癡的看着白衣男子的樣子更是無限風情,無限魅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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